第七十一章 老子來試試!
2025-01-11 19:11:35
作者: 三八亭居士
那滿臉的痘疤差點讓我瘋掉。
「你你」我戰戰兢兢地往後退去。
那男人眼睛眯成一條縫,把煤油燈遞到我手中,我接住,嚇得不敢動彈。
「幫我撓撓,小帥哥,幫我撓撓。」他把身子轉過去,手反過來把自己的衣服提上去,露出血肉模糊的後背來。
那背上也是布滿的水痘與粉刺,有的被擠破,時不時還流出膿液來。有的地方已經被抓得血肉模糊。「幫幫忙吧。」他說。
我聞到一股刺鼻的臭味。哇的一聲倚著牆吐了。嘔吐物濺到地上。
那人回過頭來,現是看了我一眼,接著又低頭看了看地上,那是我嘔吐出來的噁心東西。他咽了口口水。「你這多浪費。」
我把自己手上蹭到的噁心液體往自己褲子上摸了摸,退到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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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男人的眼神。你他媽不會是想把我吐出來的東西吃了吧?我想。
好在他沒有吃,我望了望這間地下室,至少關了百來人,他們的身上大多數都被傳染了這種痘痘,噁心至極。
「你別害怕,我們在這裡面髒得要死,你到時候也會被傳染的,給我撓撓吧,等你也長出來的時候我給你撓。」那男人繼續向我靠近。
我把手中的煤油燈舉高,「你他媽別過來。你你自己不知道在牆上蹭啊!」
「牆上蹭」他為難地看了我一眼,同時臉上再抽搐,估計是很癢,「牆上蹭容易把背上的皮都蹭掉的。」
此時我的心跳變得很快,渾身起雞皮疙瘩,這可把我嚇慘了,我差點以為是自己身上也要蹦出痘痘來了。
「唉」那人最終嘆了口氣,自顧自地抓起癢來,扣下來的一坨一坨的不明物體隨意亂甩,最後把手放在牆上蹭了蹭,坐到了那老人的身邊。
這個時候,我發現地下室的一面牆上釘著一道道鐵扶手,可以爬到一個正方形的通道,通到外邊有微弱的陽關照射進來。
我快步衝過去。
「嘩~哦~」人群譁然。
他們僅僅只是感到驚訝,並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提醒我。我自覺地停下了腳步。
不可能是出口,我想,如果是出口,那為什麼這些人都不出去?
於是我走回,走到回到那位老者的身邊。在穿過臭烘烘的人群時,我似乎聽見了女人的呻吟聲,很虛弱的**聲。
「臥槽,什麼鬼地方。」我罵道。
這個時候,那老人咳嗽幾聲,懶洋洋地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問道:「你剛才想爬上去?」
「是啊,那個地方不是出口嗎?」
「呵呵,咳咳出口,不,是入口。」他咳嗽著說。
「入口?」我感到困惑不解。
「遊戲的入口,地獄的入口。」他說。
與此同時,地下室又響起了那個陌生人陰森的聲音。
「那個嗯,那個新來的小子,與大家相處的還愉快嗎?」問完後出現了短暫的停頓,雖然短暫,但在我當時所處的環境中卻讓人感覺漫長,似乎是在給我留下回答的時間。
只聽見他接著說道:「你殺了一個我很看重的棋子,還有一個八階的生存者。」
說出這一句,人群里又傳出窸窸窣窣的議論聲,他們向我投來的眼神也變得不一樣。
「哈哈哈,不錯。你敢玩遊戲嗎?爬出來,哈哈哈,你就可以如願以償了,你就可以逃出去了。你敢玩嗎?」他乾笑著說,「有必要為你說一下遊戲規則。」
「我可是很看好你喲。從通道爬出去,你有一分鐘的時間,在那一分鐘裡,你可以找一個藏身之所,你也可以按照提示去找到武器。一分鐘之後遊戲將正式開始,你最先要面對的是用鐵鏈串起來的屍群的包圍與封鎖。」
「緊接著將釋放出自由喪屍,他們可是沒被鐵鏈牽制的哦。隨著你生存時間的延長,喪屍會越來越多。哈哈哈,當然,你盡可以找一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也許可以躲過喪屍的追殺與搜捕。祝你好運,哈哈哈對了,可以幾個人同時遊戲,你們可以合作~」
聲音在這個狹隘擁擠的地下室迴蕩著,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突然,那個人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如雷貫耳:「下面是晚餐時間!」
我被嚇了一跳,愣在原地。地下室的頂部開始噴出水來,我還是傻站著,下一刻便被人推到了,然後我感覺有人從我身上踏過。
我蜷縮起來,雙手抱住頭部。很多人在我身邊推推嚷嚷,必可避免地,我被狠狠地踩了幾腳。
他們一個個全仰起頭來,張大嘴巴接著那從天花板上灑下的水,拼命地吮吸著。
水撒完了,開始落下像屎一樣的東西。我不知道是什麼,應該是很多東西混雜起來然後煮得像粥一樣,就這樣灑下來。
有的掉在地上,掉在人的身上,他們狼吞虎咽地用手捧著那些東西往自己嘴裡送。連濺落到我臉上的都被什麼人舔去了。
這種瘋狂的派對大概持續了半個鐘頭。地上的水和那餵豬一般的時候都被人舔了去。
這種危險性極高的飲食習慣差點讓我喪命與此,最終還是拖著疼痛的身子躲到了牆角。
而那名老者,不幸遇難了。
他似乎是被人踩死的,那張消瘦的老臉扭曲,嘴巴大張,他死前一定很痛苦,他的舌頭幾乎全部吐出來,還有膽汁。
他那隻蒼白的,細的像枯枝一樣的右手死死抓住自己破爛褲子的口袋。
哪有什麼東西。我的直覺告訴我,在他的屍體被人踢到牆角的時候,我偷偷地挪過去。
從他的口袋裡,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他的手扳斷,對,是扳斷了,我當然是不小心的。緊接著我找到了半個硬邦邦的燒餅,已經被水潤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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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能夠想像得到,在每天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偷偷掏出燒餅來,抿上一口,幸福得幾乎要死去,然後才入睡。
「嘿嘿」背後有人,「小帥哥。」又是那個讓我幫他撓癢的大叔,他討好似地看著我的手。
我偷偷把燒餅給了他,之所以要偷偷地給他,我是怕被其他人發現,如果被發現了一定會遭到哄搶。我可不敢想像當一群飢不擇食的囚徒向我湧來是種什麼樣的情景,何況他們身上還長著滲人的痘痘。
「謝謝謝謝。」那大叔把燒餅往褲襠里一塞,像沒事人一樣躺到角落睡覺去了。
我也坐過去,當然與他保持了一定距離,我不敢碰他。
「明天天亮,我會出去,你要不要一起。」
他翻了個身,把臉朝著牆壁,在昏暗的煤油燈的照耀下,我看見他的眼角閃著淚花。
「你哭什麼?」我問。
「嗚嗚嗚你對我太好了。」他抽泣著說,「你給了我一個燒餅,如果能出去,我把我的公司全送給你。」
「出去」我哭笑不得地說,「外面的情況雖然要比這裡好,但同樣也不容樂觀,哪來的公司,話說你叫啥?」
「嗚嗚嗚麻花疼。」他在哭,所以口齒有點不清楚,我聽了個大概,也不想再問清楚點。名字不重要,我想的是怎樣出去,我想找幾個同行的人。
「你跟不跟我一起出去?明天早上。」我再一次問他。此時那出口處已經沒有了光亮,很顯然已經到了晚上。至於是幾點我倒是不清楚的,因為我的手錶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踩爛了。
「不出去。」他回答得很爽快。
「尼瑪呀,不出去也是死,出去也是死,你就不敢拼一把?」
「不同的,出去是立馬死,在裡面也許能多活幾天,說不定哪天這變態良心發現就會放了我們。出去是被喪屍咬死,在裡面頂多是病死,餓死。不同的。」
於是我不再勸他。我蜷縮在潮濕的地板上,壓根無法入睡,我沒穿衣服,地下污水,冷冰冰的。
但不知道是在什麼時候,我還是睡著了。
一覺醒來,我立刻朝著那個出口望過去,天亮了!
「今天有沒有人出去啊?」人群中有人在議論。
「不知道,昨天才一個。」
「唉,出去一個我們當天只能吃上一頓飯,出去兩個我們就能吃兩頓,出去一大群那我們應該可以吃個飽了。」有人說。
「不知道昨天那個新來的小子會不會出去?」有人輕聲說道,「聽說他殺了一個八階的生存者。」
在這裡邊的人對遊戲規則已經很熟悉了,但很少有人願意出去冒險。
聽說這裡邊以前關了近千人,都是這個鎮子的,或者是來旅遊的人。但如今只剩下了著百來個人,並且其中大部分人的身子即將被疾病壓垮了。
「聽我一句勸,別想著出去送死。」那個叫麻花疼的大叔拉了我的手一把。「出去那麼多人,有幾個人活下來了?有幾個人逃出鎮子了?活下來的不到百分之一,逃出去的壓根沒有!」
「老子來試試!」我大喊了一聲,地下室所有的議論聲與呻吟聲也都戛然而止。「媽的,老子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