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進攻人魚島(下)
2024-05-08 06:24:31
作者: 王權富貴要富貴
墨家的眾人死守在夏月周圍,整個天空到處都是慘烈的戰鬥,只有夏月靜靜地待在保護膜中,完成著黑暗之眼最後的移植,對周圍戰火硝煙恍如不見。
「夏月,你可千萬要頂住了。」
待在劍體鎧甲身邊的楊墨雙手合十,喃喃祈禱。
龔海道:「放心吧,能去的都去了,一定不會有事的。倒是咱們自己要小心一點。」
此時在浮島上,只剩下了楊墨和龔海。
龔海沒有猜錯,由於楊墨派出獸族不對,整個戰局扭轉了。
時間流逝,最後半小時終於過去了,夏月的黑暗之眼移植完畢。這個時間剛剛好一名魔魂戰士已經逼到了浮島邊沿,東方家族一方也有數名戰士和火龍戰死,精靈空騎和墨家率領的人更是損失慘重。
「爆破!」
忽然,天空中傳來一字一頓的聲音。只見夏月如仙女一般緩緩升到空中,長發飄飛,手中變幻出月蝕之匕。
她終於獲得了黑暗之眼的暫時力量,現在,她不但可以施發強大的符文攻擊,還可以發出六大靈根的強大元素。
「快讓開!」
連李清歡也感覺到她的無限力量,叫所有人快閃。
夏月雙手一展,一個巨大的光球射向敵陣。
掠起的狂風把離她最近的李清歡吹得東倒西歪,一些力量不足的兵卒更是吹得飛了起來,整個浮島都在震動。
轟隆巨響中,元素爆破球炸開無數光線,稍近一點的浮島炸成了石屑。
如同空中亮起了兩個太陽,無數敵軍在光線中化為烏有,整個陣形更是沖得七零八落。
當光芒散盡時,只有一片燒焦過後留下的灰燼飄浮在空中。
連鳴蛇和精衛都急忙飛開躲避爆炸的氣浪。
雲陌州的人們都看到天空亮起一團巨大的光芒。
「我的天!」李清歡從地上爬起來,「這就是黑暗之眼的威力嗎?」
夏月說了一句讓他心驚肉跳的話:「這只是五成的力量。」
楊墨和龔海也在遠處看到了巨大的爆炸。
龔海驚道:「是元素爆破球!」
楊墨喜道:「這麼說,夏月成功了?」
「是啊!」
「太好了!」兩人歡呼雀躍,牽著手像孩子一樣蹦起來。
忽然,天空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別高興得太早了。」
楊墨與龔海抬起頭,只見一個鳥頭人身的怪物緩緩從空中落下。
他還在空中時,楊墨就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這個怪物身上的真氣威壓即使不外放,也形成了一股強大的氣旋,吹得浮島上的草木獵獵作響。
「難道這是……」龔海聲音結結巴巴起來。
楊墨面色大變:「三足烏!」
「真以為你們這點小把戲能瞞過我嗎?」三足烏落在楊墨面前,「你就是那個獨闖我城門的年輕人?看起來你不比琅琊差,我真想收你做我的手下。」
「不好!快逃!」龔海把楊墨一推,自己飛上天空,彈開復仇甲,
「萬炮齊發!」他試圖掩護楊墨先逃。
但無數飛彈擊到三足烏時,他身上浮起一層淡淡的光暈,飛彈在離三足烏還有幾丈的地方就爆炸了,他的護身氣罩動都沒動一下。
三足烏曲指一彈,龔海慘叫一聲,整個人被一股強大的氣浪衝出浮島,消失在雲層里。
「龔海!」楊墨大叫一聲,想跳起來抓住他,但身體一滯,居然動彈不得。
只見三足烏手心放出一團光環,楊墨只覺身體像被無數鎖鏈鎖住,這感覺比當年被狼牙銬鎖住還難受。
「放…手…」楊墨使出全身力量,但還是一動也不能動。
這就是三足烏的力量嗎?
在他面前,自己的能力居然渺小得如螞蟻一般。
「劍體鎧甲嗎?」三足烏制住楊墨,目光膘向橫放在地面的劍體鎧甲,「你們就打算用這個來打敗我嗎?我得好好研究一下。」
他一托,劍體鎧甲被他平平托起。
「走吧,去我那做做客。」
就這樣,楊墨和劍體鎧甲被三足烏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抓回了皇都。
十多分鐘後,五公主騎著鳴蛇與東方家族的族人一同趕到,卻發現浮島空無一人一物。
「怎麼回事?楊墨人呢?」
「殿下快看!」一名東方族人指向遠方。
只見遠處一個浮島上,在在一息的龔海全身傷痕累累,半個身體卡在了岩石中。
「龔海!」五公主急忙把他救下,給他灌入傷藥。
但龔海傷得太重了,縱然是墨落的傷藥也沒讓他一下清醒過來。
但龔海還是運氣好,復仇甲幫他擋了一下三足烏釋放的氣浪,不然他的胸部早就被擊穿了。
過了半響,龔海咳出幾口鮮血,悠悠醒轉。
五公主忙問:「楊墨呢?劍體鎧甲呢?」
「三足烏…抓走了…」
龔海呻吟一聲,又暈了過去。
晴天霹靂,所有人都傻掉了。
在三足烏的皇宮,楊墨坐在一張椅子上。
他不得不坐,因為三足烏的法力禁制讓他完全動彈不得。
三足烏站在地上打量著劍體鎧甲,頻頻點頭:「如果不是親限眼目睹,真不敢相信你們能夠造出這東西。」
三足烏手指一彈,楊墨只覺面部肌肉鬆弛下來,他可以說話了,只是身體還是一動不能動,三足烏問:「你叫什麼?」
「楊墨。」
「你就是要操作劍體鎧甲來消滅我的人?」楊墨點點頭。
「你的朋友們一定很著急。」三足烏望向皇宮外。遠處的天空一片紅光閃閃,隱隱能聽到一陣陣轟鳴聲。
此時雲陌州的聯軍已經向皇都發動了全面進攻,前鋒空中部隊已經和金虹門接頭,連壓軸的機甲部隊都出動了。
海難平下令,不惜代價,無論如何要把楊墨和劍體鎧甲奪回來。
楊墨故作輕鬆地一笑:「沒關係,也許將來他們能找到另一架劍體鎧甲,也會找到人代替我。」
「但我覺得不太可能。」三足烏靜靜地盯著楊墨,龜裂的面孔上有一絲古怪的笑容。
楊墨攤攤手:「我只是個普通人,一個操作者,你認為再找一個這樣的人有多難?」
「你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在,只是自己還沒意識到。」說到這兒,三足烏指指自己,「就像我一樣,從小我就認為我是世上最特別的存在。其實每個生物生來都是特別的,都可能擁有改變世界的力量,即使是塵埃一樣渺小的生命。」
「其他的生物之所以低等。是因為他們忘記了自身的力量,所以他們只能被這個世界遺忘。」
楊墨被他的話引起了興趣:「你真的認為我很特別?」
「是的,雖然你嘴上謙虛,但我能看到你骨子裡的那種驕傲。儘管你力量不足,但你自認為你承擔得起一切,這也是你敢向我挑戰的原因。」
「不,我向你挑戰是為了讓更多人得到自由。」
「這是兩回事,信念帶來動機,但也得有足夠的自信。」三足烏的手指從楊墨面孔上划過,他鋒利如匕首的指甲離楊墨眼珠不到一寸,但楊墨沒有露出絲毫懼意。
「真可惜,你很有勇氣。可惜力量太弱了。」三足烏的聲音更遺憾了,「我,為世人所熟知的強大妖族,我的凶名甚至可以止小兒夜啼。當我擠身十大王者之名之後,就再也沒有遇到過對手。我曾經深深地渴望出現一個足以匹配的對手,對我來說。寂寞可能己經是最可怕的事了。」
「儘管自命不凡吧。」楊墨冷冷道,「你不是第一個自認為自己有多了不起的傢伙,你這種不要臉的話我聽得多了。」
「你是不是以為即將死在我手上,才敢如此出言不遜?」三足烏雙眼看向楊墨,銳利的目光仿佛要洞穿楊墨的心靈。
「我聽說過你的殘暴,我的確沒指望在你手上活下去,所以沒必要怕你。你的強大對一個快死的人來說是沒意義的。」
三足烏居然露出一絲笑容,他沉默了一會兒,道:「說到殺人,呵呵,我想起了那段令人回味的歲月。」
「那時候我幾乎每天都要殺一些,我常用殺人來排解我心中的寂寞,我渴望那些爬蟲一樣的子民中出現一個強大的足以抗衡我的傢伙。」
「但是,真是讓我遺憾,那些傢伙除了在心中幻想將我拖下王座,用殘酷的手段折磨我,最後殺死我以外,他們從不敢付之行動,只是在表面上對我更加卑躬屈膝。哈哈,一群爬蟲。」
楊墨皺著眉頭:「你是個徹頭徹尾的暴君。」
三足烏的聲音有種說不出的落寞:「圍繞在我身邊的都是螻蟻一般的傢伙,世上存在的一切我幾乎都唾手可得。權力和財富對我沒了意義,我的過分強大又讓我沒有對手,最後陪伴我的只有空虛。我不知道這種感覺陪伴了我多久,幾百年?還是一干年?」
三足烏長嘆著搖搖頭,「我空虛得太久太久了」
「現在也一樣嗎?」楊墨忽然也覺得三足烏有點可憐,他的話的確讓人感覺到這個王者身居高位卻獨處愁城的深沉失落感。
「現在?」三足烏眼神變得十分複雜,「不,我終於迎來一個改變的機會,因為有個人出現了。」
「誰?」
「九尾狐藍宣,一個讓我心醉的女人,她的出現就好像是天意。她就好像一個能夠看穿一切的智者,她的出現讓我第一次意識到空虛的感覺消失了,她非常懂我。」
楊墨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不知為何,從前他也聽過到九尾狐藍宣的名字,但從三足烏嘴裡說出來,意義和感覺似乎格外不同。
「她帶我來到一個叫藍星的地方,那裡不屬於八荒大陸。據說曾經是她的家鄉,可惜在戰爭中毀滅,只剩那麼一小片的地方飄蕩。那裡沒有光,只有漫長陰冷的黑暗。」
「唯獨當太陽靠近時,才會有光芒出現在那殘破的碎片行星上。」
「九尾狐藍宣是藍星上唯一的倖存者,我不得不佩服她的手段,她說之所以來到八荒大陸,是為了決出最強大的戰士。她把赤幽州的強者稱為『王者'。她有著非凡的號召力,在她的引導和說服下,字宙中一大批不怕死的人都涌了過來,就是為了個稱號,多麼可笑。」
三足烏說話時,總帶著一種深沉的表情和幽遠的聲音。
他不像一個暴君,倒像個多愁善感的吟遊詩人。
楊墨也不像他的囚犯,倒像一個忠實的聽眾。
「赤幽州這個地方真是名副其實。進入赤幽州的人也不乏有見識的傢伙,可是一到那裡,就像著了魔一樣。他們明知道得到這個名號,生命也不會變得更有價值,可就是願意被蒙蔽,仿佛被植入了靈魂,成了他們心目中最高的信仰。」
「我隨藍宣來到這兒,憑實力打敗了無數對手,不知何時起,我也被他們稱為王者——三足烏。」
三足烏的面孔開始因興奮而變得更紅:「有段時間,我也自以為找到了生命意義所在。在這兒,我有數不清的對手,每個都能給予我新鮮的戰鬥體驗。」
「我必須不斷地變得更強,才能保持自己不敗的地位。這迫使我感覺到時間的可貴,我要在最短的時間來訓練自己變得更強。更重要的是,雖然赤幽州大多數傢伙我不放在眼裡,但有一些傢伙卻有著比我更強的實力,他們成了我的目標和動力。可是有一個傢伙……」
三足烏神情變得沮喪起來:「這個傢伙並不經常出現,但卻沒有人敢小看他,他每一次出現都展現出強大的不可匹敵的力量。儘管他展示的力量足夠強大,但我能感知,這絕不是他的極限。」
楊墨點點頭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說的這個人,應該是赤幽州的第一王者,夸父。」
「就是他,沒想到你也聽說過」三足烏五指捏緊,「他是赤幽州當之無愧的第一王者。在他隨同藍宣來到赤幽州之初,還不斷遇到有人挑戰他,但很快就沒有了,因為所有的挑戰者都發現,挑戰他就是自取其辱。」
「哪怕是我,也不敢挑戰他。我曾經無數次地在腦海里描繪著和夸父對決時的情景,但每次戰鬥的結果都是被他擊殺。我還是第一次有了恐懼的感覺。」
楊墨問:「這些強大的生物到底為什麼來到赤幽州?僅僅是因為藍宣嗎?」
「問得好!」三足烏向他豎起大拇指,「這也一直是我的疑問。很長一段時間,我因為這兒豐富多彩的戰鬥生涯蒙蔽了心靈,直到我感覺夸父那無可超越的境界,我才開始反思,這些強大的傢伙為什麼要聚集到一塊呢?」
「藍宣費盡心思召集這麼多生物,只是為了一場角逐強者的遊戲?我不相信這個答案。她是個這麼有智慧的人,如果只是為了這麼一個簡單的目的,那未必太浪費她的頭腦了。」
「終於……」三足烏眼中出現一抹亮色,「我心中這個長久的謎團有了一線曙光,我聽說了一個預言。」
「預言?」「是的,提供這個預言的是一個叫墨林的老傢伙。他在戰鬥方面的天賦平平,但是他卻有一項愛好,並且很擅長,就是機械製造。他擔負著赤幽州幾乎所有的建設工作,每天除了製造,他再沒別的事。他永不知疲憊地工作著。」
「這個墨林,該不會就是如今外四荒墨家的創始人吧?」
三足烏點了點頭:「正是。」
「因為他這種神奇的天賦,再加上他的工作為赤幽州帶來的貢獻,儘管他不會戰鬥,依然被藍宣封為王者。在八荒大陸,有著不少他的後人。」
楊墨問:「那跟你所說的預言有什麼關係呢?」
「預言中,所有赤幽州王者的宿命都是滅亡,只有兩個人例外——夸父和藍宣。在預言的畫面中,他倆最後站在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上空微笑。」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日子,我有點無聊地在天空翱翔,忽然看到墨林在建造東西。他總在一刻不停地工作,雖然我對他工作毫無興趣,但得承認看他工作有時也挺有趣。」
「在很短的時間內,看他敲敲打打一會,就憑空地做出些什麼,像變魔術一樣:昨天這兒還是塊平地,第二天我睜開睡眼,就看到一幢高樓。」
「所以,我有時會喜歡看他工作。猜測他會憑空做出什麼來,也是種有趣的遊戲。」
三足烏聲音慢慢變得陰冷:「但那一天我看到的讓我永世難以忘記。當時他正在造一台機器,我則在天空漫無目的地亂飛一通。忽然,我無意中撿到一塊晶體碎片。」
「你一定不敢相信,這塊碎片是屬於時空隧道的。」
「時空隧道?」楊墨身體一震。
「我聽藍宣說起過,她在漫長的異次元空間旅行中,曾有過一次很離奇的經歷。她闖進了時空隧道,在未來世界作過短暫的停留。在那次與時空隧道的摩擦中,有一些連接時空與時空之間的碎片掉落在赤幽州,有些赤幽州生物還撿到作為收藏品。我只當這是個傳說,也沒在意過。但我見過其他人收藏的碎片,同我手中的一模一樣。」
「然後呢?」楊墨不自覺身體前傾。
三足烏在赤幽州的經歷的確很吸引人,如果換成別人聽了,可能當成無稽之談,但楊墨不同,他知道什麼叫做轉世重生,知道這些所謂的可笑東西其實是存在的,所以很快接受了這個說法。
「我抱著好玩的心態,把它丟給了墨林,想看看他能用這個做出什麼來?接著他就圍著這塊碎片忙活起來。我當時還在一邊說笑,說他會不會用這塊碎片做個時光機出來,讓我到未來世界也去旅遊一番。沒想到……」
三足烏眼中流露出一絲恐懼。
「他真的做出一台機器,像一個探照燈,光線透過碎片照在牆上,接著我就看到我先前所說的一幕。」
楊墨明白了:「你認為透過它看到了未來?」
「是的,我可以確信這一點。我也一直認為,所有赤幽州的王者中必有一戰。畫面中顯示的就是我們所有赤幽州中人的未來。我感覺我捕捉到了赤幽州的真相,也明白了藍宣的目的,她最終目的應該是重建藍星!」
楊墨問:「僅憑一個畫面?」
「我當然還有其他證據。在我搜集到的赤幽州古文書以及人們的傳說中,我曾無數次地看到或聽過。現在把種種疑點聯繫起來,藍宣的企圖幾乎暴露無遺。而達到這個目的的前提,就是王者們的犧牲以及整個世界的滅亡。」
「因為只有滅亡才能重生!我搜集資料的時候曾經研究過。那裡面具體描述了藍星的滅亡以及重建的過程。書中大部分內容己經遺失,但還有部分篇章被保留了下來重新創建了藍星。藍宣認為自己和夸父就是開創新世界的神。」
「而其他所有的王者,就應該犧牲生命,來換取那什麼該死的藍星重生……」三足烏說到這裡,鼻息因緊張而變得粗重起來,甚至隱隱噴出一團紅霧。
楊墨也不知不覺地眉頭皺起,那赤幽州之中,到底還有多少奧秘,藍宣和夸父到底想對這個世界做些什麼?
「太可惡了,這絕對是我無法接受的真相。我並不在意其他人的生死或世界的滅亡,但我不能容忍藍宣和夸父踐踏著我的屍體去成為新世界的神,我不能容忍我這個絕對的強者,居然成為別人棋子。」
楊墨表示贊同:「的確,假如這是真的,誰也不能接受。」
「可是我突然有了另一個想法,這個想法讓我覺得十分可笑。想當初我來赤幽州是為了改變命運,如果事情這樣發展下去,難道這不也是個不平凡的命運嗎?要是我阻止了藍宣的計劃,那這個世界就不會滅亡,很多生命也將得救……哈哈,沒想到我居然成了拯救這世界的救世主!還有比這個更好笑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