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通過考驗

  「問得好。我剛剛想明白怎麼一次性幹掉所有雙頭食人魔了。」李清歡道。

  「怎麼做？」

  李清歡舉創擺個手勢，抓起幾顆石子同時甩到空中，在地面一轉，再一劍衝出，所有石子在呈直線時被一劍全部刺碎。

  楊墨恍然大悟：「對了，把它們引到一條直線，然後一直穿過去，只要把力量擊中在一點就行了。」

  「說來簡單，做起來可不容易。把他們引到一條線上，需要不少巧妙的準備工作。而且同時刺穿十個天元境初期，力道如何集中可是個大學問，稍弱一點可能就穿不透。一定要打出一條完美的直線，稍有差池就會浪費力量。」

  「原來你剛才就在琢磨完美直線？怎麼練習呢？」

  「就是這樣。」李清歡做了一個簡單的劍刺動作，「練到一劍刺出劍尖沒有半點顫抖就算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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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墨試了一下，發現劍尖始終有點顫。

  他不甘心，一劍又一劍地試著，可不管如何用力，劍尖始終有點顫抖。

  李清歡笑道：「別心急，這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練成的功夫。當年葉剎和我討論出劍的手勢時，建議我把出劍式練久一點，我還覺得沒必要。現在看來，真後悔當初沒多練一陣子，不然也可以像他一樣打出完美直線了。」

  「他練了多久？」

  「十年，每天兩個時辰。」楊墨張大了嘴。

  李清歡道：「所以不要光注重力量，一些看似簡單的基本功，往往在決勝負時起著關鍵作用。劍術的奧妙就在於把力量集中到劍尖，並找出對手的弱點刺出。道理很簡單，但做到完美卻要花無數工夫的。」

  楊墨深深地思索起來，此刻他感覺開始捉摸到一些戰術中最本質的東西。

  同高手在一起就是好，隨便聽點什麼都能受益無窮。

  他一邊走一邊琢磨著，手上一劍一劍地刺出，感覺著自己的不足並加以改進。

  「別練了，最後一關到了。」

  李清歡同他走進了四十層。這層空無一物，但一進來就能感覺到一股強烈的黑暗之力。

  「上面！」楊墨一指上方，只見一道紅光圍著一隻黑色的眼睛。

  兩人同時驚道：「黑暗之眼。」

  楊墨立即飛身躍起，把黑暗之眼抓在手中：「哦，獎勵到手了！」

  李清歡道：「麻煩也來了。」

  在楊墨握住黑暗之眼的一刻，面前出現了一群像死神一般握著鐮刀的怪人。

  它們浮在空中，身上有血紅的絲帶在飄動，全身真氣充沛激盪，個個天元境中期都在以上。

  「這是死神根據自己的原形創立的無盡祭壇終極怪物，聚靈中期，名叫暗黑冥神。」李清歡道，「現在你可以知道它為什麼叫無盡祭壇了，因為這個傢伙是永遠不死的。」

  「不死？那怎麼過關？」

  「看它們後面。」

  只見暗黑冥神身後，自動打開了一扇漆黑的大門。

  李清歡道：「能逃出去就算你過關。」

  楊墨的瞳孔在收縮。

  聽起來越簡單的要求，往往意味著難度越大。

  李清歡道：「聽說當年有人嘗試對戰一個暗黑冥神，在這兒戰了三天三夜，最終還是落荒而逃。無盡祭壇中的『無盡』二字，就是指你可以在這裡接受無窮無盡的挑戰，你的勇氣就是死神的祭品。你可以選擇馬上出去，它們不會欄你，但你一且發動桃戰，死神就會考驗你到勇氣完全消失的一刻。」

  「死神創立出無盡祭壇就是要讓人們知道，都有勇氣耗盡的時候。楊墨，是戰是逃，你自己決定。」

  望著面前暗黑冥神排出的肅殺陣式，楊墨思索良久，道：「我選擇逃。」

  「什麼？」李清歡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個熱血小子，以冒險為職業的愣頭青，居然會說出逃字？李清歡對這個答案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沒必要接受這種無意義的挑戰。」楊墨笑道，晃晃手中的黑暗之眼，「我已經得到我想得到的。」

  「不敢相信，你會為了我冒被毒死和卡在空間裂隙的風險，卻不敢嘗試一下你勇氣的極限？」

  「你說對了。只有在我在乎的人需要時，我才會有勇氣。死神不需要我，它要嘲笑讓它嘲笑好了。我也借這個機會教它一個道理，那就是撤退也是需要勇氣的。」

  「哈哈哈！」李清歡大笑起來，「你個小滑頭，死神你都敢教訓，有種！自己膽小，還能說得這麼冠冕堂皇……不過你說得對，撤退也需要勇氣。」

  楊墨笑了：「那我們還等什麼呢？」

  兩人相視而笑，大步從暗黑冥神群中穿過，把它們拋在身後。

  無盡祭壇的大門重重地關閉。

  在楊墨他們離開後，整個無盡祭壇的空間開始波動起來，似乎死神也在為楊墨的話而思索。

  慢慢地，在空間的牆壁上浮現出一行字—對人類而言，不因愛而誕生的勇氣毫無意義。

  整個空間漸漸收攏，最後化作一顆流星劃向天際。

  從此以後，死神咒語不再起作用，無盡祭壇也在世上徹底消失，這象徵著死神對人類勇氣的考驗完全終結。

  無盡祭壇成為了一個傳說，每當人們說起這個傳說中的最後一戰，都不忘說出死神最後對勇氣的總結——不因愛而誕生的勇氣毫無意義。

  唰的一聲，楊墨和李清歡同時出現在金虹門的領地。

  早就等得心焦的夏月一躍而起，驚喜地叫道：「太好了，你們都安全回來了！」

  「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麼？」楊墨把黑暗之眼交到她手中。

  夏月打量一陣，長長地舒口氣，望向楊墨：「你都做到了，更重要的是你安全回來了！」

  楊墨問：「雲夢依呢？」

  「正在組織大轉移，恐怕不久三足烏的軍隊就要進攻這裡。」

  「五公主有帶消息回來嗎？」

  「還沒有。」李清歡道：「你們還是別在這裡乾等了，到城外看看有什麼動靜吧。」

  「那你呢？」

  「我還有些別的事要做。」李清歡說完身體一縱，消失在沙漠中。

  楊墨對夏月道：「走吧，去同公主她們會合。」

  兩人找到雲夢依道別，匆匆向陽風州旁的浮島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