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灰幕地帶

  楊墨進入城市，由於同大陸的人類沒有外貌的區別，他事先也換了裝束，被人們當成一名普通的路人。

  楊墨在城市中逛了一圈，找到了渡過天海的列車的購票地點。

  根據龔海的地圖，他可以乘海上列車直達灰幕地帶，也可以走浮島的長橋，但那兒有守備隊。

  楊墨怕被人看出破綻，決定還是乘車，再說海上列車沒坐過，也感覺挺新奇。

  坐車當然是要購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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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龔海告訴過楊墨，陽風州的通用貨幣是種叫交子的紙幣，一顆上品靈石大約可以換取兩千交子。

  楊墨帶了一些靈石和金銀珠寶，他得先找到天界的錢莊兌換一些貨幣。

  剛才逛城市他已經找到了錢莊地址，門口有人排隊辦理各種業務。

  楊墨一邊排隊一邊掏出靈石數了數，看能換多少錢。

  忽然，他後面傳來一個聲音：「朋友，你是要換現金嗎？」

  楊墨回頭看到一個瘦小的中年人，長著小鬍子，一副精明市儈的樣子。

  他向楊墨自我介紹：「我叫賓果，是專門收購黃金和靈石的商人，如果你想換錢，我可以用比錢莊高的價錢收購你的。」

  楊墨第一個反應是遇上了街頭騙子，他早就聽說過這種事，有人以幫你節省時間為名幫你兌換現金，其實換給你的錢會夾帶假鈔。

  楊墨道：「不用了，我在錢莊換就行。」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賓果沒有放棄，「你放心，沒有假鈔，也保證比錢莊匯率要高一點。你要是不信的話，你可以看著我在櫃檯上提錢，我只是想幫你節省時間而已。」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要用比錢莊匯率高的比例同別人換錢呢？」

  「因為現在金銀珠寶很難得，能一次性拿出這麼多的人那就更少了。」賓果膘了一眼楊墨手中的珠寶，「我相信黃金很快會漲價的，我這叫做把握商機。」

  聽他這麼一說，楊墨不禁信了幾分。他看看前面排隊的長龍，又急著同墨落他們會合，心想就算上點當，有幾張假鈔也無所謂，反正自己也不在乎這幾個錢，便拿出一半來，滿不在乎道：「好，你換給我。」

  「爽快！」賓果興高采烈地到櫃檯上取了錢。看得出他同錢莊的人員挺熟，不用排隊直接拿到了錢，換給楊墨一沓鈔票後離去了。

  楊墨為保萬一，用鈔票在旁邊一家小店中買了些吃的，這些鈔票果然都是真的，而且換的匯率真的比錢莊高出一點，看來賓果不是個騙子。

  楊墨徑直到了車站，買票坐上海上列車，車上的人不多，大多人是在無法地帶礦洞採礦的礦工或收集材料的商人。

  當列車開動後浮到空中，楊墨看到碧色的海面在列車下飛馳而過。

  陽風州的機械工藝真是高得驚人，這列車離海面懸浮數十米，而且速度飛快，非常平穩舒適，正好讓楊墨休息一會，恢復在剛才一戰中的疲勞。

  坐列車從皇都到灰幕地帶大約需要兩個時辰，楊墨等疲勞恢復，看海面的景色也看得有些膩了，把目光收回來，無意中看到車上一個熟人，居然是同他換過現金的賓果。

  「是你？」賓果也看到了他，笑容滿面，「有錢的大老闆。」

  陽風州人雖然強大，但卻並不富有，像楊墨這樣能拿出大筆黃金來的更少了。

  賓果對他很有興趣：「你這是去落幕城嗎？」

  「是啊，你呢？」反正無聊，楊墨與他聊起天來。

  「我去做點小生意。」賓果看看他鼓鼓的口袋，「你帶這麼多錢出門不擔心嗎？」

  「沒什麼好擔心的。」

  「是嗎？你去的那個地方可是灰幕地帶啊，那兒的人可不比皇都，每一個都是搶匪，又不講道理。如果碰到金虹門的人就更糟糕了，我勸你還是小心一點。」

  聽他提到金虹門，楊墨問：「你對金虹門很了解嗎？」

  「誰不了解？」賓果眼中泛出一絲恨意，「這群土匪！」

  楊墨略感吃驚，他印象中金虹門作為陽風州的反抗組織，對妖族三足烏的殘暴組織，在這些人心目中應該很受尊敬才對。

  他問：「你和他們的人有過節嗎？」

  「到過那的人同他們都有過節。」

  一番聊天下來，楊墨這才明白，原來金虹門雖是反抗組織，但資金來源有限，為了維持龐大的組織開支，於是難免會幹些打家劫舍的勾當。

  他們不可能去劫掠妖族的魔軍，所有魔軍都是由三足烏所造的生物，不需要金錢來表達他們高人一等的地位。

  陽風州當中的貴族也幾乎消亡殆盡，因為三足烏推行貧富均等的政策，不管這傢伙有多殘暴，對普通百姓來說，這個政策也符合一部分人的心思。

  所以在陽風州人財富差不多的情況下，所有人都成了金虹門劫掠的目標，而這樣一來，對象往往是自己的同胞。

  楊墨不禁替金虹門感到悲哀，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多少反抗暴政的組織不都是從土匪出身的嗎？

  而且金虹門組織因為手段殘暴還更為不得人心。

  賓果道：「你可千萬小心，那群傢伙殺人不眨眼的。」

  楊墨心思一轉，道：「我這次就是去找他們的。」

  他想如果賓果了解他們，沒準可以當個嚮導，讓自己行程更順利點：「賓果先生，你要是願意幫我指明找他們的方法，我可以付你一些酬金。」

  「找他們？」賓果聲音緊張起來，他四面張望了一下，壓低聲音道，「難道……你也是反抗組織的人？」

  楊墨搖頭：「不是，只是找他們談筆交易。」

  楊墨掏出一沓鈔票遞給賓果，「你要是肯幫忙，這些都歸你了。」

  看到大把鈔票賓果眼中放光，但他撓撓頭：「我可不敢深入灰幕地帶，怕活著回來都成問題。」

  「不用你去，你只要告訴我路怎麼走就行了。」

  「那就行，等下了車，我會帶你去找一個人，他能帶你找到金虹門組織的成員。」

  「謝謝。」說話之間，海上列車在落幕城的海邊港口降落，落幕城有霧都之稱，即使在陽光再晴朗的天氣，也飄著一層迷迷濛蒙的霧。

  而今天剛好是個陰天，所以霧氣更濃，稍遠一點都看不清人的面容，空氣中也有一股濕氣，黏黏的叫人皮膚挺不舒服。

  楊墨隨賓果下了車，放眼看到海邊有許多貨運列車，車上裝的都是礦石，許多工人在忙碌，海岸守備隊嚴陣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