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審問劍聖

  在第五層通道，葉剎慢慢從昏迷中醒來，他睜開眼就看到楊墨站在面前，在楊墨身後，站著墨落、五公主他們。

  

  再一回頭，李清歡和商麓一左一右，劍壓在他的頸部。葉剎絕望地悲嘆一聲：「你們殺了我吧。」

  「羅剎說，如果可以，讓我幫幫你。」

  楊墨聲音有點悲苦。葉剎這才注意到不知幾時羅剎的屍體被帶到了他身後，他不禁悲從中來，捂住了面孔。

  「我們知道你是為了女兒，為了弟子，也為了你自己的病。但你非得這麼做嗎？你憑什麼相信寧無嘯能在兩個月內為你找來扶桑枝？」

  葉剎默不作聲，雖然他敗了，但他作為劍聖的高傲仍在。他一抬手想要自盡，被李清歡壓下了手臂。

  李清歡問：「想死可以，把問題回答了。」

  楊墨在他面前蹲下來：「把答案告訴我們，你不一定要靠那個壞人幫你，沒準我們能比他做得更好。」

  葉剎別過臉去，仍是默不作聲。

  楊墨指向羅剎的屍體：「他臨死前還說了一句話，如果你女兒看到你現在這樣，也會不開心的。」

  葉剎身體微微一震，他下唇顫抖起來，逝去的女兒終於擊中他心靈脆弱之處，顫聲道：「寧無嘯有一份赤幽州的藏寶圖。」

  「藏寶圖？」

  「是從三足烏帶到外四荒之後遺失的，如今落到了他的手裡，上面標明了扶桑枝的位置。」

  「你怎麼知道他不是撒謊？」

  「那絕對是真品，那上面還有妖族的禁制封印。」

  楊墨狐疑地與其他人對視了一眼，紫貂說道：「赤幽州確實有那種禁制，而且妖族對其控制很嚴。」

  楊墨問葉剎：「寧無嘯怎麼得到它的。」

  「他說是無意中得來的，這就是他野心的起源。他清楚扶桑枝的價值，用它可以收買所有赤幽州追求長生不老的人，也包括其他地方想要長生的人。」

  「寧無嘯有什麼具體計劃嗎？」

  「先取得能量靈石，偷取劍體鎧甲，攻打陽風州，制服三足烏，破解內四荒的封印，八荒之內連接的通道，之後潛入尋找扶桑枝。」

  「這麼說我們會來藍陵川也是你們意料之中的事？」楊墨疑惑道。

  「是的，只是沒想到我暗藏的身份會敗露。」

  「你們是打算先讓我拿到能量靈石，你們搶走的同時殺死我，偷取我的劍體力量來控制劍體鎧甲？」楊墨接著問。

  「是的。」

  「你怎麼知道千雲谷在秘密製造第二具劍體鎧甲？」

  「也是西蒙透露給我的，他信任我。」

  李清歡不禁苦笑：「西蒙這個大嘴巴。」

  楊墨問：「要劍體鎧甲不容易，你們怎麼下手呢？」

  「只要有了能量靈石和你的劍體，潛入製造廠並不難，只要控制成功，就大功告成了。」

  李清歡點點頭：「我相信你能做到這一點，潛入也是你擅長的。」

  「我所知道的都說了，我只求你們痛快地給我來一下。」他望向李清歡，面露絕望之色，「李清歡，念在我們相識一場，送我一程吧。」

  「現在不是我說了算，問他吧。」李清歡下巴向楊墨努了努。

  楊墨輕嘆了一聲，問：「你見過藏寶圖嗎？」

  「只見過一部分，寧無嘯不可能讓我看到全部。」楊墨站起身來：「葉剎，你不用死，你可以將功贖罪。」

  「我不在乎什麼罪不罪，我已經敗了，保不住女兒也保不住弟子，我保留這條性命也沒用了。」葉剎的死念十分堅決。

  「你太消極了，我能理解你做父親的心情，你不顧一切想要自己的女兒復活，但你想過沒有，讓寧無嘯這種人成功，世上會有多少人失去父母妻兒？」

  「我沒那麼偉大，我只想要回自己的女兒。」楊墨思索了一會，向李清歡揮揮手：「讓他走吧。」

  「放他走？」商麓叫道，「讓他回寧無嘯身邊接著幫他作惡？」

  「他畢竟是葉剎。」楊墨道：「葉剎，畢竟你乾的壞事都還沒成功，也沒什麼大惡。我希望你好自為之，不要幫寧無嘯那種人幹事，這會毀了你自己，也會毀了你女兒。哪個女兒希望自己父親是個壞人呢？」

  葉剎嘴角抽動了一下：「你放了我，我也許真的會去找寧無嘯。」

  「那我也會再一次擊敗你。」楊墨斷然道，「路怎麼走，你自己決定。我也失去過親人和朋友，但我並不追求他們復活，因為我會珍藏對死者的愛，直到自己也化為黃土。」

  葉剎深深地望了楊墨一眼，最後這句話似乎讓他感觸到什麼。

  楊墨讓開了，葉剎站起來向前走了幾步，果然沒人攔他，他目光掃過所有人，百味陳雜，最後飛奔而去。

  「這算不算放虎歸山？」墨落問楊墨。

  「我覺得他人不壞，沒準他自己會想明白的。」楊墨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他的劍。」

  他舉起手中的太刀：「他忘了拿走。」

  「你收好吧，算你的戰利品。」李清歡道，「他已經沒資格用這把劍了。」

  楊墨也不客氣，自己的鴻鳴劍已經毀了，他對這把強悍的兵器也愛不釋手，不管怎麼說葉剎讓自己吃了不少苦頭，占他點便宜也是應該的。

  李清歡聳聳肩，「好了各位，恭喜大夥活著離開藍陵川，最讓我高興的是，你們居然沒有一個人使用轉移符。」

  「因為我的已經燒掉了。」紫貂道。

  「什麼？」

  「我根本沒想過用它，那太像個逃兵了。」

  「是嗎？」龔海驚道，「原來我們想法一樣？我也燒掉了。」

  「我也是。」五公主接口道。「天啦，公主殿下。」

  李清歡驚嘆不已，「你可知道如果不是楊墨及時關了能量場，你最後那一下可會要命的，你居然把轉移符燒掉？」

  「因為我相信楊墨，相信我的隊友們，也相信自己。」五公主說這話時，與紫貂和龔海相對一笑，他們為自己的勇敢而驕傲著。

  商麓也笑了，拍拍李清歡的肩：「我們可以退休了，有這樣的年輕人，這世界沒什麼讓我們好擔心的。」

  「馬馬虎虎吧。」李清歡口中雖沒讚美，但眼中有讚美之意，「好了，各位勇士，讓我們凱旋吧。」

  一行人並肩向試煉場的出口走出，在他們身後的大海上，一輪朝陽正冉冉升起，給勇士們的身影鍍上一輪金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