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線索

  楊墨向墨落打了個勝利的手勢。他回到牢房，問道：「你想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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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陽道：「你真的會幫我求情？」

  「我保證。」

  寧陽長長地吸了口氣，道：「我的確在我父親身邊見過一個來自陽風州的人，但我不知道他是誰。」

  「因為他每次出現都蒙著臉，而且我父親與他一般都是密談，談話時任何人都不能靠近。我只是有一次無意中聽到過我父親談過一次。」

  楊墨皺眉：「就這些嗎？這似乎聽起來同沒線索差不多。」

  「但我看到他的手有劍繭。」寧陽急忙道。

  「劍繭？」

  「是的，只有常年用劍的人才會有這樣的繭。我可以斷定，他應該是個劍士。」

  楊墨臉色一沉：「你在跟我撒謊？寧無嘯身邊怎麼會有來自陽風州的劍士？」

  「我沒說他是我父親的人，是你自己說的。再說沒準那個劍士只是來客串一下也說不定。」

  楊墨盯著寧陽觀察了很久，他覺得寧陽應該沒說謊。

  如果這是謊言的話，也撒得太沒意義了，根本沒有指出任何線索。就算知道是劍士又怎麼樣？這世上劍士成千上萬，天知道是哪一個？

  因為先入為主的觀點，楊墨首先想到了是四大劍士之中的人。

  除了李清歡和商麓，就是同為四大劍士的西蒙與葉剎。

  但是，他們應該不會和李清歡作對才是。

  寧陽以為他不信，道：「我就知道這麼多了，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

  楊墨收回思緒，道：「放心吧，我會信守承諾替你求情的，你安心待著好了。」

  他離開了牢房，寧陽仍然不放心地喊道：「你一定要守約啊。」

  不料楊墨剛走出牢門幾步，忽然聽到寧陽痛苦的呻吟聲。

  他回頭見寧陽倒在地上，問道：「你怎麼了？」

  「我……」寧陽露出極度痛苦的表情，「好疼！」

  見他渾身抽搐的樣子不像假裝，楊墨低下頭去查看他的身體，掀開衣服一看，他身上居然穿著一層鋼甲。

  墨落也聽到了聲音，進來看見他身上的鋼甲，驚道：「復仇甲！」

  「什麼復仇甲？」

  「這是教皇很早以前給他的。這裝備可以將人的實力提升很多倍，至少是天階上品，非常珍貴。」

  「怎麼他被關進牢房還讓他穿著這樣的裝備？」楊墨急忙把看守喚過來想問個明白。

  看守道：「不是我們不沒收他的裝備，是這裝備好像長在他身上了一樣，根本脫不下來。」

  楊墨忙對墨落道：「療傷藥呢？快給他餵一點。」

  墨落餵了一些療傷藥給寧陽，不多久，寧陽臉色好了一點。

  楊墨問道：「怎麼回事？你是受過傷還是得了病？」

  「是這個東西。」寧陽指指身體上的復仇甲。

  「教皇說穿得越久效果越好，我自從穿上以後就一直沒脫過，但後來想脫時已經脫不下來了，裡面好像還長了倒鉤似的鉤住我的皮肉，每過一段時間就疼得我死去活來。」

  楊墨細細查看寧陽身上的復仇甲。他摸了摸從衝擊鋼下部滲出的淡黃的液體，它聞起來就像膿血。

  墨落也聞了聞，面色一變：「這是鏽菌。」

  「鏽菌？」

  「是的，也叫鏽毒，是用一種特殊的機械裝置，使用人工方法讓它生鏽，然後提煉出的一種毒液。」

  「它能在短時間內使金屬生鏽、腐化，人長期接觸這種毒，同時身體上又有金屬的話，它最終會把皮肉和金屬粘在一起，給人帶來極大痛苦。據說如果時間長了，中毒者會失去意識，不知不覺地被人操縱。」

  寧陽吃驚道：「你是說教皇給我下毒？」

  楊墨苦笑道：「不要覺得不好理解，你父親和教皇之間雖然在合作，同時也互相猜忌。我想教皇是想利用你當籌碼，萬一寧無嘯對他不利，他就操控你來威脅你父親，甚至會控制你暗殺你父親。」

  「這個混蛋！」寧陽破口大罵，又哀求楊墨，「有解毒的辦法嗎？我快被它折磨死了。」

  「誰叫你同那種人混在一起，活該！」墨落曾經與龔海幾人被寧無嘯安排進千雲谷，在那期間幾人交過手，吃了不少虧。

  鏽菌發作起來非常厲害，本來墨落研製的療傷藥幾乎可治百傷百病，但用在寧陽身上只過一會兒就失效了。

  他縮成一團，又痛苦地呻吟起來。

  楊墨見他可憐，問墨落：「你能幫幫他嗎？你看他這樣子也怪可憐的。」

  墨落哼了一聲，楊墨勸道：「以前的事就算了吧，寧無嘯與他是兩回事。」

  墨落無奈地嘆道：「不是我不幫，我是無能為力啊。」

  楊墨對寧陽道：「我會幫你問問解毒方法，但能不能解開就看你運氣了。」

  寧陽現在完全失了先前的傲氣，哀求道：「求你無論如何想想辦法，我真的受不了了。」

  楊墨把一支療傷藥遞給他：「這療傷藥你拿著，疼的時候就喝一點，能緩解一下。但別喝太多，自己好好把握。」

  楊墨起身和墨落離去，寧陽急忙喝了一口療傷藥。待疼痛稍緩，他望著楊墨的背影，又看看手中的丹藥，心中泛起莫名的滋味。

  想起以往自己父親對付楊墨做的事情，想不到他如今會以德報怨。

  離開了監獄，墨落埋怨楊墨：「你做好人也做得太過頭了，他這種人你對他那麼好幹什麼？我的丹藥不是給這種人用的，還幫他解毒，這種人你對他再好心，他也當你驢肝肺的，更別說還是你仇人的兒子。」

  楊墨只是笑笑：「沒關係，常言道，責人之心責己，恕己之心恕人嘛。」

  「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變成了大聖人了。」

  「不至於吧，這就不理我了？我請你吃飯好不好？」

  「又吃飯，你就沒點新花樣嗎？」

  「那…你說幹什麼呢？」

  「今晚南虹城煙波樓，有幾個姑娘……」墨落一臉壞笑的看著楊墨。

  「我奉勸你注意風紀，我現在可是雲陌州的大英雄。」

  「英雄怎麼了，難道就不能去青樓了？」墨落說道，「今晚入夜之後，我就在那裡等你，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