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身居高位

  五公主低下頭，說：「舉國哀悼，向被教皇和寧無嘯害死的人們致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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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墨自責地說：「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那麼衝動……」

  「不，怪我，你是為我而來的。」五公主頭垂得更低，「我真恨自己，一點用也沒有，總是連累別人，我根本沒資格再去爭奪權利。」

  「別怪自己了，要怪就怪那些人吧，一切都是他們的錯。」楊墨安慰道，又問，「千雲谷那邊怎麼說？」

  「海難平這幾天很忙，雲陌州幾乎是百廢待興，但還是提出要表彰你。不管怎麼說，灰靈教的元氣大傷還有打敗教皇這兩件事你都是有功勞的。」

  楊墨臉上卻沒有絲毫喜色，他起身道：「我想我該走了。」

  「你去哪兒？」

  「紅葉雖然死了，但是我還或許有一絲辦法救活她，還有我妹妹，這才是我來雲陌州的目的。」

  「那……你還會回來嗎？」五公主的聲音有些顫抖。

  楊墨點點頭，他收拾一下行裝，離開了南虹城。

  五公主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手指在胸前絞緊了。

  楊墨獨自來到之前季紅葉在南虹城外的住所，推開門發現水文濱和他妹妹也在。

  聽到腳步聲，水文濱扭頭看到楊墨，連忙拭著淚水：「楊墨兄……」

  楊墨點點頭，久久望著桌子上的納戒還有一堆衣物，悲傷湧上心頭。

  看著他的表情，水文濱和水文涓也忍不住了，眼淚止不住的掉落。

  楊墨緊緊抱著水文涓，想要安慰她幾句，但不知說什麼好，只能深深地嘆息著。

  他們整理季紅葉的遺物時，才發現季紅葉其實怕自己遇到不測，早已把自己所有的靈石和財物都留到了給楊墨的納戒之中。

  還有那把作為玄劍宗鎮宗之寶的凌雲劍。

  楊墨眼圈紅了，這時，他聽到身後傳來輕微的咳嗽聲。

  轉身一看，竟是原來教會金甲衛士的首領，康文。

  「康文！」楊墨迎上去。

  「回來就好。」康文仿佛蒼老了許多，「我一直擔心你們，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他喃喃念著，仿佛一位望著久別重逢的兒子的父親：「我知道，我在暗中被教皇逼迫做了太多錯事，所以我拼命想要幫助你們，但是……」

  「我知道季紅葉的死你很難過，但難過沒有用，打起精神來，你還有很多事要做。」

  楊墨點點頭：「讓你們為我操心了。」

  康文露出無奈的笑容：「誰讓我也算是你的領導呢，雖然我知道我做的事情根本不配。」

  「別忘了，現在你已經是雲陌州的大英雄了。」

  「大英雄？」康文這麼一說，楊墨不禁愣住了，「什麼大英雄？」

  「擊殺教皇，摧毀劍體鎧甲，大敗灰靈教，這些都是你的功勞。」

  「而且海難平谷主已經將你命名為千雲谷的副谷主了，就算你真不想當，好歹也得走個過場。抓緊時間跟我回千雲谷吧，很多人都在等你呢，還有十萬大山的妖獸們，精靈族的侍者，你還要解決邊防戰後的人員安置問題……」

  康文一說就是一大堆，楊墨聽得頭都大了。

  現在他終於開始明白什麼叫身居高位、日理萬機了，光是聽了這些，他就覺得麻煩不已，更何況是要親自去執行。

  真做起來，恐怕得有三頭六臂才行，但事到如今也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楊墨隨康文前往千雲谷，還沒到千雲谷，就有金甲衛和銀甲衛迎了上來，恭迎楊墨回歸，並當場為他全身披掛，扶他騎上戰馬。

  當路上民眾聽說這位少年居然是這次擊退灰靈教入侵者又打敗劍體鎧甲的救世主時，瞬間歡聲雷動。

  街道上出現了夾道歡迎的人群，人人都在高呼楊墨的名字。

  楊墨象徵性地向民眾們揮手致意，內心卻沉甸甸的。

  康文知道他的心事，近身安慰道：「你用不著自責，你為了救公主去冒險是無可厚非的，那些死在教皇手中的百姓又不是你殺的。」

  「如果沒有這件事，天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解決教皇？凡事不要苛求盡善盡美，男子漢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在這動亂的時代，人們非常需要英雄。」

  聽康文這麼一說，楊墨也漸漸釋懷了，他主動向人群揮手，向他們展現自信的笑容，街上的氣氛因此變得更為熱烈。

  熱情的民眾請他演說幾句，楊墨思索一會兒，朗聲說：「我沒什麼好說的，我只是盡我的責任。我向大家保證，一切威脅到雲陌州的存在，我們將堅決消滅！」

  他簡短的演說迎來長時間的熱烈掌聲。

  當他走入千雲谷，包括谷主海難平在內的所有長老護法都出來迎接，當地的名流高官也紛紛前來致意。

  楊墨一時出盡了風頭，得到眾人的交口稱讚。

  不少人紛紛祝賀楊墨如今當了英雄，身居高職。

  在這熱烈的氣氛中，楊墨的心情也漸漸好了起來。無論如何，他的確是幹了幾件大事。

  熱鬧的人群中，楊墨忽然發現有個寂寞的身影孤獨地坐在角落，竟然是墨落。

  但楊墨忙於招呼官員，一時抽不出身同墨落說話。

  慶典一直進行到深夜才結束。

  人群散去，喧囂歸於平靜。

  墨落在楊墨曾經住過的舊房子前的小河邊坐著，靜靜地對著河水發呆。

  忽然，他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喚：「墨落。」

  墨落回頭看到楊墨走來，先是一喜，接著笑容又消失了，他畢恭畢敬地應道：「晚上好，副谷主大人。」

  楊墨苦笑道：「你不覺得彆扭嗎？」

  墨落也笑了，靜靜地不做聲掏出了腰間的酒葫蘆。

  楊墨在他身邊坐了下來，說：「謝謝你的丹藥，你幫了我這麼多，我都還沒來得及謝謝你。」

  「沒事，幫你的不光是我。」

  「是啊，還有很多朋友。對了，龔海他們呢？」

  「龔海回家了，他不喜歡同官員打交道。墨老頭被墨家的人帶走了，只有我無所事事。」

  雖然墨落聲音很輕快，但楊墨還是聽出了其中的一絲有仇，於是只好轉移話題：「墨家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