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換個環境【感謝@一一小朋友的鑽石】
2025-01-11 14:47:38
作者: 凰梧
「換個環境」蔚惟一喃喃地重複著,攤開掌心低頭看著那枚戒指,雖說她什麼也看不見,但她知道戒指肯定很漂亮,只是已經不屬於她了,「周醫生。」,蔚惟一把戒指遞給周醫生,「幫我收起來吧!」
若是把戒指丟掉,反而太刻意,倒不如順其自然,不在乎才會不痛不傷,這樣才能真正從心裡慢慢地放下。
「好。」周醫生接過戒指,扶起蔚惟一往屋子裡走,「蔚小姐再去睡一會,醒來後我們再決定去哪裡。」
蔚惟一很順從,經歷過這場大悲大痛以後,她太累了,事到如今既然已經不能再改變結局,那倒不如試圖換一種生活,一切重新開始,至少她還有周醫生,還有蔚惟一想到這裡,她停下腳步轉頭問周醫生,「囡囡呢,段敘初把她也一起帶走了嗎?」
蔚惟一能調整過來,不再陷入她自己的世界裡,無論是不是假裝堅強,周醫生覺得至少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她語氣溫和地回答蔚惟一,「段先生沒有把囡囡帶走。」
囡囡是段敘初的全部,蔚惟一清楚段敘初有多珍視囡囡,若是爭奪孩子的撫養權,她必定爭不過段敘初,也因此她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聽到周醫生的回答後,蔚惟一的雙眼一下子亮了,猛地抓緊周醫生的手,「你是說段敘初把囡囡留下來,讓我撫養囡囡嗎?」
「是這樣。」
無可厚非,段敘初很愛、很捨不得囡囡,把囡囡交給任何人,都像是割他的心頭肉,而如今他忍痛把囡囡留下來,是因為他知道或許只有囡囡,能讓蔚惟一有活下去的信念。
他還是處處為她著想,還是很愛她,但愛她又能怎麼樣?這世間最痛苦、最糾結的,莫過於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相忘於江湖了。
蔚惟一不怪段敘初。
蔚惟一和周醫生剛走到客廳,就聽到囡囡哭鬧的聲音,「爸爸呢,爸爸去哪裡了?我要爸爸!」
蔚惟一疾步走過去,蹲下身兩隻手握住囡囡的肩膀,她試圖盯著囡囡的眼睛,用很輕柔的聲音問:「囡囡,以後跟媽媽一起生活好不好?」
「我才不要跟你這個壞女人,我就要爸爸。」囡囡憤怒二委屈地瞪著蔚惟一,很大聲地說著,「爸爸不回囡囡的電話和訊息,他不要囡囡了,一定是你這個壞女人把爸爸趕走了,你還我爸爸!」,她的小手捶在蔚惟一的身上,用力地推著蔚惟一。
小孩子的力量雖然不大,但打在身上還是很痛,周醫生試圖拉開囡囡,蔚惟一制止周醫生,她保持著蹲在地上的姿勢,死死地抱住囡囡,忍著心裡的痛苦,任由囡囡的小拳頭落在身上。
最終囡囡打累了,畢竟還是小孩子想法單純,她趴在蔚惟一的肩上很委屈地哭起來,「爸爸什麼時候回來?你們為什麼要吵架,為什麼要分開?囡囡不想讓你們分開,囡囡想跟爸爸媽媽,還有弟弟一家人都在一起。」
「對不起對不起囡囡。」蔚惟一到底還是沒有忍住,眼淚流出來淌在囡囡的脖頸里,她拍著囡囡的背安慰著,「爸爸很愛囡囡,他不會不要囡囡的。囡囡先和媽媽生活一段時間,爸爸以後會來接你的。」
囡囡還是搖著頭,兩條短小的手臂摟緊蔚惟一的脖子,緊貼著蔚惟一,眼淚濕了蔚惟一的臉,她始終不能理解,抽泣著迷惘而天真地問:「可是為什麼我們一家人不能在一起?」
就像是離婚,無辜受苦的總是孩子,蔚惟一心酸至極,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對囡囡解釋,她把囡囡從懷裡拉出來,抬起手指幫囡囡擦著眼淚,「囡囡餓了沒有,我們先吃飯好不好?你不是喜歡彩虹蛋糕嗎?下午媽媽給你做。」
蔚惟一看不見,只能胡亂地給囡囡擦眼淚,期間手指甲差點刮到囡囡的眼睛。
囡囡覺察到蔚惟一的異常,她拽住蔚惟一的手,盯著蔚惟一沒有焦距的瞳孔,「媽媽你怎麼了,你是不是看不見囡囡?」,她學著電視裡在蔚惟一的眼前揮了揮手,果真沒有看到蔚惟一眼睛的眨動,她一下子慌了,「媽媽你瞎了」
「沒事,媽媽沒事。」這樣聰慧的孩子,確然給了蔚惟一很多安慰,她把囡囡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掌心裡,「周醫生說很快就會好了。媽媽答應過囡囡,要陪囡囡一起堆雪人的。」
囡囡很用力地點點頭,腦袋鑽入蔚惟一柔軟溫暖的胸前,「看不見東西很可怕,囡囡最怕黑了。不過媽媽你不用害怕,媽媽看不見,囡囡可以做媽媽的眼睛啊」
蔚惟一一愣,隨後猛然間用力抱住囡囡,她閉上雙眼,淚如雨下,「好。」
***
下午裴言瑾在診所的輸液室里找到裴言嶠,恰好趕上漁村的某個女孩子對裴言嶠表白,這種情況裴言瑾見怪不怪。
雖說如今的裴言嶠沒有了裴家三少這樣強大的身世背景,但當下本就是一個看臉的時代,長相好的人,無論走到哪裡都不乏追求者,而這些年裴言瑾明里暗裡替裴言嶠擋去很多桃花,像是一個兄長維護弟弟一樣,他用的藉口無外乎就是對方的出身配不上裴家三少。
只是這一次裴言瑾並沒有上前,他站在裴言嶠身後不遠的地方,這一刻他想若是裴言嶠能找到喜歡的人,他願意傾盡所有成全裴言嶠。
裴言嶠低頭看著只到自己胸膛、面色羞紅的女孩,他微笑著溫和地拒絕,「對不起,我不能接受你,我有喜歡的人了。」
原本埋下腦袋的女孩聞言猛地抬起頭,露出一張很清秀耐看的臉,「裴醫生喜歡的人也在這裡嗎?」
「沒有。」裴言嶠搖搖頭,眸光很黯然,只是片刻功夫他重新舒展眉宇,勾起唇角笑起來時,兩頰的酒窩若隱若現很是迷人溫柔,「不過我相信,她很快就會來找我了。」
女孩很難過地低頭盯著腳尖,「哦。」
裴言嶠抬起手摸了摸女孩柔順的頭髮,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枚精緻的發卡,「這個送給你,希望你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
女孩的眼睛又亮起來,連忙接過發卡,「謝謝裴醫生。」
裴言嶠點點頭,跟女孩打過招呼後,他轉過身看到裴言瑾,裴言嶠走過去低沉地問:「大哥怎麼來了?」
「去海邊走走吧!」裴言瑾說著率先邁開修長的腿,裴言嶠皺了一下眉頭,沉默不言地跟在裴言瑾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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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兩人走到海邊,裴言瑾負手而立,目光放在遠處波濤洶湧的海面上,並沒有去看裴言嶠,沉默良久他才對裴言嶠說:「我要去國外一段時間。」,說這話時,額前墨色的頭髮被海風吹起,模糊了他臉上難以言喻的悲傷和不舍。
就像是他自殺後,恢復厲紹崇的身份一樣,裴言嶠不會知道,每一次的道別都意味著他不會再回來,但始終不變的是無論他去哪裡,或者他是誰,他依舊會思念著裴言嶠、默默守護著裴言嶠。
裴言嶠頎長的身形立在那裡,兩手插入白大褂的口袋裡,褪去以往的玩世不恭和凜冽,他變得沉靜而柔和,更像是溫潤的美玉,他並沒有多問什麼,點點頭低聲應道:「嗯。」
裴言瑾這才轉過頭,目光凝視裴言嶠的側臉許久,他抬起一隻手掌按在裴言嶠的左肩上,比之幾年前掌心下的骨骼硬朗強壯不少,裴言瑾抿抿唇,「好好照顧自己。」
裴言嶠失憶後不僅氣質變了,連性格都沉穩內斂很多,依舊是淡淡的一個字音,「嗯。」
「段敘初和蔚惟一分開了。」裴言瑾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感覺到手掌下的肩膀微微一震,吹來的海風裡瀰漫著咸澀滋味,裴言瑾的唇邊也浮起一抹苦澀的笑,「若是以後還有機會見到蔚惟一,你還記得她,甚至你還愛著她,不要再把她從身邊放走。」
裴言嶠放在口袋裡的手指微微蜷縮起來,就像是那天在車上看過有關蔚惟一所有的資料後,他的心一下一下顫抖著,「嗯。」
***
這天早上蔚惟一和囡囡正在睡覺,蔚惟一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響起來。
蔚惟一聽到動靜後醒過來,動作很輕地起身,卻還是吵醒了懷中沉睡的囡囡,囡囡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說:「媽媽的手機響了。」,她說著從蔚惟一的腿上爬過去,拿到手機後接通,再遞到蔚惟一的手心裡,「喏?」
蔚惟一很感動地攬住囡囡,把手機放在耳朵邊,「你好。」
「我是裴言瑾。」那邊傳來男人磁性渾厚的嗓音,含著淡淡的冷漠,「我想你也應該知道了,我就是厲紹崇,我沒有死。」
蔚惟一聽著熟悉的聲音,肩膀顫動了一下。
若不是裴言瑾,她也不會被裴言潔注射不知名藥物,段敘初不會為了救她,而和裴言潔結婚,蔚惟一的胸腔里湧出不可抑制的怒火和恨意,「所以呢,你今天打電話來是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