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你可知道我是誰

  黎初懷闕看著對面伊雲岫一手撐在桌上臉色蒼白的樣子，並不知有什麼是不對的，只是覺得，伊雲岫這麼個反應，好像有點過激了。

  他想要去扶她，卻沒想到自己才動了一下腳，伊雲岫猛地抬起頭來看著她。

  她眼裡有點點的狠絕絕望浮現，一個人的神色變得很……很陰冷。

  她說：

  「黎初懷闕！你可知道，我是誰！」

  黎初懷闕聽到這麼一句話愣住，不僅僅，因為念懷闕現在陰冷到了極致的聲音。

  他說：

  

  「你，不是伊雲岫麼？」

  「伊雲岫，你可知如今的伊雲岫，是往昔的誰！」

  黎初懷闕一聽到這麼一個問，雖然不知道接下來伊雲岫要說什麼，但是心裡頭，就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繼而他想到在很久很久之前，唐日升調查到的慕彌礪的資料，這伊雲岫，不，慕夜芸，可是在五歲之前真相很不明……

  正是因為不明還有查不出端倪，最後，這一份資料還有疑問，都被唐日升和念懷闕慢慢地忘卻了。

  現在，調查的浮現，終於給了他更加不安的感覺。

  他沒有開口，只是看著伊雲岫。

  伊雲岫定定地和他對視，最後一字一句道：

  「我便是，十一年前，你們黎初家族，整個被滅掉門的倖存者，我的名字叫做：凌，霄，夜，芸！」

  逐字逐句，這最後的四個字，像是一連串的驚雷，爆炸在念懷闕的腦海里。

  凌霄夜芸……

  凌霄……

  芸……

  芸公主！

  他一雙眼睛不可置信地睜大。

  這，這怎麼可能？

  「你，你你，你是，芸公主？」

  伊雲岫眼裡似乎是要噴出火，她點點頭道：

  「沒錯，就是我，黎初懷闕，沒想到，這麼多年，你還能記得這麼清楚！」

  呵呵，呵呵呵。

  這就是，存在於兩個人之間的，孽緣啊。

  原來兜兜轉轉，這兩個人的人生軌跡，一會兒分離一會兒重迭，到最後，還是無可避免地面對面，就這麼對質著。

  所有的關於滅國的記憶已經無比清晰地悉數回到伊雲岫的腦海里，儘管伊雲岫並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的她，能擁有這麼清晰的舊國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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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當初她占了夜芸的身體是什麼事也記不得，但是到後來，她會做那些關於滅國的噩夢，儘管，在五歲之後，那些她來到慕彌礪的府上的記憶，現在她依舊沒有。

  這個，就是一定要有的劫麼？

  而黎初懷闕，一聽到伊雲岫說她就是芸公主的時候，心裡頭，一波又一波的喜悅，竟然都湧來過來。

  她，原來她就是芸公主啊！

  這麼多年，他兜兜轉轉，尋尋覓覓，找了這麼久，卻沒有找到一點點蹤跡的，芸公主！

  原來，芸公主並沒有死，不僅僅是沒有死，她還一直在自己的身邊，和自己相戀，彌補了兒時的遺憾。

  兒時的他，對於公主芸，無疑是愧疚的。

  可是現在，呵呵，現在怎樣，這算不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原來王婭薇口裡的破綻是真的，芸公主並沒有死，王婭薇，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