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天水羽風，此生幻夢（上）

  八十年前，他還是一個十五歲的孩子。師姐因習《傾城鑒》，一直保持著二十二的模樣。

  雪山之巔，師姐飛身如燕，傾城如仙。他已深深痴迷於她的一舉一措一回眸。

  五歲入門，戀上了比他大三十三歲的師姐。十三歲，表白愛意，師姐當他是孩子；十四歲深情表心，師姐一笑而過；十五歲，他以男人的姿態贏得了師姐的芳心。

  那年，他十五，她四十八歲。他說，天堯要永遠守護著師姐，一輩子也不要和師姐分開。她說，為了天堯，師姐願意永保這二十二歲的顏容。

  

  他說，師姐，師父贈你的雪羽御風雪太美了，你能不能答應我把它珍藏起來。等我們都老了，不，是等我老了，如果我們還在一起，你再穿，好不好？

  她說，沒問題。不過，天堯，你一定不要死在我的前面，我會傷心的。

  他說，師姐放心，天堯一定會好好活著。

  十年之後，他二十五歲，她五十八歲。

  他們一起在天山練劍，他說要為她畫一幅畫，要將她的容顏給永遠保留下來！

  她手握玉劍，把玩雪蓮，「好啊。」

  「師姐，你知道嗎，在我心中你就和孩子一樣長不大。瞧瞧，天堯看上去都比你大了。」

  「哈，師姐要為天堯永保這不老容顏，哪怕是做別人心中的妖怪也不要緊。只要天堯喜歡，喜歡就好。」

  「師姐不要動，不然臉要畫歪了。呵呵呵呵。」

  「天堯，你真的不嫌棄我比你大了三十歲嗎？」

  「師姐，你永遠都不會老，三十歲算什麼。只是……師弟總有一天會老去，到時候師姐還會愛我嗎？」

  「天堯，就算你變成老頭子，花逐風也會愛你的！今生今世，只愛你一個，你不許負我！」

  「呵呵，師弟此生決不負師姐！」

  「你也別老【師姐師姐】的，叫我逐風不是很好嗎？」

  「這個……天堯不敢，師父要是聽到不得殺了我。」

  「這樣害怕師父，真是讓我笑死了。」

  「師姐是笑死了，可師弟還得痛苦的活著呢。」

  「天堯，你看你姓杜名永字天堯。而我花逐風，只有姓和名，不如你就給我賜一個【字】吧。以後，你就可以叫我的字，這樣師父就不會知道了，你說好不好？」

  「呵呵，師姐這樣好的姓名，天堯哪有膽量給你賜【字】啊？花逐風，就好像飄搖在天邊一樣，師弟實在是不知道如何擬【字】。」

  「哎，杜天堯，你今天要不是不給本師姐擬一個名字，你就不要畫我了。」

  「好師姐，饒了師弟吧。」

  「想好了嗎？哼，還不快說來與本師姐聽。」

  「這……師弟要是說了，師姐可不許笑我。」

  「趕緊著點，我笑你做什麼，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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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堯想，【有花而逐風，有鳳而隨羽】，不知【隨羽】可好？」

  「隨羽？也太一般了！不過……呵，既然是天堯喜歡的，隨羽也就喜歡了。花逐風，花隨羽，太好了，我有【字】了！」

  「師……隨羽，你不老是動來動去呀，不然再好的畫師也畫不了你啊！」

  「我知道你畫得了，嘻……」

  逍遙待芸看著牆上畫，愣了。

  「怎麼會有一條裂縫呢，像是被撕開了，又重新粘起來的一樣。」

  蕭憬道：「有語云【破鏡重圓】，不知這撕毀的畫合在了一起，算不算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