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一生所付莫言殤（中）

  「新郎新娘在哪兒？」

  「來了嗎，來了嗎。」

  眾人紛紛圍上前來張望，一般來說，吃成親喜酒若不看拜堂真真是白來吃了一通！加上蕭玉揚當年是藍山縣數一數二的人物，個個也都爭著想著看看他兒子是什麼樣子。

  蕭玉揚早看穿這些人的心思，畢竟大家也是一片好心。於是站起來道：「各位親友，蕭某在此多謝各位的關心和厚愛。不瞞各位，在蕭家莊出事之後，犬子被惡人所害，一十八年後，如今……如今他所有的一切已與常人不同。只所幸還留得一條命，交得一個真心相愛之人。希望各位不要過於擔心，如他自己所說，此是上天對他寬容，亦是上天對他的恩賜。」

  聽到蕭玉揚這樣說，大家心是也有些底了。

  「你說這孩子十八年在惡人手上，不知會成什麼樣子？」

  「是啊，我看多半不是性格出了問題就是身體出了問題。」

  「哎，真不希望這樣。好好的一個孩子，才出生就遭罪……也難怪蕭莊主會這樣了。」

  就在大家都有了心理準備之後，福順才喊：「有請新郎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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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伸頭去看，只見媒婆牽引著一身紅妝的新娘從右面出來。雖遮頭蓋面，但眾人也從那舉措臨風的步伐里猜出定是一位美麗動人的姑娘。

  秦待芸緊張地跟著媒婆走，不敢錯了一步。雖然擔心怕出錯，但她現在更擔心的是蕭憬，他的處境比自己還要麻煩。

  果然，當蕭憬一身紅衣一頭白髮在丫環的攙扶下從左面出來時，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少年白髮」這種事大家都只是聽說書的在說，誰也沒有親眼到過！想不到，才十八歲的少年，竟然就這樣白了發！任誰人如何仔細，也尋不出一根青絲。

  「他還看不見？」其中一個賓客突然小聲說出來。

  「怎麼能這樣？少年白了發不說，竟還失了明？老天爺是不是沒長眼睛……哎。」木長梅唉嘆一聲，好久回不過神來。

  而蕭憬，從一出現就一直面帶著笑容。他知道，在樣的場合之下父親必是最痛苦的人！人們如何說都不要緊，要緊的是父親如何想。蕭憬絕不能讓父親覺得難過，更不讓秦待芸為他擔心。

  一步步走出來到正堂中央，所有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這對新人。

  牽上紅花結，福順高喊：「一拜天地！」

  二人向門口方向雙雙而立。這對本應是青春年少、神仙眷侶的二人，竟讓人看得如此感嘆滄桑。好似他們經歷了無數的歲月無常、流光飛逝，才終於相聚在此刻！二人深深的一躹躬，更是讓所有人都心碎——蕭憬那酷似父親年輕時的俊秀面容真真刺傷了每一個熟識蕭玉揚的人！

  若說這不是他的兒子都不可能，如此眉眼，如此氣質！這父子二人堂上堂下的比對，更讓這白髮顯得格外的蒼涼。

  「二拜高堂！」

  蕭憬秦待芸又面向蕭玉揚和冷越，冷越是逍遙梓慕兄長，在此也是代了父親之位。

  二人齊齊躹躬，深深長情。

  「好……好。」蕭玉揚微笑著點頭，眼中卻滿是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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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越永遠是那張不動表情的臉，一般人也抓不到他的想法。從金陵回來，受老太太之託擔當秦待芸「父親」的位置，他之所念只怕也沒有人會知道。

  「夫妻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