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死生相隨（上）

  「姐姐！」逍遙若夕驚呆了。

  只見秦待芸臉上的面具慢慢滑下，隨著「啪」一聲落地。若夕看到一雙淚眼下，竟是那張堪稱天下無雙的絕世容顏！

  這——不就是父親十幾年來，畫了無數次的美人面嗎？她無法忘記，父親每一次作畫都會哭，而且每一次哭過後都會幾天不說話，甚至不吃東西。那張臉，竟然與姐姐一模一樣！這，難道就是父親那個金陵妻子的模樣？天啊，果然是……如此驚天動地！難怪姐姐要弄假胎記戴面具了。

  無力的淚水，顫抖的唇齒，秦待芸似有千言都化成了無聲！

  不遠處，仿佛他就在不遠處。隱約可見，卻又是那麼的遙不可及！

  「姐姐，我扶你起來。慢點，慢點。」看著秦待芸的淚眼，逍遙若夕這才想起來，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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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體任由若夕扶起，淚眼卻一刻也沒離開那黃土堆。腳步踉蹌，世界也在搖晃。

  每一次，都是你先來到我身邊，每一次，都是你來拯救我。這一次，請讓我走近你，好嗎？求你不要動，靜靜在那兒等我，好嗎？

  好……

  顫抖的視線里，那堆黃土仿佛已幻化成一個微笑著的白衣男子。他從天上走來，飄搖於塵世間。

  混蛋，你怎麼能這麼模糊，怎麼能這麼搖晃！為什麼，連一個清晰你的你，都不讓我見到？

  他微笑的臉突然變成了蒼白，辛苦的樣子只說了一聲「秦姑娘」，就慢慢消失了。

  等等我！混蛋蕭憬，等等我！求你了……等等我……

  突然掙開若夕的手，奔到蕭憬墳前，秦待芸大吼。「混蛋蕭憬，求你了，不要離開我！你太過分了，你這個……無情的人！我恨你！永遠……恨你……」

  「姐姐？」若夕衝上來。

  突然，淚若珠散的秦待芸又急道：「可我，又怎麼能恨你？是我過分，是我拿了劍，是我……」

  若夕急了：「姐姐，姐姐你怎麼了？你答應過我不會有事的。」

  「我怎麼會有事？可我多希望自己能有事，多希望現在躺在這裡的——是我！若夕，當時如果不是你那一聲『蕭憬』，我還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事！如果你能早一點來早一點提醒我，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為什麼你沒有早一點來，是老天戲我，要讓我犯下這樣錯誤！」

  「姐姐！」逍遙若夕上前緊緊抱著秦待芸。「你不要這樣，他不怪你，他不怪你！請你相信我，蕭憬他不怪你。」

  「他不怪我，可我恨自己！」說著，輕推若夕，便從腰間取下白玉簫，撲通一下跪在墳前。

  「姐姐……」

  秦待芸顫抖著將白玉簫放在墳前：「爹爹說，你的無心的，因為這劍根本就沒有傷到要害。爹爹說，你是好人，爹爹說……說你答應了，要娶我……你明明答應了，要娶我的……蕭憬！對不起，是我一手毀了我們的未來，是我害了你！這些日子裡，我幾乎每天都要夢到你，在夢裡，你沒有一次原諒我。每一個夢裡，你都離我而去，我永遠，永遠只能看著你的背影，無法喚回你的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