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他不是小白鼠

  洛子覺得這裡的空氣好沉重，自己已經無力支持了，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她現在很需要透透氣，她已經嚴重缺氧了，使得她的頭腦里空空的，她不想去思考，只想讓自己趕快活過來。

  急診室外，范啟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惠子，陰沉著臉，不做一聲。

  惠子被他看毛了，站起來，面對著他，說：「怎麼？范老師，你是在等著我跟你擊掌『hifive』，說合作愉快嗎？」

  范啟辰垂下了眼睛，不再理她。

  天恩攙扶著方老，急匆匆的走了過來，後面跟著方克正和鮑美茵，看見洛子一個人站在醫院門口，關心的問：「洛子，你還好嗎？怎麼臉色那麼差。爺爺來了，快陪爺爺進去吧。」

  洛子慢慢回過神來，用渙散的眼神，一個個的看著眼前的人們，才落魄的回頭，跟著大家，重新走了進去。

  方老步履沉重的走到搶救室前坐下，端詳著鮑美茵，想起了以前在舞台上的她，穿著華麗的演出服，化著精緻的妝容，有著青春的容貌，和溫暖的歌喉。

  「美茵，孩子，這些年，你受苦了……」方老懂得鮑美茵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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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鮑美茵聽了方老的話，淚水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人還在呢，現在哭不是有點太早了嗎？」惠子冷冰冰的說。

  「惠子！你現在說話，跟你母親越來越像了！我們家是怎麼教你的，你太不像話了！」方克正呵斥著惠子。

  「方伯伯，爺爺，別生氣。惠子是真的很關心叔叔的，可能她表達的方式有點問題。」范啟辰很有深意的看了惠子一眼，「可能是大家都覺得太突然了。今天上午的時候，醫生還說，方叔叔被喚醒的機會很大呢。大家都滿心歡喜的，可下午就——林先生，你能說說，今天進去以後，都做了些什麼嗎？」

  范啟辰看似雲淡風輕的替惠子辯解，其實是在指責天恩。

  天恩懂得，自己是最後一個見范啟辰的人，難免會遭人懷疑，但是，范啟辰這麼做，未免也太陰險了。

  他一步步走近范啟辰，對著他的臉，一字一句的說：「我今天進去，一個字都沒說，唯一做的事情，就是聽到他呼吸急促，走到他的身邊，確認了他是不是有危險。我這樣答，你滿意嗎？」

  「但願真如你所說的。病情突然惡化，必然是受了外界的刺激，我認為你應該好好回憶一下，是不是漏掉了什麼細節，而不是這麼簡單的就回答我。別在意，我們只是分析一下各種可能性而已。」范啟辰的態度顯得很專業。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洛子終於忍不住了，「范啟辰，你在討論的是我的爸爸，而不是你養的小白鼠！」

  「都別說了！」方克正看見爺爺的臉色越來越不對，於是壓低聲音訓斥著，「給我安靜點。不要為了無意義的事情爭吵，天恩，你不用解釋，我們是信得過的。」

  方老和鮑美茵也點著頭，表示贊同。

  天恩回頭看著大家，胸中竟湧出一陣強烈的感動，使他無法克制。他的喉結動了一下，看得出正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然而，方克正對自己的信任和袒護，卻讓天恩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