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一次親密談話

  方克正和洛子往外走，田雨茹在後面喊著：「上哪兒啊？讓司機送你們！」

  「不用了，洛子，坐你的車吧。」方克正對著洛子說。

  洛子怯怯的點點頭，有點受寵若驚的看著方克正。這個她叫做爸爸的人，那麼多年來，這是第一次和自己如此的親密。

  「唉，洛子開車行嗎？你們這是興師動眾的要幹什麼啊？」田雨茹在後面喊著。方克正和洛子都沒有回應她，只顧著開著車走了。

  惠子聽見田雨茹的大嗓門，下樓問：「媽，什麼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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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爸和洛子兩個人，神神秘秘的，連司機都不帶，就出門了。你說他們倆人，能有什麼事兒啊？」田雨茹疑惑的說。

  田雨茹想不透，惠子也想不透。惠子跑出門去，看著洛子的車，開在不遠處的公路上。

  洛子開著車，和方克正在這麼一個狹小的空間共處，她覺得自己緊張的快要窒息了。

  她從小就清楚，自己是養女，在May姐家，她已經學會把自己擺到一個合適的讓大家都不尷尬的位置上了，但是來到方家，田雨茹三不五時的發難，還是讓洛子更快的和任何人保持著距離，除了最寵她的爺爺。

  方克正在洛子心裡，卻是一個十分特殊的人。她怕他，也尊敬他。她叫他爸爸，可是她卻沒有機會像別的小女孩一樣跟爸爸撒嬌，沒大沒小的開玩笑。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方克正天生有一種讓人懼怕的氣場。如果是那天他特別累的話，洛子甚至都不敢直視他的臉，因為真的嚴肅到讓人覺得他在生氣。反正，這個男人，每次洛子看他的時候，總覺得他是那種家裡供奉的神仙，忍不住想要拜一拜。

  「車開的不錯，洛子。」方克正先開了口。

  洛子驚得差點打錯方向盤，第一次聽方克正說表揚她的話，她真是一點都不敢開心，也不敢接話，一直在等他接著說，因為憑直覺，這種表揚，是為了鋪墊後面的那句「但是」。

  「怎麼了？聽見爸爸表揚你，怎麼反倒不自在了？爸爸老了，是不是覺得比以前好說話了？」方克正的口氣，今天居然還透著一股，「慈祥」。

  「爸，今天小美的媽媽來，你生我氣嗎？」洛子還惦記著早上的事。

  「我那不是生氣，是擔心哪！和范啟辰的那件事，你經受了多大的磨難，好不容易才回到正軌了，我難道忍心看你再重頭走一遍嗎？」方克正臉色難看的很。

  「爸～」洛子真的沒想到，方克正會說出那麼柔軟的話。從前因為啟辰那件事，方克正氣得差點把自己趕出家門，他當時的樣子，洛子現在想想還後怕。

  「你不要和雨茹計較。她有毛病，全家上下都清楚。當年家裡困難的時候，是她挑起家裡的所有重擔，甚至還替爺爺，把我的祖父母養老送終。因為那時的勞累，她也落下了一身的傷病。所以，家裡，包括爺爺，都讓著她。就因為這樣，她的脾氣就更不好了。」這是方克正第一次跟洛子談起田雨茹。

  洛子笑了笑，她從心裡不喜歡田雨茹，可也沒什麼跟她計較的，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車子順著高速，走向了遠郊，這裡幾乎已經是A市的邊緣，從車窗外可以看到延綿不絕的南山了。方克正一路跟洛子指著路。洛子問：「我們這是去哪兒啊，爸？」

  「南山醫院。我們去見一個人！」方克正手指著前邊的一大片建築物，對著洛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