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紅塵，不陪！

  果真，是紅顏禍水，蛇蠍美人！

  他在心底暗嘲。

  她直視著他的全部表情變幻，在他垂頭之際，眸底的深處，卻閃現出了一抹極致的複雜。

  那複雜含著隱忍，既是隱忍，又豈會不是傷痛？

  是呀，她的心好狠！

  紅塵若能聽到齊澈的心聲，必然會在心中補上一句：她的心，的確狠過她。

  他能夠裝，因為他不懂自己的心。

  而她，懂著，懂得自己對他含有著的複雜情分，卻仍舊可以在他面前偽裝得不露痕跡，遮掩住她的心計，她的防備。

  她想，她如此的演技，絕對是有做戲子的天份了。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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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有些女人，真的是不能夠惹的。女人狠起來，狠過任何人！

  誰說女人心軟，女人若堅定起來，便會不顧一切，狠到極致。

  她對他的選擇，不過是因為，她的堅定，不是他……

  「齊澈，你知道你輸在了哪裡嗎？」她的劍慢慢的刺入了他的胸膛一寸，慢悠悠的挑起眉，又答道：「你輸就輸在，只知小姐難以對付，卻不知，小姐身邊的人，亦無一個為好惹，包括我，包括其他人。」

  「因為，小姐曾經說過，不留廢物！」

  音落，又是「哧」地一聲，劍又已刺入半寸。

  清葉和玉城靠在一起，靜靜的看著這一幕，不插話，也不插手。

  「哧……」

  劍被抽出，卻緊接著是「撲通」的一聲，齊澈的一隻手，被利落的砍了下來。

  血淋淋的血漬，濺了紅塵一身。

  她淡漠的道：「這一劍，是你欠侯爺的。紅塵自幼無親無家，安國侯爺便如同我的再生父親，你卻下毒傷之，此一刀，便是報這殺父之仇。為我恩人，為我自己，亦為小姐。」

  說完，劍被抬起，又落下一劍……

  「哧……」

  劍落，血流，嘩啦啦的聲音加得更重，卻，是自她的身上流瀉。

  此一劍，傷在了她自己的胸口。

  「紅塵……」

  「紅塵……」

  清葉和齊澈皆是一呼，意外又驚慌。

  紅塵不悶不哼，對著齊澈道：「這一劍，是我欠下你的。不管如何，你救了我的命，為我療傷。」

  接著，她用最平靜的口吻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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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玉燕是江湖殺手，當初接下殺小姐的任務，她若不死，便是小姐受傷被她殺死。小姐只圖安寧，不曾特意去惹過任何人，為何，總有這麼多人要與她過不去？」

  「齊澈，你的人生，好可悲，為了一個已死的女人，放棄了自己將來燦爛的人生。」

  「你本該前程似錦，卻選擇了這樣的一個結束，我為你，感到可悲。」

  「小姐說你城府深，我卻覺得，你又傻又天真，簡直便是無腦。為了這樣一份情，如此不理智的失去了自我，值得嗎？」

  「若我如你，怕是早已經淪陷，可惜，我知道，無論何時，理智不能丟！」

  「願你下世，做一個理智的人，紅塵，不陪！」

  呼唰唰……

  劍光划過天際，血漬從劍上飛濺舞向半空，在陽光的照耀之下，籠罩開道道詭異的紅光，紅塵的劍，已經又准又有力的刺向了齊澈的心臟……

  最中央，這力度，若刺下，絕對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