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雪衣黯然離開

  「傻子，你都沒有見過我的模樣，你便愛上我了？」顏如玉雖然是好笑的說出了這句話，但心裡的悸動誰又能理解？

  「我看你，不用眼，用這裡。」說著，雪衣便牽起顏如玉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心臟上方「沒有別的目的，沒有別的理由，就是愛你。」

  顏如玉看著自己那如同青蔥似的手，傻愣傻愣的問「你不怕，我是醜女無鹽。」

  「我看不見你，可我依舊可以感受到你。你是狡猾的狐狸，你是兇猛的老虎，你是聰明的鳳凰。哪怕愛上你對我來說是一場災難，我也義無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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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衣的唇一張一閉，不自覺間這些話語便從口中吐出，清晰而自然。哪怕雪衣有許多模樣，更多時候她還是把他當成初了初見時的雪衣。所以這樣信誓旦旦的男子，是她從沒見過，甚至不敢想像過的。

  一個從未涉足於情感的女孩，在聽到一個極美的男子表白，說是不心動，怕是假的吧？就在顏如玉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竟看到站在門外不遠的覃氏。覃氏看她的眼神有些哀怨，見顏如玉發現了她，她便閉了閉眼睛，朝著顏如玉搖了搖頭。

  對於覃氏的意思，顏如玉又怎會不曉得？於是抽回了自己的手道「雪衣，我愛他，我要嫁給他。」

  我愛他，我要嫁給他。

  我愛他我要嫁給他。

  就這麼簡短的一句話，雪衣竟有種聽到自己心碎的錯覺。

  嗯，你愛他

  「好!」雪衣依舊是笑，那麼久以來，從未改變的，便只有這個笑容了。不管雪衣如何改變，他的笑從來都是乾淨而純粹的。

  看著雪衣轉身離開時那孤獨的背影，顏如玉死死的掐住了自己的手掌，這才忍住了上去拉住他的衝動。她知道不能，若她無法隱忍，一切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孩子」覃氏緩緩的走了過來，摸了摸顏如玉的發「你終是做了對的選擇，雪衣那孩子，他絕不會是你的良人。」

  顏如玉畢竟是個冰雪聰明的現代人，覃氏的顧慮她是知道的。她除了嫌棄雪衣的眼睛以外，她還是想顏如玉依靠侯爺府的力量達到某些她想要的目的。覃氏毀滅的真相，對她打擊太大。所以在顏如玉眼裡，多多少少有些覺得覃氏勢利。但換個角度，任何一個母親都不會希望自己的孩子去冒險。於是顏如玉心裡便又平衡了一些。

  雪衣回到自己的屋子裡，覺得臉頰有些溫熱。有什麼東西從眼角溢出，然後順著臉蛋兒流了下來，直達嘴角。伸出/舌/頭把那股微涼卷了進來，不是甜、亦不是咸、而是苦。

  藍色終是到了藍色了麼？

  如玉，不管你愛他也好，不愛也罷，我的心意你已經知曉。我想對你說的話，也十分慶幸的都入了你的耳。我並不是要你跟我走，我自知自己時日不多。

  雪衣是中了毒的，毒素在太陽穴周圍，如同毒蟲般吞噬五臟六腑。每年除夕，玄機的解藥不過是暫時的壓抑住那些可怕的毒素罷了。要想根治，只有治好眼睛，只要眼睛一好，別的也便不治而愈。可惜，他還沒來得及尋找親人醫治自己的眼睛，怕是就要熬不下去了。

  紅，白，綠，藍。四種顏色的毒素，從輕到重。若是身體的淚水，血液到了藍色，那便是中後期了。

  雪衣終究是自己動手收拾了衣物，打包了細軟，悄然的離開了顏鳳雅居。以雪衣的功夫，自然是有辦法走得悄無聲息。

  我走，不是因為我要放棄你，而是我不得不離開這兒，回到靈山靜養。而對你說的那番話，是怕有去無回。哪怕最後也許我還是找不到親人，無法根治眼睛驅除這劇毒，我也曾經努力過，不是麼？

  當顏如玉發現雪衣不見的時候，已經是晚膳十分了。

  雪衣帶走了自己的衣物，帶走了顏如玉的那條手帕，卻唯獨沒有帶走一個銅板。

  天寒地凍，沒有錢，沒有厚大氅，沒有光明，你會去哪兒？

  顏如玉瘋的似的追出顏鳳雅居的大門，大喊著「雪衣！雪衣！」可惜夜幕即將來臨，她還是無法在漫天的大雪裡發現那耀眼的紅衣。

  顏如玉跌坐在雪地里，雪衣，我說過顏鳳雅居就是你的家，如今，你要棄家而去麼？到底是我傷了你的心，讓你竟然一句道別都沒有說出口，便離開了這兒。你甚至不願意多等一段時間，等我出嫁。

  呵，對啊，你本就不願意我出嫁，我又怎能如此殘忍讓你送著我出嫁？

  若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告訴你這一切不過是一場交易。是有意挽留你也好，故意告與你知也罷，只要你不走，我定會毫不猶豫的告訴你一切。

  可惜人世間那麼多事，沒有如果，沒有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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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顏如玉並不知道，她苦苦想留的人，卻在顏鳳雅居的屋頂上，絕世而獨立的站著。他的身旁，更是站著另一個比女子還美上幾分的男子。

  「你不打算下去麼？」黑衣男子問。

  一旁的紅衣男子高高的站在屋頂上，道「慕白，她說她愛你。」

  「呵」慕白冷笑，她怎會愛我呢，她若愛我，現在又怎會為了你的離開失魂落魄？你可以看不見，但我不相信你感受不到。那絲絲悲戚，那眼裡透露出來的絕望，那低低的哭泣聲，無一不在宣告，她愛著的是你雪衣！

  雪衣踮起腳尖，終是朝著與顏如玉相反的方向飛去。而慕白，也從屋頂上飛身而下，來到了龍權身旁。

  「主子」龍權見自家主子下來，急忙給披上了大氅。自從目送顏小姐回了府里，主子便飛到人屋頂上去了。這幾個時辰下來，哪怕是內力再身後的人，也已經手腳冰冷。

  「回府！」

  唉，龍權看著冰冷的慕白，急忙跟了上去，這又是何苦呢！明明心裡裝著人家，卻死要面子活受罪。不過顏小姐耶我的顏主子，你到底心儀誰哇！你可知道你這個模樣，我家主子得心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