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2025-01-11 05:21:59
作者: 掛綠
說完,君莫離的右手中指曲起,借著袖子的遮擋往前一彈,便有一陣淡淡的香氣傳了出來。
就在月兒察覺出不對,想要奮起抗爭的時候,卻忽然覺得腦袋一陣暈眩,便再也支持不住倒了下去。好在君莫離並沒有那麼冷心,所以在月兒昏倒的時候,他稍稍伸手去扶了一下,沒有讓她摔在地上。
無奈的搖搖頭,君莫離將人扶到屋內躺下,便走去交代僕從們兩人接下來要如何安排。等一切吩咐妥當,他便又回了書房,將所有需要的東西搜尋出來,打算再好好的熟悉一遍。
早知就不要那麼好心,想著先把那兩人安排好。可惜一切,都事與願違。畢竟之前給他們留下的印象並不怎樣,若是一切由自己解釋,他們抗拒相信也是正常。
所以,還是等一切事情結束,再由他們信任之人來親自解說,或許會比較容易接受的吧。
只是這一等,就等了許久。而且,等來了喜憂參半的消息。
楚將離一行七人,被關在臨州城的大牢里已經十日有餘,而在這十日裡面,他們卻是意外地沒有見到除了牢役以外的任何人。並且,飯食之類的待遇,也是出奇的不錯。
雖不至於每餐都是大魚大肉滋潤無比,可也是香噴噴熱乎乎的大白米飯和熱菜熱湯。雖然食物並不精緻,卻也比一般情況下的牢飯好太多了。
但這,也正是令人奇怪的地方。
照說,他們被「抓」來這裡,絕對不會只是為了請他們免費吃飯,明擺著一定有些什麼事情。可就算獵人再怎麼想要令獵物折服,也不會選擇用這種方式來挫敗他們的銳氣。
所有人都有疑惑,自然在這十天裡面也做了些試探。楚將離曾經跟牢頭套過交情,也試圖收買過他們。只是無一例外的,全部被人堵了回來,人家根本就對那些金銀珠寶不感興趣,還批評她這麼做是賄賂絕不可取。
但面對著這麼大公無私義正言辭的批評,楚將離和沈君宇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高興還是該無語。不過有一點倒是清楚的,就是他們哭笑不得。
照說,連牢裡面的牢役都這麼公正廉明,這整個臨州城的官場應該也是不錯。可若真是如此,他們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們之所以會來江南府,會進到臨州城的大牢,不都是為了查清楚這江南府里的貪污受賄案件麼。可是現在,他們卻只能無奈的待在這裡,什麼都做不了。
當然,說什麼都做不了,不是因為他們真的被限制住了,完全沒有一拼之力。而是都已經隱忍到現在了,若是因為一時的衝動而表明了身份,那他們這麼多天的隱忍就都沒了意義。
後來,楚將離見用金銀收買行不通,便又轉換方法,趁著牢頭巡邏的時候跟沈君宇討論牢里的各種問題。誰知她才剛開了個頭,那牢頭便走了過來,直言一句有什麼想問的就問,能回答的他一定知無不言時,七人就覺得他們的三觀被毀了。
不過這麼好的機會,楚將離自是也不會放過,於是她就知道了許多本應該是常識的知識。
比如,牢里的飯菜為何供應不錯。那是因為他們只有隆運商號的優等大米和蔬菜,沒有次等的。而每日的飯菜,都是由隆運酒樓的專人送來,這是府衙和他們簽訂的交易。
而在跟老頭的一通交談之後,楚將離徹底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君莫離在整個江南府,的確是不可動搖的一方勢力。因為幾乎整個江南府,都是被隆運商號一家養著。
能將生意做的這麼大,他們在讚嘆驚訝之餘,卻也在心中隱隱埋下了不安的種子。這種人才,若是不能掌握在手裡,那就是一顆不定時的炸彈。可若是因此而將之滅殺,就真的是會失去一個極好的助力。
於是,楚將離好沈君宇都陷入了矛盾之中。
不過這無聊又令人焦躁的日子,在第十天終於迎來了結束。
這天一早,楚將離他們才剛剛吃完早飯,便有一群人急急忙忙的跑過來,態度恭敬的為他們打開牢門,又極為有禮的請了他們出去。
七人雖然不解,卻還是跟著一起,去見了江南府的知府向大人。當然,其餘五人都只有留在外面的份,只有沈君宇和楚將離能夠進去單聊。
不過他們相談的話題,卻讓楚將離和沈君宇都是驚訝萬分,差點不會應對。好在兩人都屬於睿智機敏的,所以就算遇到了令人震驚的事,他們還是很好的處理了下來,接著,便被安全的送回了原先阻住的小院。
至於他們究竟說了什麼,也就只有他們三人知道。
其餘之人即便疑惑,即使心中好奇,卻也明白主子不說自己是不能打聽的。
但真實的情況,卻不是楚將離和沈君宇兩人不願意說出來,而是就連他們,也處於雲山霧罩不明所以的情況下,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比如說,向大人解釋說他已經查清真相,他們當時只是路過,確定跟那群罪犯沒有關係。
可這一沒審訊二沒對峙,就這麼抓了又放了,簡直就讓人莫名其妙。直到兩人最後離開的時候,他們才好像摸到了那麼一點門路。但這個理由,卻讓他們更不解了。
向大人在他們離開之前,曾特意討好的說了一句,要兩人以後在自己的頂頭上司那裡說說好話,並且一直道歉說他們真的不是故意的,這一切都是誤會。
而看著向大人那討好的表情,兩人當然明白一定是有人利用了關係,給江浙總督託了口信,這才讓他們就這麼平平安安的走了出來。
可是他們一行都被關在大牢裡面,君莫離的勢力也只在江南府,應該搭不上總督的關係。至於一直沒有消息和寧熠和月兒,更加不可能跑去找人。那究竟又是誰,有這麼大的能力做到。
莫不是月兒他們十天不見,是因為跑回中州城報信去了吧?
或許,這是最可能的情況。
可是這個猜想,也在兩人回到院子裡的時候否定了。若真是月兒和寧熠的手筆,那留在中州城的人,起碼張栩會跟著一起過來。可現在別說張栩了,甚至連月兒和寧熠的身影都不曾有。
如此,這事情便變得更加令人捉摸不透了。
院子裡還保留著他們離開時的景象,甚至就連十天前楚將離為了查看隆運商號的生意,而買回來的蔬菜生鮮也整齊的擺在廚房裡面。只是因為時間太長,它們全部不能吃了而已。
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楚將離只能安慰自己不要多想。會出面搞定這事的人,最後一定會出面,決不會讓他們一直處於迷糊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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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不管他是好意還是惡意,這麼做都一定有他的理由。而既然有理由,就代表他們會有知道真相的一天。
果不其然,這個理由,很快的就找上了門。
就在楚將離他們出獄之後當天傍晚,有一支響箭射進了院內的柱子上。這聲響自是瞞不過院內的人,於是白亦文率先跑了過去,將響箭拔了下來,交到了沈君宇的手上。
箭是普通的箭,可它的身上卻幫了一封剪短的信箋。沈君宇打開一看,見到上面寫著:戌時正,放燈橋下恭迎大駕。你們,全部要來。
信箋上的語氣很不客氣,也很沒有禮貌。尤其是那一股沒有誠意又帶有命令的語氣,讓所有人的心裡都不舒服。
「他以為他是誰啊,敢這麼跟皇上說話!」嚴嗣從來都是最衝動的那個,看到信上的內容自然心中不滿:「皇上,我們不要理他,誰知道他有沒有什麼陰謀。」
嚴嗣此言一出,便得到了其餘三人的附和。白亦文只是瞄了他一眼,並沒有表示自己的態度。而楚將離則是眉毛一挑,表現的很有興趣。
接著,她望向沈君宇,輕聲問道:「你覺得呢,我們要不要去?」
「去啊,當然去。」輕哼一聲,沈君宇攥緊了紙條,回望了楚將離一眼,笑道:「若是不去,不就顯得我太沒有膽量了麼。身為一國之主,我可不想被人小瞧了去。」
「可是皇上,這……」嚴嗣見沈君宇並不聽勸,不由有些急切。
「嗯?」
「……是。」被沈君宇哼了一聲,嚴嗣徹底沒了聲響。
而在確定了這件事後,沈君宇便吩咐下去做足準備,只待戌時一到,他們便出發。
臨州城的夜市,從來都是繁華的。不過這種繁華,從來都只限定於特定的幾條街。除開這幾條街之外,其他的地方依然是一片漆黑。
不過放燈橋,卻是一個更加特別的地方。
只因為橋的這邊,屬於夜市範圍,而另外一邊,卻是黑燈瞎火冷冷清清。除非是之前蝶燈節的時候,橋的兩邊才都會有人行走。
而若是從楚將離他們所住的地方往放燈橋走,剛好就是那黑燈瞎火的一邊。
「將離,你說這君莫離,究竟想要跟我們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