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叫我主教練大人（8/46）

  凱爾特人沒有足夠讓人信服的理由來解釋他們的失敗，因為他們確實不該輸給雄鹿。

  第一場、第二場，他們輸球的經過讓人對這支球隊絕望。

  不願讓球隊被橫掃的伯德在客場全力以赴，他拿下了30分14籃板，可是，其他的隊友基本都是在場上散步，沒有人能改寫比賽的結果。

  後來，M.L·卡爾承認，他們就是想用這種方式讓菲奇滾蛋。

  只是苦了伯德的一顆求勝之心，他在更衣室里大發雷霆，痛斥隊友的表現，尤其是那句「你們這幫娘娘腔都應該被交易」最為激烈。

  與之相對的是，比爾·菲奇的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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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球員的關係已經破裂，就連伯德都和他沒有共同語言。

  奧爾巴赫不喜歡他，球員討厭他，球迷噓他，就連曾經的合作夥伴路易都不再肯為他提供幫助與支持，他在凱爾特人只剩下自己和四位專業卻無能的助教。

  教練這個角色決定了，除非你是球員兼教練，否則，如果有人不想為你打球，即使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教練，也不可能指揮一支離心離德的球隊打出好的成績。

  菲奇知道他在凱爾特人的路已經走不通了。

  四年的時間，他連續三年幫助球隊打出聯盟第一的戰績，還有一座總冠軍，他並沒有什麼可遺憾的。

  Game3失利之後，菲奇向奧爾巴赫打了個電話，他在電話里以身體原因為由請辭。

  奧爾巴赫虛偽地推諉了幾下，表示球隊仍然需要菲奇來帶領他們走完最後的路。

  「繼續下去，對我和他們來說，都是折磨。」菲奇這會兒門清了，「這支球隊很有天賦，即使沒有教練，讓球員自己來決定比賽的進程，結果也不會比現在糟糕。」

  最終，奧爾巴赫代表球隊向菲奇表示感謝。

  雖然他們有許多的不快，但菲奇把一支處在谷底的球隊重新帶上岸，他對球隊的改造，並不亞於他在克利夫蘭所做的一切。

  菲奇是個優缺點都很明顯的教練。

  現在，奧爾巴赫必須要考慮誰來接菲奇的班。

  凱爾特人目前的訴求不再是奪冠，而是如何體面地出局，哪怕贏一場球，都比被橫掃要好看。

  奧爾巴赫點燃了雪茄，他心裡很清楚，最佳繼承人選，是對這支球隊上下的矛盾、球員特點了如指掌的路易。

  可是路易有路易的問題。

  他太年輕了，才23歲，之前沒有任何的執教經驗。

  NBA歷史上最年輕的主教練是目前的尼克斯總經理，也是球隊的名宿戴夫·德布斯切爾，他24歲那年還在底特律打球。當時球隊的財政狀況很糟糕，請不起好教練，便由他球員兼教練。

  那支球隊的戰績也對得起他們請德布斯切爾兼任教練的決定。

  而且，對於媒體來說，主教練突然下課，最理想的繼承者，應該是首席助教K.C·瓊斯。

  K.C在隊內有極高的聲望，同時，他也曾在其他球隊任教並取得不錯的成績，由他來繼承菲奇的工作，是最合適的。

  奧爾巴赫放下了雪茄，他決定給K.C打個電話。

  「餵。」

  他接通了電話。

  「是我。」

  「里德？」

  「我就開門見山吧，」奧爾巴赫說，「比爾辭職了。」

  K.C問：「是我想到的那個比爾嗎？」

  「除了他，還有哪個比爾辭職需要我打電話？」奧爾巴赫直接說，「現在球隊的士氣很差，我想讓你來挑這個擔子，沒有其他的要求，至少要贏下雄鹿一場。」

  電話的那一頭，K.C陷入長久的沉默。

  「你個狗雜種是死了嗎？」奧爾巴赫不耐煩地道，「說話啊！」

  K.C鬱悶地說：「別打擾我，我正在和我自己的欲望做激烈的鬥爭。」

  「媽的，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磨磨唧唧了，痛快點！」奧爾巴赫知道K.C在想什麼，他很高興K.C有這個想法。

  如果他直接同意並接受執教工作，奧爾巴赫只能順著他的意思，按照凱爾特人的傳統，讓自家人來救火。

  路易雖然出道自波士頓，但K.C才是正宗的凱爾特人。

  「我知道球隊的帳面陣容有多好，沒有一個教練能拒絕執教他們，但是...」

  「搞快點！」奧爾巴赫急了。

  K.C失落地說：「我不確定我能不能搞定錯綜複雜的隊內關係，里德，如果比爾都搞不定，難道我搞的定嗎？我在華盛頓的時候就不能平衡韋斯和大E的關係，我沒有做好我的工作，讓一支實力遠強於對手的爭冠球隊，極不體面地輸掉了決賽。」⑴

  奧爾巴赫聽著。

  「而球隊目前的問題，比那支球隊更加嚴重，我只能調停他們的矛盾，化解他們的爭吵，因為我是助教，我和他們任何人都沒有利益關係，一旦我成為了主教練，他們就渴望從我這得到一些東西，如果我不能給他們，他們就不會再聽我的話。」

  「我必須承認，我對於執教這支球隊沒有信心。」

  「你在慫什麼？」奧爾巴赫算是能夠理解K.C的心態了，表面上他還在裝腔作勢，「現在情況緊急，比爾已經辭職了，他不會再回到崗位上，明白嗎？你是隊裡的功臣，你是老人，你必須支棱起來，把隊伍帶出泥潭。」

  K.C不可思議地說：「我做不到。」

  「你他媽關鍵時刻給我掉鏈子？」

  「我養兵千日用在一時，你倒是給我點作用啊K.C，你不乾的話，我還要去哪裡找個用得上的狗雜種？」

  K.C突然說：「我有個人選...」

  「哪個狗雜種！？」奧爾巴赫看似氣上頭了，不論是誰都要用上他的口頭禪。

  「路...」K.C說，「路易。」

  「太年輕了吧？」

  「時至今日，你還因為年紀輕視他嗎，里德？」

  「他能服眾嗎？」

  「能，1981年的東部決賽，我們不就是靠他的戰略反敗為勝了嗎？許多老隊員對他的能力是認可的。」

  奧爾巴赫想不到K.C會反將他這一軍。

  他都還沒提這茬呢，K.C居然主動提了。

  「會不會太委屈你啊？」奧爾巴赫還一副為他擔心的樣子，「你是隊裡的老人，我敢說，沒有人比你更適合當這支球隊的主教練，你有無數的冠軍，和亮眼的執教履歷，現在卻要給一個在職業籃球圈裡毫無資歷的人當助教，你真的能夠接受嗎？」

  「里德，我們可是凱爾特人。」

  K.C驕傲地說：「我們不看年紀，只認才幹；不看履歷，只管效果；我敢肯定，沒有人比路易更適合指揮這支球隊，因為這支球隊裡有許多人是他從大學裡挖掘出來的，他比教練組裡的其他人都了解他們的優勢和短板，如果比爾肯好好和他合作，也不會落到今天的地步。」

  「如果主教練是路易，我絕不會有任何異議。」

  K.C肯定地說。

  「那就這樣吧，」奧爾巴赫語氣艱難，表情滿意，「我們把死馬當活馬醫。」

  密爾沃基的萬豪酒店裡，路易正吃著剛送到的炒麵。

  拉爾夫·桑普森是中餐絕緣體，他不喜歡油膩的中餐。

  路易卻很滿足，他吃著加了料的炒麵，便宜又美味，而且是地道的中國口味。

  多虧了同源會，他幾乎掌握了所有客場所在地的可靠中餐館。他和這些中餐館的老闆建立了良好的聯繫，以確保自己來客場的時候可以吃到正宗的中餐。

  「我就不明白了，把所有人的關係都搞得一團糟對教練有什麼好處？」桑普森抱怨菲奇的殘暴統治。

  路易相信，桑普森抱怨菲奇的方式，已經是球員中相對溫和的了。

  「你要是心煩的話，就吃個餃子，我保證你會立刻被治癒的。」

  桑普森聞到香味，但還是拒絕路易。

  哪怕路易吃得很香，猶如《無間道》第一部，曾志偉在警察局裡吃便當。

  路易沒有發現，他吃東西的時候很能吊別人的胃口，這說明他很有當吃播的潛質，雖然他的食量沒有其他人那麼大，但吃播的本質就是把飯吃得香，引起別人的食慾，胡吃海喝簡直是背道而行。

  忽然，路易房間裡的電話響了。

  他去接電話，桑普森看著餐盒裡的水餃，想起路易之前享受它的樣子，他不禁動起了邪念。

  「哦，這樣啊，明白。」

  桑普森是無法從路易短短的幾句話里聽出他的心情發生了怎樣的變化的。

  他已經伸出了手，向餐盒裡的水餃發起進攻。

  「你是印度人嗎？把手給我放下！」路易電話沒掛就怒吼出聲。

  桑普森委屈地說：「筷子我不會用啊。」

  「剛才讓你吃你不吃，現在回心轉意了？為時已晚！」路易蠻橫地說。

  桑普森失望地說：「真是個小氣鬼。」

  「說誰小氣鬼呢？」路易語氣一改，「還有，叫我主教練大人！」

  ⑴ 1974-75，勇士隊史首冠，常規賽只有48勝，而當時的決賽對手，KC瓊斯的子彈隊是60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