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和他之間的協議（9）

  「媽媽是女兒心裡的驕傲和幸福，小雅從來沒有想過媽媽會是牽累，從懂事起，小雅都以為自己是孤兒，一想到沒有機會喊一聲媽媽或者爸爸，小雅就會覺得很難過很自卑，所以現在能找到媽媽，小雅真的很開心，很開心，媽媽……不許你說那樣的話，你要和小雅一樣開心，好不好……」

  小雅努力地揚開一個笑容，但是越笑得燦爛，淚水就越洶湧。

  卓淺詩用瘦弱的手替她擦眼淚，但是眼淚沒有擦乾，她的淚水也涌了出來，她的眼淚里染著濃濃的痛苦和愧疚：「小雅，媽媽對不起你，我讓你出生在這個世界上，卻沒有給你一個完整幸福的家，這些年來，你一定吃了好多苦？這一切都怪我……小雅，你不該來找我，媽媽是一個壞女人，只會影響你的生活。」

  「不，媽媽，你沒有對不起我！小雅從來沒有怪過你，你也不要怪責自己。」寧雅之焦急地說：「你不會影響我的，真的，都怪小雅，現在才找到你，讓你吃了太多的苦，從現在開始，小雅會用盡辦法孝順你，彌補過去的不孝。」

  卓淺詩含著眼淚笑了，她一改昨天的冷漠，臉上浮起極溫柔的慈愛，幾乎用貪婪的目光望著寧雅之，繼而後悔地問：「你不生媽媽的氣？媽媽昨天對你那麼冷淡。」

  寧雅之揚開一個極燦爛的笑容：「沒有，就算媽媽對小雅再冷淡，小雅也不會生氣的。」

  卓淺詩輕輕地撫摸她的臉蛋，輕輕嘆息一聲，眸中的痛苦和愧疚依然那麼明顯：「真是傻孩子，媽媽真是一個不合格的母親。」

  「不——媽媽已經很合格了，我知道媽媽這麼多年來一定在擔心我。」寧雅之咬著下唇，忍住又要湧出來的淚水，她堅強地笑：「可是你看，小雅活得很好，也長這麼大了，現在能看見媽媽，小雅真的很幸福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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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女倆凝視，淚水再次滑落。

  然後替彼此抹乾淚水。

  寧雅之這才說：「媽媽，我已經決定了，讓你保釋出來好好養病，你的病，不宜拖下去，何況監獄裡面也不會給你好好治病的。」

  卓淺詩微微蹙眉：「小雅，你不用擔心我，，媽媽也沒什麼大礙，就是身體差一些才進醫院的。」

  「媽媽，你別騙我，我知道你的情況，你這是肺癌，再不好好治會死的，小雅明白你不認我的原因，擔心我接受不了你的死，會很難過。」

  卓淺詩苦笑：「你這孩子，怎麼和我一樣固執，媽媽是不想你為了我受苦，反正我也是死囚一個，又何必做一些沒必要的事。」

  寧雅之倔強地搖頭：「不，媽媽的事才不是沒必要的事。」

  卓淺詩搖頭：「可是媽媽是死囚，死囚是不能保釋的，任何人都不能保釋，以後你可以來探望媽媽，媽媽就很開心了。」

  說著，用手輕輕撫摸寧雅之的臉蛋，眸底是溫柔的疼愛，喉嚨又是一聲嘆息：「讓媽媽好好看看你，你出生之後，媽媽才抱了你一次，然後就……」聲音忍不住哽咽：「媽媽知道你要來探望我的時候，當時震驚和狂喜，真不敢想像，你會調查自己的身世，更沒有想到你會找到我，當年我交待過院長，不能讓你知道自己的身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