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安撫岳幽
2024-05-08 05:32:57
作者: 孤央
孫興一聽這話,立刻嚇得話也說不出來了。
「奴才,奴才求陛下給奴才留一個全屍。」
唐冶笑笑,抱著岳幽說道。
「朕問你幾個問題,你要是說對了,朕就不殺你。你進不殺你,還會給你加官進爵的機會。」
那孫興一聽,顫巍巍的抬頭看了一眼唐冶。
目光接觸的一瞬間又立刻低下頭去,只是不住的說道。
「奴才愚笨。」
唐冶說道,「朕問你,今天的事情,你都看到了?」
孫興想了想,立刻說道。
「不,奴才沒有看到。奴才什麼也沒有看到。」
一旁的黃麟聽了他的話,也笑了起來。看了唐冶一眼之後,抬起浮塵打了那地上的孫興一下。
「你個蠢材,陛下的話都聽不明白。」
孫興聞言,連連磕頭。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奴才就是一個蠢得,求皇上給個明白話。」
「罷了,朕看在你方才有意阻攔的份上,饒你一次。」唐冶說道,「皇后還是得在牢里待上一些日子,朕不太方便留人照顧,你這裡的獄卒,該怎麼辦,你可知道?」
孫興,眸子微微閃動,隨後立刻明白了過來。
「奴才明白,皇上放心,皇后娘娘是奴才永遠的主子,主要皇上不說廢后,皇后娘娘就是主子,奴才就把娘娘當成主子伺候,絕對不敢怠慢一下。」
唐冶聞言,不再看他,只是揮揮手說道。
「去吧,辦事機靈一點。多用用腦子。」
「是,是。」
那孫興站起來的時候,因為腿軟還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在地上,又是一頓請罪,這才走了出來。
在那布帘子放下前的最後一秒,孫興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唐冶看著懷裡的岳幽,眉眼之間都是聯繫和愛意。
孫興嚇得出了一頭的冷汗。
君心難測。
這宮裡宮外傳皇后失寵,江妃盛寵,都多少天了。且這皇后也真的是被關進了大牢,人人看著都是岳家要倒台了。
誰能知道,皇帝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大牢里。
這一切竟然都是假的。
孫興想起剛才的事情就感到一陣的後怕。
那短短的半盞茶的功夫,卻成為日後孫興午夜夢回時常夢到的場景。
也是因為這件事,孫興才明白了,做一個純臣的道理。一生順遂,最後還在朝廷里混了一個八品的小官。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孫興走後,唐冶命人將帘子放下來,他伸手輕輕擦拭著岳幽額頭上的汗珠,動作輕柔的不像話。
黃麟躬身說道。
「奴才給皇上出去守著。」
唐冶點點頭。
岳幽半夢半醒之間,時常發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囈語,聽不清楚說了一些什麼,只是神情卻看起來很是痛苦悲傷。
唐冶嘆了一口氣,開口湊在她的耳邊說道。
「本想你心性純良,裝不出這般的真情來,不想,你這個傻丫頭,還真當真了。」
岳幽迷迷糊糊之間似乎聽到了唐冶的聲音。
她覺得自己眼皮十分的厚重,努力的想要睜開眼睛,但是卻怎麼也睜不開。
絮絮叨叨的聲音在耳邊不停的響著。
岳幽的眼睛也逐漸眯開了一條縫。
一雙熟悉的眼睛映入眼帘。
岳幽晃晃頭,想要看清楚眼前的是不是自己心裡想的那個人,可是卻怎麼也看不清。
唐冶見狀,將岳幽扶起來一些些,輕聲問道。
「幽兒?你可好點了?」
岳幽眼前的景象漸漸的清晰了起來,在看清楚眼前人的瞬間,眼眶裡的淚水立刻便落了下來,幾乎沒有積蓄的時間。
「陛下,你來了。」
唐冶心疼的直用袖子擦,見岳幽已經徹底醒了,便心疼的說道。
「朕知道,你受委屈了。朕來看看你,你可開心?」
岳幽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她明明有很多話想要說,但是看到眼前的人真的是唐冶,卻是開口就是哽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唐冶看著她的樣子,伸手撫摸著她鬢角的絨毛,沉聲說道。
「好了,朕都知道,也都明白。朕的幽兒一向是聰明伶俐的,此番也是關心則亂。不過,朕想,你在看到朕出現在這大牢里的一瞬間,是不是也都明白了?」
岳幽掙扎著坐了起來,輕輕的依靠在唐冶的胸口,悶聲悶氣的說道。
「陛下這是在扮豬吃老虎?」
頭頂傳來唐冶的悶笑聲。
「就算是吧。朕為了沿海的百姓, 不得不採用緩兵之計。而且,朕一直有個心病,這次也想著借著這個東風,一起拔除了,好叫以後,絕對不會再有死灰復燃之勢。」
岳幽數月來的委屈和擔驚受怕的情緒一起涌了上來,一再告訴自己不要哭哭啼啼的, 可是終究還是沒有忍住,眼淚像是不要錢的水一樣流,將唐冶胸口的衣襟都給打濕了。
「陛下,你真的,嚇壞我了。」
唐冶撫摸著岳幽的後背,給她順氣。
「你也是個實心眼的,瞧不出來,你爹爹和往日不一樣了嗎?」
岳幽擦擦眼淚說道。
「我只覺得,爹爹是真的對你失望了,這才會這般反常,我還時常和我爹爹吵起來。卻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岳龍是老臣了,當年朕荒唐無道的時候,也一直跟在朕的身邊,這麼多年來,不曾有過有二心。你爹爹那個性子,就算是朕真的把這江山給毀了,只怕是也是在旁邊遞刀的。」
「況且,你爹爹雖然性格耿直,可到底在這官場裡浸淫了多少年了,怎麼可能連基本的城府都沒有,就算是要反,難道能做的這麼明顯麼?」
岳幽聽著唐冶說話,才想起來,這一切似乎確實是和岳龍的性格有所不合。
即便是現在岳家一家獨大, 岳龍權傾朝野,可岳龍這個人就不是一個跋扈的人。早年常年受郭家打壓,隱忍已經成為了岳龍的習慣。
所以,即便是後來位極人臣,可任何人都會飄飄然,不知所以,唯有她爹爹不會。
岳幽淡淡道。
「是我傻了。」
「朕想,溫可言和岳龍這兩個狐狸,怕是一早就知道朕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