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留人
2024-05-08 05:31:34
作者: 孤央
這樣突然的舉動,讓眾人都朝她看了過去。
莫說是別人了,就連岳幽也驚了一下,沒有想到這個女人居然能夠做出這樣大膽的舉動來。
唐冶漫不經心的回頭,看了一眼江似霧露出來的眼睛,開口說道。
「你知不知道,光你這麼一個動作,就足夠你死上一百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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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冶聲音說的不輕不重,只是一旁的江源二郎卻直接嚇得跪在了地上。
「陛下,陛下恕罪!」
眾人一時之間連大氣也不敢出。
所有人都以為這個女人這下怕是要完了,不少人還隱隱生出來一些惋惜之情。
誰知道,下一秒那江似霧卻輕輕摘下了面紗,露出姣好的容顏來。
「民女知道,只是,民女在聽說可以有機會伺候皇上的時候,便已經拿定主意,此生,民女便是皇上的女人了。皇上如今要棄民女而不要,不讓民女伺候您打發到了別出去。於奴家而言,此無異於再嫁。民女知道自己罪該萬死,可是,只想在最後抓著一點機會,讓陛下,最起碼看看奴家。即便是賭,輸了,也認了。」
周圍的大臣看著唐冶的臉色,開口說道。
「大膽,還不把這個妖女拉下去!」
「慢著。」
唐冶緩緩抬起手來,目光卻沒有從這個女人的身上移開。
他看著女人的眉眼,一種隱隱約約的熟悉感,讓他神情有些恍惚。
岳幽在一邊看著唐冶的表情,回頭和岳龍交換了一個眼神。
只是兩人眸子裡都是不解。
這個女人明擺著就是江源二郎送來給唐冶的細作,是斷斷留不得的。
就是真的是那九天之上的仙女,也是留不得的。
方才看唐冶的反應,也是知道的。
只是不知道這是怎麼了,忽然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難道真的是為色所迷?
下一秒,只見唐冶伸手捏起江似霧的下巴,半晌開口說道。
「恭喜你,你賭贏了。」
……
「冊封江氏為美人,沐浴候恩。」
黃麟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內,所有沒有參加宴席的人都紛紛開始打聽,這個江似霧倒是什麼人,居然能在御前失儀態的情況下,還能夠受恩乘寵。
「皇后娘娘,聽說,那江似霧,被皇上接去養心殿承寵了。」
岳幽給太子蓋被子的手微微一頓,隨後起身回頭說道。
「這是陛下的事情,陛下怎麼做就怎麼做吧,記得,以後出去,不要和外人提起這個,連議論也不要。」
那女使撇撇嘴說道。
「真的不知道,皇上是瞧上那個女人什麼了,我看著,長得和娘娘根本沒得比,又是那倭寇送過來的,誰知道,那腰間有沒有藏者匕首,陛下竟然將那人給留下了,還帶著去養心殿,試問宮裡,這麼多受寵的妃子,還有不少,是同陛下經歷過生死的,哪個初次承寵的時候動靜這麼大,還帶去了養心殿。方才,陛下竟然當著群臣的面,直接將那女人拉走了。」
「好了,不要再說了。」
見岳幽凌厲了眉眼,女使也不敢再多說了,只是出去給岳幽準備沐浴的熱水來。
岳幽一個人坐在桌子前,嘆了一口氣。
連身邊的一個小女使都能夠看明白,唐冶卻看不明白,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為色所迷。
岳幽下意識的搖搖頭。
更不可能。
多年夫妻,岳幽太清楚唐冶了。
他是一個合格的君王,再說了,色相……這個女人雖然有幾分姿色,可是絕對也說不上傾國傾城,宮裡有這麼多的女人,天下,也有這麼多的美女。
唐冶是見過世面的,什麼樣的美女沒有見過?
光說是那選秀女的時候,那麼多的妙齡女子,早就是挑花了眼,怎麼可能被一個稍有姿色的女人迷住呢。
岳幽怎麼也想不明白唐冶背後的用意。
只是,不只是她,此時除了那養心殿之外,只怕整個京城上上下下,都在揣摩唐冶的心意。
唐冶看著養心殿裡落下的重重疊疊的帷幔,緩步走了過去。
一層一層的揭開,那裡面的情狀也就一點點的在唐冶的眼前清晰起來。
明黃色的龍床上,坐著一個只穿著一襲寢衣的女人。
在燭火之下,那薄薄的寢衣幾乎透明,裡面玲瓏有致的身軀若隱若現。
江似霧低著頭,長發柔順的垂下來,一副大家閨秀準備入睡的模樣。
江似霧見唐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笑著說道。
「陛下,可是看呆了?」
唐冶輕笑一聲,抬腳走了過去。
「朕見過的女人,怕是比你吃過的飯還多。」
江似霧聽後,微微斂眉,隨後轉頭,俏皮的說道。
「我不信,你們男人都是違心的動物,嘴上說著不喜歡,說著不在乎,可是做出來卻不是這樣的。不然,陛下怎麼會大殿之上留下我呢?」
唐冶抬手挑起江似霧的下巴,另一隻手杵著自己的臉,眼睛曖昧的眯起問道。
「女人而已,朕是皇帝,不過是把你放在後宮裡養著,跟尋常人家養一隻貓兒狗兒的,沒有什麼差別。既然,能享受快活一番,我有什麼可不願意的呢。」
「瞧,陛下您又說謊了。」
江似霧不疾不徐的說道。
「我早就聽說,當今的陛下,登基這許多年,後宮裡卻只有幾個妃子,且都是和陛下有著非同一般的情誼。可見,陛下不是一個好色之人,可偏偏要做出這幅樣子來。」
「再者,似霧不是傻子,雖然自幼沒有了父母依靠,沒有見過什麼大的世面,但是好在幼時也趕上了最後一點的好日子,讀了一些書,明白了一些事理。陛下您原本是如何也不會收下臣妾的,可是見到了臣妾的臉之後,陛下就變了心思,想來,還是這幅皮囊取悅了陛下,不是嗎?」
「明事理?」唐冶收回手去,慢悠悠的說道,「那你倒是說說,我為什麼無論如何都不肯收下你呢。」
「這還不簡單。」江似霧說道,「近些年來,大寧沿海地區就沒有長久的安寧過,倭國有不臣之心,如今又忽然進京,還帶著一個身份不明的女人,任誰看來,這個女人都是倭國的細作,不是什麼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