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早生華髮
2024-05-08 05:31:22
作者: 孤央
「是,此人乃是土生土長的永安郡人氏,家裡幾代人都是在那邊長大的,對當地的風土人情,地形地勢,最是明白了。」
說完,溫可言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說起來,微臣記得,他家裡有一個叔父,原本也是在永安郡的,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緣故,就往那陳克島去了,年節往來的時候,兩家還時有聯繫。」
唐冶的眸子緩緩眯起,隨後對溫可言說道。
「就是他了,趕緊,把人給朕帶到京城來。」
「是,微臣這就回去給他修書。」
唐冶點點頭,對溫可言說道。
「你就說,朕召見他回來,讓他立不世之功。」
……
岳幽輕輕的按著的頭,身後的女使柔柔的順著岳幽的髮絲。
「娘娘,怎麼有白頭髮了。」
岳幽睜開眼睛,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那女使拿著一律頭髮在手裡,裡面夾雜著一根銀髮,十分的奪目。
「奴婢給您藏起來。」
岳幽笑笑說道。
「藏什麼,本就是正常的事情。」
那小女使卻不敢說話,只咬咬唇說道。
「是。」
只是岳幽今年才不過二十歲。
怎麼能這麼早就有白髮呢。
「你每日裡在煩惱些什麼?」
岳幽聞聲回頭,只見唐冶背著手,緩步而來。
「皇上。」岳幽連忙起身,給唐冶行禮。
「起來吧。」
唐冶坐在岳幽身邊,側頭看了一眼岳幽的頭髮,轉而說道。
「這么小的年紀,就有了白髮,莫不是身體出了問題?」
岳幽笑笑,開口說道。
「臣妾的身子一向健康,每日太醫都來把平安脈,都說臣妾的身子好著呢。」
「既然好,怎麼生的這白髮。」
岳幽斂眉,笑著說道。
「原本,太醫也和臣妾說過,說是,因著懷龍子的時候,受了一些驚嚇,氣血兩虧,一直補不起來,又有些憂思,故而容易早生華髮,之前都是和臣妾交代過的,沒有什麼稀奇的。」
唐冶看著岳幽,嘆了一口氣,朝她伸出手去。
後者笑著上前來,順勢坐在唐冶的腿上。
一旁伺候的女使們趕忙躬身下去了。
「你還小,到底是要看好自己的身子的,優思過度,你到底是在想什麼?」
岳幽看著唐冶,嘴巴張張合合,最終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的。
唐冶原本只是隨便一問,但是現在看了岳幽的樣子,不禁有些好奇了起來。
「看來是真的心裡藏了事情,以前朕總覺得與你貼心,現在倒是不一樣了,到底是生分了,不願意和朕說心裡話了。」
「沒有。」岳幽連忙說道,「臣妾並未曾與陛下離心。」
「那你倒是說說,到底是為了些什麼,只管放心大膽的說就是了,此刻你我只是夫妻,不是君臣。」
岳幽斂眉想了想,繼而說道。
「那臣妾,就直說了。」
唐冶點點頭,認真的看著她。
岳幽斟酌著措辭開口。
「陛下,臣妾近年來,聽了不少的風言風語,其中真真假假,難以辨認,臣妾自認有罪,原本這宮裡有什麼風言風語,臣妾合該是管教約束才是的,可是臣妾到底是關心則亂,不禁沒有嚴加約束,反而自己也聽進去了。」
「風言風語?」
唐冶淡淡的說道。
「是什麼風言風語,說來聽聽。」
岳幽起身,跪在了唐冶面前。
「臣妾聽人傳言,說是陛下在西北大漠的事情,曾經遇到了一個奇女子,便是因為這人,陛下險些放棄了這大寧朝的江山,便要和這個奇女子浪跡天涯了。」
唐冶輕笑一聲,伸手捏著那桌子上放著的茶盞,琉璃茶盞在燭火的映照之下瑩潤如玉,幾乎透明。
「還有呢?應該不止這些吧?」
這些還不足以讓岳幽憂思過度。
「是,遠不止這些。」岳幽說道,「其中一些傳得過分虛假,臣妾只當是耳邊風聽聽,只是進來宮裡傳聞,說著京城之中又鬧起了事情,便是那個女人回來了。」
岳幽說完,深吸一口氣說道。
「陛下,要是真的是那個女人回來了,陛下你會真的放棄這天下,放棄臣妾和咱們的孩兒嗎?」
唐冶的嘴角始終掛著微笑,半晌忽然開口說道。
「看來,朕是要好好的收拾收拾那個老鬼頭兒了。」
岳幽不解的抬頭看著唐冶。
唐冶伸手將岳幽拉了起來,抬手撫摸岳幽柔順的長髮。
「你就因為這個?瞧瞧你這點心眼子,朕本來以為你這些年統領後宮,到底和當初不一樣了,怎麼還是跟個孩子一樣,心裡裝不主事兒就罷了,連開口問也不會的嗎?」
岳幽低頭,眼眸流轉。
「陛下,臣妾不是善妒之人,今日說出這些,一些是為了私情,另一些是大義,若是,陛下只是看上了這個女子,想要納進宮來,臣妾絕無二話,陛下你是天下的陛下,這個覺悟在臣妾很小的時候,就已經聽阿爹和阿娘說了很多次了,臣妾也這般認為,若是這個女子進宮,臣妾必然會當做親姐妹來對待,只是,陛下,您真的不能為了一個女子,而動了捨棄天下的心啊。」
唐冶笑著說道。
「這些,只怕是老鬼頭兒吃醉了酒渾說的話,你竟然也拿來仔細聽?」
「這……」
岳幽不解的看著唐冶。
後者輕笑一聲,將岳幽摟進了懷裡。
「朕,承認,朕在西北大漠的時候,確實是遇到了一個女子,朕也對她動過心,可是朕從來沒有想過要捨棄眼下的一切而去,不只是天下,還有你們。朕此生此世,是不會舍下的,這個,你大可以放心。」
岳幽抬頭看著唐冶的眼睛,後者也垂眸,坦然的與之對視。
「陛下說的可是真心話,不是哄騙臣妾安心的?」
唐冶笑道。
「君無戲言,朕何時騙過你?」
岳幽見唐冶神色之中沒有絲毫的閃躲,心裡到底也是安心了不少。
只是,岳幽是唐冶的枕邊人,岳幽心裡明白,這些年也看得清楚,這個女子,只怕是沒有唐冶表面上說的這麼的雲淡風輕。
不過,現在岳幽知道,唐冶是絕對不會捨棄天下的,有了這個承諾,岳幽這塊懸了三年的石頭,終於是落地了。
只是岳幽沒有看到,唐冶的眸子在一瞬間暗了下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