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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一明一暗

2024-05-08 05:26:48 作者: 孤央

  次日,御花園內。

  唐冶將手裡的劍柄丟給一旁的黃麟,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汗水。

  黃麟躬身說道。

  「陛下休息一會兒吧。這夏日的日頭毒,別回頭給陛下曬壞了。」

  唐冶將那早早備好的大碗的涼茶端起來一飲而盡,隨後說道。

  「那個神女有消息了?」

  

  黃麟嘆了一口氣。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狡兔三窟,確實是不太好找。」

  陳默抬手,將那茶盅擱在一旁。

  「在暗在明。倒是不怪下面的人。」

  黃麟躬身候著沒有說話。

  唐冶看著眼前的魚池,開口說道。

  「瞧瞧,最近連這魚兒都埋在水下面,都不出來了。」

  說完,唐冶抓起一把魚食來,丟在浴池裡面。

  要是往日的話,那魚兒早就浮上來了。

  只是現在卻一片安靜,沒有任何的動靜。

  唐冶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看,餵得太飽了,見了食兒都不出來了,瞧瞧後面那金明池裡的,因為丑些,平日裡也不喜人些,只是丟下些土沫子,都要出來看看。」

  見到唐冶這般說,黃麟開口說道。

  「不然讓下面的人給這魚兒斷斷食兒?」

  唐冶眯起眼睛,開口說道。

  「斷是要斷的,只是要怎麼斷,還是要琢磨琢磨的。」

  黃麟微微頷首,候在一旁沒有說話。

  這邊正說著話,瞧著遠處自西南角的角門處匆匆進來一個內侍。

  「陛下。」

  那內侍匆匆行禮之後就急忙開口說道。

  「太后娘娘昨夜突然風寒,今早起來竟然下了痢疾,還請您過去瞧瞧。」

  唐冶微微皺眉,立刻起身往太后的寢宮去了。

  唐冶到的時候,太后的床前只有一個太醫候著,餘下的都沒有趕來。

  「派人再去催!」

  唐冶說完,周圍的士兵立刻出去了。

  「怎麼樣?」

  地上跪著的太醫起身說道。

  「回陛下的話,許是夜裡貪涼,多吃了些生冷的東西,再加上晚間太后娘娘又在外面多坐了一會兒,夜裡風涼,難免這般。」

  「只是陛下不必掛懷,只是看著難受些,實則吃幾服藥調養一下,就能好的。」

  唐冶聽了長舒一口氣。

  他也聽明白了,總結一下就是有點感冒,加上有點拉肚子。

  唐冶就坐在一旁,靜靜的等著這些個太醫都會診結束了,給出了一樣的答案和方子離開。

  「皇帝。」

  床邊傳來太后的聲音,聽著卻是有些虛弱。

  唐冶連忙起身查看。

  只看那床榻上的太后雖然有些有氣無力,但是總體來說,氣色還好。

  唐冶是打心裡佩服這個太后的,在自己離開宮裡的時候,她也幫了很大的忙。

  天長日久下來,除了這個太后是自己這個身體的親媽,自己不得不孝敬之外,也生出了幾分家人的感情。

  所以此時唐冶關心也是真的關心。

  太后屏退眾人,對唐冶說道。

  「扶我坐起來,我們說說話。」

  唐冶皺眉說道。

  「身子還虛,說話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不如等等,等好些了,兒子再來就是了。」

  要是往日,太后必然也就順了唐冶的話了,只是今日似乎是真的要話要說,竟然說道。

  「有些話,還是要早和你說一日,便好一日的。」

  唐冶覺得事情不簡單,就沒有推辭,將太后扶好之後,恭敬的坐在一旁。

  太后看著唐冶的臉說,「近幾日瞧著你總是關在養心殿不出來,時常召見那幾個大臣,可是有什麼事情不順?」

  唐冶點點頭,沒有隱瞞。

  「還是那個夢天教和神女的事情。」

  太后冷笑一聲。

  「神女?哪來那麼多的神女,歷朝歷代,凡事能把這個教會的事情鬧到皇帝跟前的,就不會是單純的老百姓們信個神佛的事情了。」

  唐冶躬身說道。

  「母后英明。」

  太后擺擺手說道。

  「不是我英明,實在是年紀到了,見過的鬼比人多。」

  說完,太后話鋒一轉,又問道。

  「我聽你說過,你一直想搞一個給咱們當耳目的組織,就在黃麟坐起來的那個東西的基礎上面。」

  唐冶點點頭。

  「是有這麼一回事。」

  太后開口說道。

  「自你登記以來,這朝堂內外,就是一灘死水。以前的時候,死水還有點漣漪。可是自從那強力的鎮壓了郭家,清洗了幾次朝堂之上的蛀蟲之後,這灘死水就徹底的安靜下來了。」

  「朝廷里,基本上是在郭家的領導之後爛透了,但是朝廷需要人,這些人在自己的位置上做了這麼久,你就是本事再大,也不能夠全都拽下來。」

  「但是又不能不拽,不然的話,就成了放縱。」

  「母后說的是,母后看得明白。」

  唐冶回道。

  太后繼續說道。

  「所以我說,這個情報組織,要一明一暗,一個落在暗處,替我們打探真正的消息,一個要落在明處,為的是震懾群臣!」

  唐冶抬頭看著太后,後者的眼裡閃爍著堅毅之色。

  「其實你不用我說,自己心裡也心知肚明,這些個什麼夢天教,只怕是手早就伸到這朝堂內外了。如今大寧立國,經歷了不過三朝,這朝內有的是前朝的人,且不說是不是前朝的人,就說那唐楓唐棟在的時候,下面的下動作也不知道是做了多少,這樁樁件件,你可是不得不防啊,這次的這個夢天教,就算是給我們敲響了一個警鐘了。」

  唐冶深吸一口氣,點頭說道。

  「母后說的是。」

  「這幫人,為什麼敢這麼做?不過就是覺得,我們孤兒寡母的,不知道他們心裡是什麼心思,裝的是什麼污水罷了,要是在他們的腦門上,每個人都寫著忠臣和姦臣兩個字的話,只怕是這朝堂也就能安靜了。」

  「是,要是能寫著忠奸二字的話,只怕是人人都不敢去做奸臣了。」

  這世界上的惡人之所以能隱匿起來,就是因為人心難測,不可貌相。

  所以才能披著好皮,做盡惡事。

  太后繼續說道。

  「所以,我們才要想個辦法,把這個忠奸二字真的就寫在他們的腦門上。」

  「這個在明處的就是這麼個作用。」

  天后點到為止,沒有再說下去。

  唐冶點點頭也漸漸的明白了過來。

  其實這個東西就相當於明朝的錦衣衛,也算是一個專門給皇帝服務的恐怖組織了。

  平時就是充當皇帝的眼線和耳目,監察群臣,群里滔天。

  而太后的意思,其實也就是說,要把這麼個東西擺出來,狠狠的殺雞儆猴幾次,讓他們對這個東西產生畏懼,才會有所收斂。

  同時也才能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

  也算是樹立一個靶子。

  讓所有人都防著這個東西了,反倒是把真正在暗處工作的那個給疏忽了。

  見唐冶沉思,太后繼續說道。

  「這在暗處的那個,要暗,就要暗的任何人都猜不出這是你唐冶的部下,就是所有人都傳遍了,知道這麼個東西的存在,都不會想到你的頭上,這才叫暗。你讓溫可言做的那些個事情,只要有些手腕的人,總是可以探聽到什麼的。」

  唐冶點點頭,誠心說道。

  「兒子受教了。」

  太后擺擺手。

  「受教不受教的倒是多了,你這個年紀,做成這個樣子,已經是天人之姿了,母后不過是旁觀者清,來來回回的看你做事,給你撿個漏罷了。」

  說完,太后從手裡摸出來一枚玉銅錢來。

  「這是?」

  唐冶見那銅錢輕盈透亮,上面還雕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很是費工夫。

  這個工藝,或許在唐冶生活的年代不算什麼,但是在這個年代,已經是很難得的佳品了。

  太后看了唐冶一眼,隨後將這個東西拿給唐冶說道。

  「瞧瞧,這上面的字。」

  唐冶拿過來仔細的辨認了辨認。

  竟然是一個個的名字,裡面還有些唐冶認識,算是朝廷上面的老臣了。

  「這些是……」

  唐冶不解的看向太后。

  太后笑笑說道。

  「哀家活了這麼一大把的年紀了,就算是再沒有本事,也是有一大幫的奴才伺候過來的。這些個奴才都能折騰,一個個的,隨著年紀大了,竟也成了精了,折騰的還不錯。」

  「奴才呢,還有自己的奴才,奴才的奴才,還有奴才,這麼一樁樁一代代算下來,哀家也算是有個奴才軍了。」

  說完,太后笑了起來。

  唐冶不解的說道。

  「兒子有點不明白母后的意思。」

  太后笑笑將那玉戒指拿了回去。

  「這些個奴才,最開始都是借著我的東風起來的,我平日裡算是對下人也還不錯,到底是念著我的恩情,去年我過壽的時候,就一起來給我賀壽,期間送了我這個東西,曾立誓,生死不背叛我大寧唐家,若有戰,召必回。」

  「這些誓言……可信麼?」唐冶猶豫的說道。

  「你算算他們的年紀,可都是經歷過郭家權勢滔天的那個時候的,一路走來,明里暗裡,幫里哀家不少,哀家都記著呢。」

  唐冶聽了這話,才信了他們的真心。

  太后繼續說道。

  「這個細作,最重要的,就是底子乾淨,不然的話,要是四處都是漏洞,那可是真的威脅不了誰,眼下朝里亂,外面還有一個夢天教,我知道你的難處,也實在是騰不出手來,重新培養一批自己的人。」

  太后這一番話算是說到了唐冶的心坎上。

  「這些個奴才,哪個手底下不養死士的?不說多,十個總是有的。哀家要是問他們借借,到底是能借來的。」

  唐冶現在才知道,太后找自己來的真正的用意所在,立刻起身說道。

  「那兒子就謝過母后了。」

  「起來吧,你我母子之間不必多禮。」

  說完,太后笑著說道。

  「等哀家身子骨好些,就去幫你把這件事情給料理了。」

  唐冶自然是千恩萬謝。

  兩人又說了好一會兒子的話,唐冶才從太后那裡離開,轉頭往養心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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