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危機重重
2024-05-08 05:25:52
作者: 孤央
與張沉魚分別之後,唐冶就立刻和柳如是還有李冰清摘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
唐冶再次成為了那個大寧威名在外的皇帝,唐冶。
說起來老鬼頭兒還是第一次見到三人沒有遮蓋容貌的樣子,看到三人的本來面貌之後,連一慣見過了世面的老鬼頭兒也不面感慨道。
「是知道你們總是帶著人皮面具的,只是從來沒有想過居然面具下面是這樣的傾世容顏。」
唐冶微微一笑,開口說道。
「這是我的兩位妃子。」
柳如是雖然將身子給了唐冶,但是到底還是沒有說明的事情。
如今見到唐冶這麼直接承認了自己,柳如是不禁面上一紅,但是還是隨著李冰清恭恭敬敬的行了禮。
唐冶看著老鬼頭兒說道。
「待出了大涼,老先生可不願意和我回去,做我大寧的太醫院的統領?不論別的,只是論起美酒來,沒有人比我大寧更說的上話了。」
老鬼頭兒笑笑說道。
「為了這口酒,我也是要去上一去的。」
說完,他臉色一沉。
「話是這麼說,但是這回大寧還得需要半個多月的時間,即便是你我幾人快馬而行,至少也要十天。這路上顛簸,說不上來還有什麼,須得一切小心才好。」
唐冶點頭。
隨後他看著李冰清說道。
「一直沒有來得及問你,之前發給大寧那邊的信,到我們離開的時候,可有回信?」
「有的。」
說完,李冰清將手裡的一封信交給了陳默。
「這個是臨走之前的那個晚上剛剛收到的。」
唐冶立刻接過來拆開,一目十行的看了一會兒,臉色卻越來越沉。
「怎麼了,是不是大寧那邊出什麼事了。」
唐冶將手裡的信交給李冰清和柳如是,幾人湊在一起看了看,奇怪的說道。
「這不是說沒事麼,只是聊表相思。」
唐冶說道。
「雖然說書信比起見面來說,總是阻礙了情緒的傳遞,但是我和黃麟很是熟悉,這說話的語氣,總是透露這古怪,且看著說的是相思,可是你想想,我們發過去的是什麼?是一封求派兵的信,隔了這麼久才回,已經是很奇怪了,還發來這麼一封一點用都沒有的東西,只是說些盼好的話,你覺得正常嗎?」
李冰清指著後面說道。
「這裡不是說了麼,因為前些日子事務繁忙,遺漏了傳回去的書信。」
「遺漏?」
唐冶說道。
「長時間的沒有消息傳回去,黃麟必然會著急,有什麼事能讓他對我們的事情產生遺漏?而且這順序也不對,一般情況下,應該是先說明理由,然後再問大涼的事情是否處置妥當,最後才是保平安,讓我們心裡沒有惦記,沒有後顧之憂,而這封信上來第一件事就是反覆的強調一切正常,好似害怕我們不相信要說服我們一樣。難道不奇怪麼?」
聽唐冶這麼一說,李冰清的心裡瞬間涼了大半。
這時,一旁的柳如是也說道。
「還有一個地方。」
她將信拿在手裡,對著唐冶,指著書信上的一個地方說道。
「這麼大的墨跡,偏偏落在一個死字的旁邊。」
楚奕宸頓了一下,立刻去看。
果然是如此。
剛才看的匆忙,竟然沒有留意到這麼明顯的地方。
柳如是繼續說道。
「大內管歷來是一個心思縝密,做事嚴謹的人,何況有是有明文規定的,呈給陛下的書信是不允許有不整潔的地方存在的。這樣的紕漏,實在是古怪。」
唐冶越想越不對勁,隨後說道。
「我們得快些回去,大寧和大涼兩國多年來為了防止細作,一再的封鎖兩國之間的消息,導致消息閉塞,等回去,我們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話音落下,幾人齊齊點頭。
而此時的養心殿內,黃麟正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兩個男人。
旁邊還坐著當今的太后和皇后。
太后冷冷的看著唐楓和唐棟,笑著說道。
「你們兩個進了這宮裡,挾持我們孤兒寡母的也已經三五日了,倒是也給個痛快,殺是不殺,反是不反?」
「反?」
唐楓冷笑一聲說道。
「我們姓唐,這本來就是我們唐家的天下,怎麼能是反?」
太后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哈哈的笑了起來,眼睛都滲出了眼淚,絲毫沒有往日的尊貴矜持的風度。
「你笑什麼?」
瑞王唐棟似乎對太后的反應很是不滿。
「我是笑你們兩個真的是有趣,都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了,何必在這裡自欺欺人呢,若是真的是姓唐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把我兒子從皇帝的位置上攆下去的話,你們兩個何必運籌帷幄小心經營這麼多年?這不是自欺欺人呢麼。我老婆子活了大半輩子了,實在是見不得你們這樣掩耳盜鈴的蠢事。」
「蠢事?我看你是無能的表現吧。」
唐楓從自己的袖子裡抽出來一封書信,赫然是之前被攔截下來的那一封。
「當今的皇帝明明在外,那這個又是誰?這裡面到底有什麼陰謀,唐冶到底是不是我父王的兒子,這一切似乎都有些說不通啊。」
天后開口說道。
「皇帝就坐在這裡,就坐在這養心殿內!天下的臣子百姓,誰人不認識這樣的一張臉,你們這兩個逆子,為了一時的榮華富貴,竟然偽造什麼有另一個皇帝的說法,真的是可笑,你們盡可以拿去那奉天殿上,讓群臣看看,看看到底是我們偷梁換柱,還是你們懷著狼子野心!」
啪!
唐楓抬手一巴掌打在了太后的臉上。
整個養心殿內都迴蕩著響亮的巴掌聲。
太后的嘴角瞬間就出了血,臉上留下了一道暗紅的手掌印。
岳幽嚇了一跳,立刻將手裡的孩子放下去查看太后的傷勢。
一旁的黃麟眼裡瞬間爆發出濃重的殺意來。
尚在熟睡的嬰兒此時也被這周圍的動靜嚇醒了過來,哇哇的哭著。
唐楓猛的回頭,看向那個嬰兒。
已經一歲大小了,眉眼也漸漸出落了出來。
眼看著就已經有了唐冶的印子。
岳幽察覺到不對勁,想要回去抱起孩子,卻被唐楓一手推開,另一隻手將還在哭著的孩子一下抓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舒服,還是因為敏感的孩子感受到了周圍的重重危機,越發哭的狠了起來,哭聲響徹整個養心殿。
唐楓看著他,冷冷的說道。
「哭什麼,你要是能把你那個爹哭回來的話,也行啊。」
話音落下,唐楓看著一旁的黃麟和岳幽,忽然開口說道。
「你不是說,你就是皇帝麼,那好,你們兩個在我面前來一場活春宮,要是行,我就認了。」
話音落下,太后立刻起身罵道。
「混帳東西!這是皇后和皇上!」
就連一旁的瑞王唐棟也有些不適的皺了皺眉毛。
「帝後又如何,不也是一般的尋常夫妻麼,況且……」
唐楓上前,輕挑的挑起岳幽的臉來。
後者外頭想要躲開,卻被唐楓直接扭了過來,強迫她看著自己。
「這女人雖然生了孩子,但是卻越見豐腴了,我可是聽說,皇上已經許久沒有進過後宮了。即便是去也是只略坐坐。想來也是想的很了。」
黃麟沉著一張臉看著唐楓。
岳幽冷冷的說道。
「你敢這麼羞辱我,你別忘了,我不僅僅是當今的皇后,本宮還是岳家的長女!別說你現在還不是皇帝,即便是你真的有朝一日篡位了,沒有我父兄的支持,你也休想要坐穩這個江山。」
「呵。」
唐楓笑著湊上前,輕挑的輕輕擦過岳幽的紅唇,後者立刻嫌棄的擦拭了起來。
「你說,我要是強要了你,懷了我的孩子,我那個岳父大人,會不會對自己的外甥趕盡殺絕呢。」
「你敢!」
原本柔弱的岳幽此時瞬間爆發出一種駭人的殺意來。
一旁的唐棟心有餘悸的說道。
「唐楓!別玩的過火了。你是要女人還是要江山?」
畢竟岳幽是唐冶的老婆,要是傳出去了,還怎麼讓下面的士大夫們安靜。
即便是民間的百姓也是要討伐的。
皇帝不能不在乎自己的聲譽。
隨後,唐棟看著一旁的黃麟說道。
「你說你是唐冶,而黃麟才是在外面的那個,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證明你自己。」
「唐冶可是太監,是個沒根的東西,要證明也很簡單。」
一旁的唐楓也瞬間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他立刻對外喊道。
「來人!」
大門被推開,唐楓的幾個心腹走了進來。
「王爺。」
「將他的衣服給我扒了。」
幾人嚇了一跳,彼此互相看了一眼。
這可是當今的皇上,他們長久的跟在唐楓身邊,也是見過的,因此難免有些畏手畏腳。
「愣著幹什麼!」
唐楓見幾人不上前,開口罵道。
「到底誰是你們的主子!」
兩人剛想要上前來,黃麟卻自己站了起來。
「不必!」
他緩緩走向後面的屏風,隨後指向了唐楓說道。
「你和他隨我來就行。」
「不過,你們想好了。」
因為黃麟精湛的口技,所以此時他不僅僅模仿出了唐冶的聲線,還將唐冶那種駭人的氣勢也說了出來。
「現在是因為外面大涼的事情沒有結束,關乎國本,朕才會受人脅迫,但是你們記住了,今天你們要麼就公然殺了朕,公然造反,要麼,你們兩個就等著以後朕慢慢的和你們算帳。」
「朕也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進來或者不進來,隨你們自己。」
唐棟果然猶豫了,下意識的往後撤了一步。
唐楓卻冷哼道。
「你嚇唬我?你以為這樣就能把我嚇回去了?」
說完,唐楓毫不猶豫的跟著走了進去。
唐棟則掙扎了幾下,最終沒有上前。
幾個士兵看的直發愣。
唐棟不滿的說道。
「看什麼看,滾出去!守好了!敢放一個人進來,要了你們的腦袋!」
說完,轉頭看向那邊的屏風。
隔著屏風,可以隱隱約約的看到黃麟漸漸的將身上的衣袍一件件的褪下。
而一旁的太后和岳幽則靜靜的坐著。
只是看著沉靜,兩人的手心裡卻早已經滿是汗水了。
岳幽的眼珠子溜溜的轉著,想著應對的辦法。
「看到了?」
裡面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音。
一道腳步聲傳來,似乎有人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岳幽一個起身站起來想要開口說話,卻被太后拽了下來。
下一秒,只見唐楓白著一張臉走了出來,臉色很是難看。
唐棟見狀,連忙上前問道。
「怎麼回事?」
唐楓直愣愣的看了唐棟一眼沒有說話。
只是卻比說了什麼都要清楚明白。
身後,黃麟也穿好了衣服,緩緩走了過來。
看著兩人,神色如常的說道。
「我剛才說的話,你們也聽到了。」
隨後他指著唐棟說道。
「你沒有進來,朕今天記下了。」
其話里的意味不言自明。
唐棟冷著一張臉,有些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他看著唐楓,後者漸漸從失神變成了幾乎瘋狂的狀態。
他忽然一個轉身指著殿內的眾人說道。
「這絕對不可能,你們背後一定有什麼陰謀,我告訴你們,最好把狐狸尾巴藏好了,別露出來!」
話音落下,便抬腳出了大殿。
唐棟猶豫了一下也跟了出去。
岳幽趕忙上前將孩子抱在懷裡哄著。
一旁的太后看著黃麟,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窗外,確認人已經走後,這才說道。
「你竟然……」
黃麟躬身說道。
「機緣巧合確實未曾淨身。待到事情完結之後,老奴必然親去請求太后責罰。」
太后深吸一口氣,擺了擺手說道。
「罷了,哀家一直就相信,一切都是機緣和命數,這是天佑我大寧。我想,冶兒也快要回來了。」
一旁的岳幽說道。
「只是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來刺激他們了,若是真的反了,只怕是不好。」
黃麟笑笑說道。
「皇后娘娘以為他們為什麼不反?難道是心存不忍?」
岳幽一邊哄著孩子,一邊搖頭。
一旁的太后也無奈的笑笑,隨後說道。
「不是不忍而是不能啊。」
「太后娘娘看的明白。」黃麟補充道,「現在他們只是覺得我這個皇帝有些假,但是手裡也捏不到十足的證據,他們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有兩個唐冶存在,卻從來不往這人皮面局上面動腦筋,所以就走入了一個死胡同。」
「想不明白這一點,那就算是沒有真正的拿捏住我們的死穴。現在朝廷內外,陛下在走之前都料理的井井有條,將那幾個大的都處理乾淨了,剩下的那些雖然還是有不少原來的貴族勢力殘存著,但是畢竟是群龍無首了。再加上,陛下又把兩個藩王敲打的敲打,鎮壓的鎮壓,這才著手往大涼去,他們兩個外面沒有強大的藩王做後盾,內還沒有強有力的大臣的支持,大涼那邊又沒有一個準信,一旦他們沒有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起兵,那最後的結果必然是天下大亂,人人得而誅之,那個時候,只怕是他們死的要比我們慘多了。」
「現在他們也只敢封著這養心殿,但是能封多久?這一日日的罷朝,文武百官一日兩日能被搪塞過去,時間久了,誰人不犯心思?何況現在,我感覺,不管是岳將軍,還是那幾位大臣,只怕已經在想應對之策,打聽宮內的情況了。」
「可是……」
岳幽沉沉的嘆了一口氣。
「終究是要陛下回來才行啊,之前要求派兵,我們卻沒有辦法,只能送了那麼一封平安信過去,這麼久了,大涼兇險萬分,也不知道到底怎麼樣了……」
「皇后娘娘不必掛懷。」黃麟說道,「所謂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之前送來的那封信說的雖然十分的隱晦,但是陛下這個人,沒有十足的把握是不會輕易動手的,想來已經是接近尾聲了。」
「這半個月以來,一直沒有什麼太大的消息傳來,說明就是一切如常,否則的話,大涼那邊怎麼也會有消息傳回來的。即便是為了自保,陛下也會暴露自己的身份,不會有事的。」
岳幽拍著懷裡的孩子。
稚子無知,很快就忘記了剛才生死一線的事情,沉沉的躺在媽媽的懷裡睡著了。
「但願如此吧。」
太后看著窗外已經漸漸有些嫩芽的柳枝,開口說道。
「又是一年新綠了,陛下去大涼也有一年了,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該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