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起兵
2024-05-08 05:25:33
作者: 孤央
玄極殿內,拓跋洪烈的身體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他的頭髮由原本的花白一夜之間成了全白。
拓跋洪烈似乎是感覺到什麼似的,本來一天裡只是沉睡,偶爾醒來是迷迷糊糊的,不問旁的事情,只是問拓跋蕭朗回來沒有。
只是今天,拓跋洪烈忽然起身,在屋子裡來回的轉著。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
玄極殿內伺候的上上下下的人都以為是好起來了。
紛紛都露出了喜色。
「大王時候不早了,要不要吃點什麼?」
拓跋洪烈靜靜的坐在那裡,玄極殿內儘管空無一人,可是當一頭雄獅睡醒之後,身上的氣勢再度回來時,那種君臨天下的氣質,好像下面此時站滿了臣服於他的臣子。
忽然,拓跋洪烈閉上眼睛,一身的戾氣收攏。
再睜開時,又成了那個瀕死的老人。
他擺擺手,緩緩起身,對來人說道。
「離開這裡,帶著我去祠堂看看吧。」
男人回頭看了看外面說道。
「這麼夜了,不然大王先喝了藥休息吧,明天再去。」
「就現在。」
拓跋洪烈悠悠的說道。
「我怕晚了,就沒有機會了。」
……
吱呀一聲,略帶潮味的空氣撲面而來。
這個祠堂里供奉著大涼歷代的王。
自拓跋洪烈繼位以來,他就沒有再來過這裡,只因為這裡的王,幾乎隔一代就換一個姓氏。
沒有一家坐的長久的。
拓跋洪烈覺得這是一個晦氣的地方,就索性名人關上了這裡。
在這裡,除了大涼的王之外,還有拓跋家自己的祖先,因為拓跋洪烈的緣故,也被移到了這裡。
拓跋洪烈推開攙扶著自己的手,一度一頓的往前走去。
他熟練的摸出來一個火摺子。
啪的一聲,豆大的火苗瞬間爬上了油燈的燈芯。
可惜這油燈裡面因為長久沒有人打理,所以已經沒有油了。
任憑拓跋洪烈怎麼努力,這是這燈就是亮不起來。
只是微弱的顫抖幾下之後,就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了空氣里。
拓跋洪烈猛的將手裡的火摺子丟在地上。
身後的人趕忙說道。
「大王別急,我這就命人來添油。」
「不用了,香火已經盡了,現在才添,已然是晚了。」
拓跋洪烈盤腿坐在地上,就著微弱的月光看著眼前的祠堂,靜靜的坐著一句話都不說,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殺!!」
「叛軍來了!」
外面忽然響起此起彼伏的喊聲。
拓跋洪烈仍舊靜靜的坐著,像是聽不到一樣。
身後伺候的人趕忙上前去查看,隨後驚慌失措的回頭。
因為漆黑,再加上著急,男人一個沒站穩,直接摔倒滾到拓跋洪烈的跟前開口說道。
「大王!叛叛叛軍!」
拓跋洪烈靜靜的開口說道。
「什麼叛軍啊,那都是本王的兵,本王的民,本王的子女。」
「大王,您趕緊想想辦法啊。」
男人已經嚇得不知所措了。
外面悽厲的喊聲越來越大,男人跌跌撞撞的起身趴在門框上,看著外面,臉色嚇得青白。
「大王!我們趕緊走吧!」
「走?走去哪裡?」
拓跋洪烈緩緩起身,開口說道。
「我現在哪裡也不去,我是大涼的王,只要我還活著一天,我就是大涼的王,我只能在王城裡。」
說完,拓跋洪烈起身,走到那尊世尊大王像跟前,手啪的一聲拍了上去,摸到了一個凸起,隨後輕輕的按了下去。
劃拉一聲。
這尊碩大的大王像連同後面的牆壁直接翻轉,露出了一個暗室出來。
拓跋洪烈緩緩走了進去。
裡面的空間不大不小,有十幾個士兵在這裡守著。
十字架上面,拓跋蕭玉渾身是血,看起來甚至要比拓跋洪烈還要虛弱上幾分。
「人死了?」
「沒有,只是暈過去了。」
一旁的士兵趕緊回道。
拓跋洪烈抬抬手說道。
「把人喊醒。」
話音落下,身邊的人拿起一旁的鹽水來,直接朝拓跋蕭玉潑了上去。
嘩啦一聲。
在鹽水的刺激下,拓跋蕭玉痛苦的喊了出來。
再看到拓跋洪烈之後,拓跋蕭玉忽然冷靜了下來,開始一陣接一陣的冷笑。
「看到你這樣半死不活的,我就放心了。」
拓跋蕭玉咬著牙說道。
聲音聽起來十分的喑啞。
一旁的士兵看著這都奄奄一息的父子倆,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拓跋洪烈說道。
「走吧,你不是想要我死麼。今晚就有個了斷了。」
拓跋蕭玉輕笑一聲。
身邊的士兵上前打開了銬著拓跋蕭玉的手銬。
幾乎是在解開的時間,拓跋蕭玉整個人就跌了下來。
兩個士兵像是抬屍體一樣將人抬了出去。
幾乎是在出去的瞬間,庫爾扎哈就帶著人沖了過來。
庫爾扎哈身上帶著血,看到拓跋洪烈的一瞬間,立刻說道。
「四殿下呢!」
拓跋洪烈咳嗽了兩聲,對庫爾扎哈說道。
「讓你的人走開,我要帶著我兒子去看看我的那個女兒去。」
聽到拓跋洪烈這麼說,庫爾扎哈這才注意到庫爾扎哈旁邊的那個人。
庫爾扎哈幾乎不敢認這是拓跋蕭玉。
還是後者疼的哼了一聲,庫爾扎哈才聽出來。
她指著拓跋洪烈恨聲說道。
「你敢這麼傷他!」
「別做無謂的謾罵,你這麼只是在拖延時間而已。」
庫爾扎哈猶豫著。
拓跋洪烈如若無人的往前走去。
身前的人,包括庫爾扎哈都在下意識的往後退去。
拓跋洪烈就那麼帶著十幾個人,一步步朝城牆上走去
地上拖著滿滿的血痕。
只是沒有想到的是,根本不需要他走到城牆邊。
大軍已經進城了。
拓跋洪烈一步步走上九幽台。
楚奕宸等人聽到信兒之後也急忙趕了過來。
來的時候就看到,拓跋洪烈氣喘吁吁的坐在了那九幽台的高台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面的人。
身旁的士兵將拓跋蕭玉丟在了地上,硬拉著他起來,迫使他以一種跪著的姿態,跪在拓跋洪烈的跟前。
拓跋蕭玉此時也已經慢慢的恢復了意識,緩緩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自己的這個曾經叫著父王,而現在恨不得讓他去死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