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是你把語環弄丟了(2)
2025-01-11 01:44:14
作者: 秋如意
最後深吸了口氣,鬆開了女人,下床離開了房間,於清冷的客廳窗下,點燃了一隻煙。
光影使者見狀,不由面面相窺,卻都不敢上前一步詢問。
跟了北靖三十多年,他們都很清楚,這個時候的王最惹不得,男人半夜的起床氣可大著咧!
那時,夢境裡。
「老公,你別動,我給你止血。」
第三者一離開,語環急忙上前給衛東侯療傷。
「不用,它自己會好。」
衛東侯想也不想,就把女人抱進懷裡,用力地抱緊,卻又突然想到她身子有異,不敢用力,仍是大鼻闊嘴的虎頭臉,小心翼翼地蹭進女人柔軟的頸間,沉沉地嘆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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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人還叨叨地說著傷口的事兒,他滿心的疲憊和愧疚也終於找到了出口。
「老婆,對不起。」
好像之前離開時,他就說了這話。
她的動作停住,抬頭迎上他投來的眼眸,心裡的那結怨懟似乎也悄悄消彌,抬手撫上了高高突出的眉骨,感覺指尖傳來柔軟又堅硬的觸感,心也跟著忽起忽落,蕩漾難言。
「老婆,我好想你。」
他輕輕動了動,長滿密毛的臉頰蹭著她的臉頰,柔軟而溫暖,滿滿的氣息都是他的氣息,溫柔震動的聲線里裹著濃濃的情感,她閉上了眼,不知不覺就變成了肌膚相帖。
「老公,我也好想你。」
她頓了頓,感覺,環住身子的手臂又收攏了幾分,他的身體已經恢復正常,他的心跳卻還是那麼劇烈,她知道兩人其實內心都很激動,因為這難得的一面。
然後她牽住了他的手,慢慢移到了自己的腹部。
「老公,我們的寶寶也好想爸爸。」
他抬起頭看她,眸光顫動,有不可思議,還有更多的心疼不舍,大掌覆在她的小腹上,綿綿不斷地熱力傳來,讓她感覺說不出的舒服,將頭倚在他心口,滿足地笑了。
那時,夢外的世界。
北靖吸完了煙,打開窗,吹走了一身的煙味兒,才又進了臥室。
光影使者互看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安。
床上的女人睡得很熟,但此時小臉上的滿足笑容,應該不僅僅是因為懷孕有了寶寶。
北靖的腳步一下僵在門口,久久地,一動不動,眼底洶湧四起。
夢裡
衛東侯問,「老婆,你的妊娠反應嚴重不?噬睡不?有沒有好好吃東西?你和孩子的營養都很重要,千萬別因為要吐就不吃。我問過梁阿姨,這一天最好喝半斤牛奶。還有別怕長胖啊,媽媽的營養夠,身體好,未來生寶寶才有勁兒,你瞧瞧你,還是太瘦了。那混蛋到底有沒有給你準備足夠的食物……」
語環心裡甜甜地聽著男人嘮叨,玩著他的大手,抿唇不語,突然覺得,此時嚴肅兮兮訓人的男人,特別可愛。
「丫頭,你到底有沒在聽。我怎麼覺得你還那么小,這會兒自己就要懷個小鬼,以後還真是頭痛啊!」他揪了把她的臉蛋兒,多日來高懸的心終於得到一點兒安撫。
「你現在知道擔心人家了。哼!你老實說,之前你帶我去給學長檢察,是不是已經知道我有了寶寶?」
「這個……」
「好哇!我就知道,你什麼事兒都瞞著我。我,我就不告訴你我的真實情況!哼!」
「寶貝老婆,你乖乖地跟我說懷寶寶的實情,回頭你要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包括,歐森一族的人其實就是獸人,那些狼人,野人,熊人,蜥蜴人,都是他們那一族的?你也告訴我?」
男人明顯愕了一愕,張口無言。
語環有些賭氣,「你知不知道啊,你不在的時候,歐森一族的王跟我求婚了。他說,做了他的王后,我肚子裡的寶寶就是王子,地位比他這個王還要崇高,全族的人都尊敬我,絕不讓我受一點兒委屈。至於,唔……唔唔唔……」
後面的話全被男人一口吞掉,大嘴砸著小嘴兒,嘖嘖有聲,大舌頭追著小舌頭,一纏上了就不鬆了,直吮得舌根發麻,探進深喉惹得又癢又麻,渾身都開始發燙,熱心融在那一點上,烘得人臉頰緋紅,眼波蕩漾。
他故意咬了她一口,罵了句「小混蛋」,又將她重重一摟,觸到了他的情動之處,她嗚咽著捶打他的胸膛,被他攥過小爪子,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吮吻,吻得她沒了脾氣。
「一個見不得光的種族的王后有什麼好得意的!就你傻!」
屁股被重重一拍,她疼得啊叫了一怕。
「你才傻呢!」
「北靖那個混蛋,等我來了,絕不會再放過他。」
這個「再」字,女人覺得很值得推敲一下。
暫且在心裡按下,她癟臉癟嘴尤有幾分怨氣地問,「那你什麼時候來接我?還有兩周,就過春節了。人家從來沒離開過家鄉,周圍都是陌生人……」
他心疼地捧起她的小臉,吻了吻鼻尖,又用力啄了幾口嘟起的小嘴兒,撫著她的背安撫地說道,「老婆,你放心,我一定在春節前趕來接你回家過春節!」
「真的?」她抬眸認真看他。
「當然。」他俯首吻她的眼睛。
她嘆息一聲,埋進他懷裡,「老公,人家想回家。」
他心裡一疼,摟著她的大手輕輕揉了揉小腦袋,「嗯,我一定儘快來接你回家。」
卻在心裡說了無數個「對不起」,不斷自責著讓她陷入這樣的情景,懷著身孕獨自一人待在異國他鄉,面對陌生的一切,那種壓力他很清楚。
兩人抱著摟著,卿卿我我,隅隅私語,這個夢境比起以往任何一次,似乎都要漫長,長得讓兩人都不約而同地希望永遠不要結束了。
然而,這畢竟還是個夢,總有甦醒的一天。
兩人正聊到蓉城的情況,突然一陣地動山搖,平地起波瀾,衛東侯正要察看情況,語環發現自己的身體突然變淡,驚叫著消失了。
再睜眼時,又回到了陌生的房間,轉頭,對上一雙俯視而下的眼眸。
「啊,你,你怎麼會在床上?你不是……」
北靖又在翻看那本羊皮卷宗,此時見她醒來,立即將書合上,聲音淡淡地說,「地上太冷。」
語環立即被噎住,覺得好像說什麼都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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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靖看了她一眼,便翻身下床,穿戴整齊,走了出去。
語環別別嘴,感覺口渴,也不得不下了床,但在對著窗戶梳頭時,突然發現自己脖子上的痕跡,揍著玻璃反光瞧了又瞧,心頭緩緩下沉。
東侯,你什麼時候能來接我呢?
她知道那是夢境,不能當真,可是眼下的情形實在讓人不安。
這一日,跟熱情的農人夫婦告辭,又繼續著不知去往何方的旅程。
語環問了幾次,北靖的態度似乎比起之前更冷淡了,這讓她即尷尬又很無力,只有埋頭猛吃東西。
另一方,東半球的蓉城。
衛東侯從夢境**來後,躺大床上好半晌,一動不動,仍閉著眼眸回憶著夢中的種種,女人的氣色看起來不錯,身子應該暫時沒有問題,她懷著身孕,北靖也知道情況,應該不會讓她有事兒。
良久,他重重地一捶床頭,翻身起床。
一周後,語環沒能等來衛東侯,卻開始了曾經她極度嚮往的新生活。
這要從他們的汽車之旅行進行了大約近一周時間的最後一日說起,語環從睡夢中搖醒,發現天又黑了,汽車又停在一家類似汽車旅館的大門前,阿光阿影大概下車去安排住宿,北靖仍像幾日來一樣,揍著那本羊皮宗卷,看得渾然忘我。
面前的伸縮小桌上,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還有香氣撲鼻的芝士蛋糕。
但她極度不悅,「北靖,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我想回家,你要不告訴我,我就絕食。」
北靖頭也不抬地說,「你要當個壞媽媽,我也不介意。」
語環一下語塞,「你……」回頭就要開車門下車。
車門也沒鎖,剛打開一道縫兒,寒風夾著雪片兒就飄了進來,她的動作也猶豫了一下。
北靖的目光直射而來,清冷,卻迫力十足。
連日來被蒙在鼓裡的感覺太糟糕,語環的神經已經繃到極點,再無法忍受,推門就下了車,急切地尋找著電話亭,或者是……身著警服的警員。
當然,她的這些小心思一個沒成,就被男人夾進了旅館,掙扎叫罵中,也沒特別注意遠處高高聳立的人民英雄紀念碑,這個特殊的建築語環曾不只見過一次,若是她看到,就會明白一切。
「北靖,你這個混蛋,我不是你的犯人,你放我走,我要回家,回家,回去找我老公!」
可惜這晚任隨語環怎麼叫,北靖都充耳不聞,任她怎麼拳打腳踢,甚至差點兒翻窗跑掉,幸好被阿光發現得及時,不然從三樓上跌下去,也不是輕鬆的。
她鬧騰了大半夜才睡,第二天睡到午後才起了床,尤是一臉的怨懟憎恨。
吃過飯後,北靖什麼也不說,拉著她又上了汽車,真是讓她又恨又無奈。
在半個小時後,陽光終於從厚厚的雲層里鑽出來,映亮了一片銀光素宿的古老城市,現代與古建築交相輝映,有序相融,讓人立即感覺到了歷史的厚重與現代化社會的繁榮。
當她站在一幢古老的哥德式建築前,那純對稱式的高大的鉛灰色大樓,熟悉得讓她渾身微顫。
「這,這怎麼會……」
那幢大樓里進出的人,不少手裡捧著書本,整個環境十分開闊,不時有騎著自行車、開著汽車的人到來,三五成群的男女嘻笑打鬧著走過,還有頭髮花白的老先生夾著古樸的皮包行過,掃雪機嗚嗚地從眼前緩緩駛過時,有人一不小心被雪滑倒後,立即有人嘻嘻哈哈地上前挽扶,四下里充滿了青春氣息,和學術氣息。
語環猛地回頭看著北靖,北靖的目光卻落在遠處,似乎知道她在看,淡淡開口道,「德國慕尼黑工業大學,最為有名的就是位於主校區的這所建築學院,和旁邊的工程物理專業學院。莫尼黑大學是國際上享有盛譽的德國頂尖學府,幾乎每年在國際一流大學排名都位於前二十名以內。且享有『諾貝爾製造工廠』之稱,是『柴油機之父』狄塞爾,『制冷機之父』林德,『流體力學之父』普朗特,以及大文豪托馬斯。曼等世界著名科學家以及社會名人的母校。」
這段介紹,語環不只一次從孟教授所給的資料上看到。
但是遠沒有此時此刻站在這幢世界學府前,由北靖這樣一字一句地說出時,帶來的強烈震撼,內心激動得無以銘狀,滿眼滿心的都是渴望——渴望進入這個人人嚮往的學府聖殿,一享學術盛宴。
激動之後,她立即想到了之前的一切,走回了男人跟前。
「北靖,你開車就是送我到這裡來?」
他不答反問,「喜歡嗎?想進去深造你的裝飾裝潢專業麼?也許你應該先進去走走看看,這幢古老校樓後面有新修的現代化建築大樓,裡面有些設計,非常值得一觀。」
他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攥進了自己大衣兜里,便往大樓走去。
陽光從他那邊斜斜射下,為那俊秀英朗的完美側臉鑲上一層毛絨絨的金邊,雖然他還是緊抿著唇,有些繃臉,可那份不出口的溫柔怎麼會感覺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