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記住這種痛,再也不回頭
2025-01-11 01:34:41
作者: 秋如意
一出房間,他的勤務兵,現在是便衣伴郎的曹威就跑了過來,興沖沖地說,「報告首長,我把這兒一片的保安全都調配來給您保架護航,保證姓高的小子就是cha翅也別想進來,嫂子絕對能毫髮無傷地從紅地毯走到您……哎,首長,您這是……」
「少廢話,走開,我有要事。」
衛東侯心煩意亂地揮開曹威。
曹威不解,心說這首長大人是不是近婚情怯了,從來泰山繃於前面不改色,現在竟然一臉煩躁,不像當新郎倌兒的樣子啊!
隊上的人聽說首長請長假回家結婚時,首長樂得比基地山頭上的杜娟花還燦爛啊,現在怎麼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全焉了喃!
走到角落,衛東侯撥通了王紹銘的電話,此時王紹銘正在婚宴現場的鮮花大門前迎接賓客,忙得很。
「紹銘,喬語環的生日是幾號?」
「這,我查查,」王紹銘很奇怪怎麼大老闆突然問這個,基於做機要助理的職業守則,他隻做事,不問為什麼,很快查到,「三月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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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是。」真巧啊!
咔嚓,電話掛斷。
王紹銘瞪著電話怔了一怔,直到旁人提醒才回神,可這一擡頭,就看到了對面一人多高的歐式大花壇後熟悉的身影。
喬語環,她怎麼來了?!
為一個笑容,就甜蜜不矣的你,要怎樣才能放下?
為一句甜言,就幸福不矣的你,要何時才肯放手?
你要流多少淚,受多少委屈,吃多少苦,才能認清事實?
你還要等多久,為了那個不值得的男人,才肯自我解脫?
語環不知道。
在冰冷的機械手探入身體時,她本能地尖叫,一腳踢掉機械,跳下手術台跑掉了。
衝出衛生站的那一霎,她突然明白了母親當年的心情。
在那麼那麼那麼地愛過一個人後,怎麼可能說放就放?!
她小心翼翼地呵護著這段愛情,六年了,一千多個日夜,隻為等待每周二的相會,一百多天。
一旦放手,心裡空蕩蕩的,就像已經死去,生活一下找不著北了,不知道做什麼,什麼都不想做。
她努力學習,因為他也曾在省立大學就讀;她選修和他一樣的專業,想要更靠近他,了解他;她畢業後想進他的公司,為了能多看到他;她努力工作,希望能做一個配得上他的女人。
一切,都是為了他。
現在,這都沒意義了。
不管她做什麼,人在這兒,魂卻不知飄哪兒去了。
她的末日降臨,她像行屍走肉,昏昏噩噩,不知不覺地來到了禦都皇庭,他的婚禮現場。
「小姐,您有邀請函嗎?這裡是私人婚禮現場,沒有邀請函不能進。」
外場的接待員一看語環衣衫不整、蓬頭垢面,立即攔住了她。
的確,相較於那些來自於蓉城各界的政商名流們,穿著綿被似的休閒大衣、腳上一雙ugg雪地靴,跟那些輕衫薄裙的明星嫩模們簡直沒得比,不像來參加婚禮的,更像砸場子搗亂的。
接待員毫不猶豫攔住了語環,語環說隻想看看,兩人互不相讓地嗑上了。
王紹銘跑來,調走接待員,關切道,「喬小姐,你臉色不太好啊!怎麼不在家休息,今天這地方,真不適合你……」
她看著遠處被裝點得唯美浪漫的婚禮現場,眼光再也移不開,「王特助,我隻是想看看,看……最後一眼,我就真的死心了。求求你,我保證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王紹銘帶著語環悄悄繞進了婚禮現場,將她安置在最後方的幾株棕櫚樹後,雖然有點遠,卻可以盡觀全場。
耳麥裏響起同伴的呼叫,王紹銘還想說些什麼安慰的話也來不及,隻能叮囑幾句就離開了。
其實,他真心覺得喬語環不該來,不是他鐵石心腸。他更希望她能從這段沒希望不平等的愛情裏徹底解脫,找個好男人疼愛自己。
可凡夫俗子哪那麼容易就堪破情之一字。
這不過一天沒見,她憔悴得就像大病一場,他真心不忍。
然而,王紹銘不知他的這份同情心,造成了一個大變數。
這是蓉城近年來最盛大的豪門婚禮吧!
若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那些穿梭往來的賓客好多在電視上常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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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香檳玫瑰紮起的超大「心」形舞台背闆上,仍是那張華麗至極、唯美至極的婚紗海報。
隨著鋼琴和小提琴的現場奏樂響起,紅毯一端出現了海報上的真人版,不,比海報上更俊更美,郎才女貌如童話故事般完美無缺。
她和衛雪欣都是孤女,卻有著天差地別的命運。
原因不過是愛與不愛的區別罷了。
語環緊緊抱著抽疼的小腹,再次淚如雨下。
新郎倌揚著幸福的笑容,在賓客們的一聲低呼聲中,一把將新娘子背上背,跳上了高高的舞台,花瓣彩帶灑落在他們身上,相帖的笑臉完美地詮釋了「幸福」兩字的含義,跟那晚在維娜斯婚紗店裡,一模一樣。
已經碎裂的心,被徹底輾成了粉末,大風颳過一絲不剩。
其實,要放下並不難,隻要你有勇氣親手戳破那些虛幻的泡影,攪碎一切癡傻的迷夢,任血水埋過膝,把自己bi到絕境。
痛到極點,就麻木了,不痛了,放便放下了。
記住這種痛,再也不回頭。
喬語環,祝你24歲生日快樂!
那個背影?!
「衛東侯先生,請問您願不願娶衛雪欣小姐為妻?衛先生,衛總?」
一直順利的婚禮,不知為何進行到「我願意」階段時,新郎突然恍神兒了,專門請來的天主教牧師連喚兩聲,男人才回神。
沒人注意,在雙層婚紗下,新娘眼底陰沉一片,看著遠處的身影一閃而逝。
「我願意。」衛東侯開了口。
就在這一聲落下時,已經朝外走的語環聽得清清楚楚,心頭一陣遽痛,邁開步子沖了出去,就被突然駛來的汽車撞飛。
牧師又改問新娘,當新娘要開口時,一聲大喝從後方擲來,高珩臉上打著ok繃、手臂上還綁著血繃帶,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身後跟著一幫兄弟開路,輕鬆擋掉菜鳥保安,跳上了舞台。
他一把將新娘攥進懷裡,搶了麥克風大叫,「衛雪欣,我愛你,你不能嫁給他,你隻能嫁給我高珩!」
驚天動地的宣誓,剎那間震得全場賓客們哄然起立,婚禮現場一片混亂。
最終,衛雪欣在高珩的強悍示愛下,對衛東侯說了「對不起」,被高珩套上了新婚鑽戒,帶走了。還故意向所有人揚言,去夏威夷度密月的機票早準備好了。為之前衛東侯把他打得住院差點兒趕不及阻止婚禮,狠狠報復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