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蘭竹之死(2)

  想起自己上次偶感風寒，為了躲避吃藥討好楚睿晟，結果這傢伙把她的討好全盤接收，卻半點兒不通融，只逼著她喝藥，瑞雪便氣得牙痒痒的。

  「你放心吧，我絕不會讓自己著涼了。」便是真有什麼，她也絕不會讓他看出來，免得他又逼著自己喝藥。

  兩人正賞著雪說著話，紅一急沖沖的敲門進來，大冷天的，她額頭上竟多了一層薄汗，「小姐，姑爺，出事了。」

  「什麼事？」

  「蘭竹，蘭竹她……」紅一欲言又止，大年初一遇到這樣的事，真的是太不吉利了，可這事兒太大，又不能瞞著主子。

  「蘭竹怎麼了？」瑞雪聽到蘭竹的名字，不可自主的皺起眉頭，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蘭竹……死了。」紅一輕輕的開口。

  「什麼？」瑞雪驚得從楚睿晟的懷裡站了起來，不想踩到被子，一下子往旁邊歪去，眼看著就要跌倒，一隻大手鈄了過來一把扶住她。

  「怎麼回事，說得仔細點兒。」楚睿晟摟著瑞雪，有些心疼的看著她蒼白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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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先是大雨，後是大雪，蘭竹被罰跪在雨雪裡一動不動，只因沒有小姐和姑爺的命令不敢讓她起來，剛剛有護衛過來換班，看著蘭竹不太對勁，走過去才發現，蘭竹整個人已經凍僵了。」紅一小聲的說著。

  「凍僵了，還有呼吸嗎？」明知道沒有希望，瑞雪還是開口問道。

  「沒有了。」

  「……是我，害死了她。」瑞雪猛的攤軟下來，前一刻還對蘭竹恨得咬牙切齒，現在聽到她的死因，卻覺得自己太過殘忍。

  「不關你的事，她這般死了倒是乾淨，若是沒死，今日要送她去軍營，且不說到了軍營得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她那嬌嫩的身子，止不定能撐著多久，早晚都是一個死字。」楚睿晟連忙輕聲的安慰著瑞雪。

  「我昨晚，還恨不得她去死的，可她真的死了，我這裡，卻好難受。」瑞雪捂著自己胸口，蒼白的看著楚睿晟。

  「她本就該死，不過是一個下人而已，無需讓你廢心。」楚睿晟摸摸瑞雪的頭，見她雙眼無視似未將自己的話給聽進去，乾脆一把將她抱起來放回床上去，「蘭竹的事我去處理，外面天冷，你就好好的休息，紅一，在這裡陪著小姐。」

  「是，姑爺。」紅一連忙點頭。

  「她既然死了，便好好的安葬吧。」瑞雪突然拉著楚睿晟的手說著。

  「好。」楚睿晟拍拍瑞雪的手，示意紅一照顧好瑞雪，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因為發現蘭竹死了，護衛便立刻上報，並未通知其餘人，楚睿晟出去的時候，兩個新換班的護衛正守著蘭竹。

  蘭竹保持著不太直的跪姿一動也不動，若不走近看，還真的難以發現她已經斷氣了。

  確定了蘭竹已經斷氣，楚睿晟便讓兩個護衛避開旁人，將蘭竹的屍體拉出去處理了。

  蘭竹就是個孤兒，和田莊簽的是死契，從宋子傑那裡了解了蘭竹的背景，楚睿晟便放心了，這種沒有親人的丫頭，消失一個，對田莊來說，半點兒不起眼。

  蘭竹****姑爺失敗被罰的事已經傳遍了田莊，雖然原定計較是要送她去軍營當軍妓，其後果不比凍死好，可就這樣生生的凍死傳了出去難免會對瑞雪的名聲產生一些負面的影響。

  楚睿晟小心的處理著，自己院子裡的人可以信任，但也要他們將嘴巴閉緊一些。

  在楚睿晟善後的時候，瑞雪一個人呆在房間裡亦是坐立不安，馬玉瑩死的時候她沒有愧疚過，馬玉瑩一家因為她而全家死光的時候，她也沒有害怕過，但蘭竹之死，總讓她覺得有根刺在那裡刺著。

  「小姐，小小姐早上起來便一直在哭，奶娘哄也哄不好，不如你去看看吧。」見瑞雪坐立不安的，紅一建議著，也是巧了，在她不知道該怎麼轉移瑞雪注意力的時候楚楚的奶娘就來了。

  「楚楚一直在哭，這是怎麼回事？」瑞雪一聽，果然立刻就關心起女兒來。

  「好像是昨夜有些受涼。」怕瑞雪處罰自己，奶娘很是擔心，昨夜氣溫降得突然，楚楚雖小，可睡覺一向不老實，溫度不怎麼冷的時候還好，溫度一旦冷了，她一跌被子，就容易著涼了。

  「紅一，馬上去請大夫過來。」瑞雪聞言摸摸女兒的小臉，發現有些熱，這是發燒的際象，哪裡還敢怠慢，立刻讓紅一去請大夫過來。

  「是，小姐。」紅一連忙去請大夫。

  很快的仇正便過來了，為楚楚把完脈，果真是受涼引起的發熱，回到醫館，仇正親自熬藥，等藥熬好了，派了個人給楚楚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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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苦的湯藥，楚楚死活不肯喝，無奈之下瑞雪只能捏著她的鼻子強行灌藥，小傢伙人小脾氣不小，就算被灌了藥也不肯安分，哭個不停，最後還把喝下去的藥給吐了出來。

  瑞雪又是氣又是心疼，好不容易把楚楚給哄睡了，自己的後背都濕了，衣服粘在身上極不舒服。

  「好好的照顧小小姐，若再有什麼差池，別怪我不留情面。」心疼女兒，瑞雪對奶娘的態度就嚴肅了一些。

  「是，小姐。」奶娘連忙點頭。

  瑞雪回到房間，在紅一的侍候下換了乾爽的衣服，想到楚楚剛剛那模樣，直嘆養女不育。

  「平日裡兩個小少爺和小小姐都是極好帶的，今日只是不舒服才會這般，待小小姐身子爽了，自然不會像剛剛那般哭鬧了。」紅一安慰著瑞雪。

  「這話倒是。」瑞雪聞言點頭同意紅一的話。

  因為楚楚一天都哭鬧個不停，瑞雪只顧著照顧楚楚，倒是忽略了蘭竹之死帶來的鬱悶，只是大年初一的女兒便哭鬧個不停，又著了涼，瑞雪的心裡，也是不太舒服的。

  想來想去，好像又怪蘭竹了，從昨天撞破蘭竹打自己男人的主意，然後就沒有順心的事。

  這般想著，似乎對於蘭竹的死也沒有那麼愧疚了。

  人都是自私的，當我們遇到不想面對的事時，總是能為自己找到合適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