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不可能完全恢復
2025-01-14 11:45:36
作者: 輕盈如水
陳思媛拿了桌上的紙筆,隨手畫了幾筆,突然想起來的提議道:「笑笑,那你們家能不能想辦法贊助點?」
「關鍵是我老爸現在還被蒙在鼓裡,一點也不知道情況!常歡壓根就不敢告訴他!」常笑更是鬱悶的嘆氣,緊皺著眉頭很難受的說道:「而且就算告訴我老爸,也不一定能解決問題,我估計他跟我一樣也沒積蓄!」
「這倒也是,你們家的情況也挺難的。」陳思媛也跟著嘆氣,常爸爸只會打漁,又沒其他手藝,他那點收入能供養兩個女兒上完學,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常笑扯著兔耳朵,靠在床頭咬了下唇說道:「他們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陳思媛下意識的也跟著咬唇,手下胡亂的畫了幾筆後,感慨的說道:「這事還真是麻煩!看來談戀愛一定要計劃好,不能這麼突然的奉子成婚。」
「『計劃趕不上變化快』,也許這也是『自作自受』的真實寫照吧!」常笑有些頹然的仰頭看天花板。
摸了會兒長耳朵兔柔軟的毛絨後,突然扭頭問道:「對了,沈大哥這幾天恢復的怎麼樣?他的情況能提前出院了嗎?我一直想過去看他,可是……又怕他看到我反而更難受。」
一提起沈景逸,陳思媛的臉色就蒙上了一層黯然,垂眸靜思了一會兒才低聲說道:「表面的傷勢恢復的很好,可是不知道他心裡的痂痕,什麼時候才能完全癒合……」
「媛媛……」常笑突然語結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陳思媛低垂著眉,很認真的在紙上畫起素描來,好一會兒後,才低聲說道:「笑笑,其實他很希望你能過去看他,雖然他從來沒說,但是我能感覺到他的渴望。」
常笑咬了下唇,抬手抱著兔子蓋住臉後,難受的說道:「媛媛,我欠他太多,除了讓他徹底斷了念想,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才是正確的。」
陳思媛扭頭去看向窗外,陰沉的天空,又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來,雨滴零散的飛速打在玻璃窗上,啪的一聲脆響後,細小的水滴呈放射狀的迅速散開。
「笑笑,我也不知道你做的對不對,可是我知道他很想見你,他會盯著手機把玩半天都不說話。……我想,他也許是在等著你的簡訊,等著你像以前一樣什麼話都跟他說,等著為你分擔一切喜怒哀樂,只可惜,你卻再也不會跟那個號碼聯繫了。」
「笑笑……」陳思媛突然扭頭盯住了常笑,手中的簽字筆用力的劃在紙上,目光哀怨的說道:「笑笑,我好後悔!後悔不該告訴你真相,那樣你不會發現他的心思,他至少可以比現在快樂的多!」
常笑的心臟漸漸縮緊,緩緩拿開了臉上的長耳兔,也同樣很不好受的說道:「媛媛,你別這樣想,即使你不告訴我,我也終有一天會發現……」
她突然想起了那天在機場時的約定,如果她先結婚,他就會帶著祝福出現。
現在想想,他當時知道她要跟林翰文分手,心裡一定是五味雜陳,非常掙扎,他肯定想過趁機表白,可是又怕敵不過秦天磊。
兩人定下那個約定時,他的心情也一定很是痛苦不堪。
而她,卻渾然不知,還在那歡天喜地的調侃著他。
「媛媛,他回秦家了嗎?……我是不是應該去看看他?」常笑有些哽咽的低聲問了一句,看著陳思媛點頭,她又突然心情很差的說道:「可是秦家,我去不方便……」
陳思媛當然明白她的意思,她既不能讓秦天磊看出異樣,也不方便去秦家露面,緊咬了下唇後輕聲說道:「那你至少也該給條信息讓他安心,他食不知味的樣子讓我好心疼,可是我卻沒有辦法讓他真正開心起來。」
「……那我發信息給他吧!就當他還是我的藍顏知己一樣!」常笑握了下拳頭,雖然明知道肯定是沒法再回到之前,可是一想起沈景逸蒼白的臉,她還是忍不住的自責。
陳思媛點頭,唇角帶著一抹悽然的笑,盯著她指下的手機喃喃說道:「給他一點安慰吧!他很睿智,我相信他一定會控制好你們之間的距離,就像他對我一樣……」
「媛媛!我覺得挺對不起你……」常笑的眼眶有些發熱,沈景逸對陳思媛肯定還是普通朋友之間,沒有一點實質性的進展。
「你傻啊!是我自己要孤注一擲的去喜歡他,這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陳思媛笑的很溫柔,眉眼像極了沈景逸笑時的模樣。
常笑盯著她的唇角愣了愣,心裡一動,很快就開口勸說道:「媛媛,你給沈大哥一點時間,我相信他肯定會喜歡上你的!其實你跟他有很多共同點,而且你那麼善解人意,將來一定會感動他!」
「你先給他發信息吧!我想他一定早就拿著手機在等待。」陳思媛沒再繼續回答,只輕聲提醒了一句。
其實,有時候善解人意並不是好事。
雖然可以洞悉到對方內心的所有想法,可是卻沒有辦法讓他開心快樂起來,這種明知道病症卻無藥可解的無力感,更是一種最殘忍的痛苦折磨!
常笑沒法去體會陳思媛心裡的淒涼和悲哀,只儘量用著最平常的語氣,很快就發了條信息給沈景逸。
「沈大哥,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別讓關心你的人失望。」
「會的,你也是,記住我的祝福:每天都要幸福、快樂、開心!」
沈景逸的回覆很快,常笑能猜想到沈景逸輸入這條信息時,臉上一定會是溫柔的輕笑,就像陳思媛剛才那樣微揚起唇角,他那麼善解人意,絕不會把內心的傷悲表現在臉上。
只是這一如既往的笑容背後,暗藏了多少失落和絕望,恐怕也只有他自己能懂。
握著手機,常笑的眼眶再度發熱,抵著膝蓋抱頭不語起來。
茫茫人海中,突然於某天知道有個人在身後,一直在為你愁腸百結千轉百回,這到底是種幸福,還是種悲傷?
愛情會讓人變得殘忍,明知道他的愛熱烈純淨,可是卻無法去給予同樣的情懷,甚至,吝嗇的都不想給他背影,只想逃離的越遠越好。
這一切,只因為,心房太小,小的只能容下一人。
……
常笑失業的第四天,天氣依然跟晴朗不沾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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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熱烈驕傲的艷陽今天卻像個羞怯的大姑娘,一會兒扒開雲層偷看一眼大地,一會兒又迅速的躲進了厚重的烏雲之中,千呼萬喚不出來。
齊灝的手指再植手術很成功,手術後的護理也很周全,可是指節的功能恢復是個漫長的過程,而且就算康復治療的水平再好,也不可能恢復如初。
期間,秦天磊只去醫院看過他一次,就沒有再露面。
因為正如張助理預料中的一樣,齊灝一見他就瑟瑟發抖,情緒失控的奔潰……
秦天磊環臂冷眼看著他扯脫了輸液針,從病床上連滾帶爬的躲進桌底,完全沒有了昔日的張狂公子哥樣,他的那種驚恐直達心底,沒有絲毫偽裝。
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張助理給他請了最好的心理醫生,可是他的情緒始終是起伏不定中,可想而知,一個從小被人眾星捧月般呵護在掌心的富家公子,哪裡經歷過這樣的驚魂場面,他對秦天磊已經有了一種源自於骨子裡的恐懼。
齊家給齊灝打過幾次電話,督促他儘快收了玩心早點回歐洲去,在張助理的監視和授意下,他不敢說出這邊的實情,只敷衍的應付了過去。
可是紙包不住火,真相終會有戳破的一天。
早餐後沒多久,張助理出去跟秦天磊通電話,趕來換班的陳兵守在齊灝身旁,看著醫生擺弄著他的再植指,做術後的血液循環檢查。
說實話,那天陳兵也被當時的情景嚇的不輕,他在度假山莊工作了好幾年,可是還從來沒見秦天磊那麼憤怒冷血過,由此也對秦天磊更加的敬畏了三分。
齊灝怕疼,醫生的側切引流檢查讓他不顧形象的大哭大叫起來。
陳兵嫌棄又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奚落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要是不惹我們少爺,能這麼活受罪嗎!好好一隻泡妞的手,現在落了個殘廢!」
齊灝此刻哪裡還記得泡妞這回事,忍痛擦了下眼淚,急切的問道:「醫生,我的指節以後還能不能再彎曲?不會一輩子都這樣僵著了吧!」
「不會,等骨釘取出後會做康復訓練,但是……不可能恢復到以前的靈活度了。」醫生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那天來救治時,雖然張助理沒有說出斷指的原因,可是從斷截面的平整度和秦天磊臉上的表情,他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前幾天張助理陪伴在側,齊灝什麼都沒敢問,他也沒解釋太多。
齊灝一聽他的解答,心裡頓時涼了半截,顫抖的問道:「那就是說,我這節手指只能算是個配樣子的,根本沒有多大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