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他活該有此報應

  秦天磊薄唇緊抿，目光不屑的看了眼手機，並沒有明確回答，扭頭掃了眼已經臉色蒼白中的齊灝，直接將手機還給了陳兵。

  陳兵接過電話，又是一陣唯唯諾諾的低應聲，片刻後，他掛了電話，連忙看向還在把玩著匕首的秦天磊，沒話找話的說道：「少爺，今天的雨可真大……那個，張助理說他頂多還有二十分鐘就可以到這裡，你先休息片刻吧！」

  秦天磊沒說話，只起身坐到了沙發上，手上的匕首有一下沒一下的在大理石茶几上划過，尖銳的聲音忽高忽低的響起。

  陳兵不知道他心裡是怎麼打算的，只得緊張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想了想又趕緊給他斟滿了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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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的大雨似乎忘了疲倦，嘩嘩的飛瀉不息，狂風颳的樹梢身不由己的狂舞，黛瓦紅牆在厚重的雨霧中漸漸迷濛起來。

  約莫十來分鐘後，秦天磊突然吩咐陳兵拿來了他的外套。

  手機上，常笑的未接來電和簡訊好幾條。

  讀著常笑焦急又關心的語句，他忽然一陣心痛，他不過是一個電話未接，她就到處找他擔心成了這樣；而她那晚失蹤後，他卻還在舒服的泡溫泉，甚至是在跟林雨薇糾纏不清！

  他一直口口聲聲說愛她，可他到底是在拿什麼愛她？他一直說要給她幸福，可是他到底給了她什麼？

  她明明就在自己身邊，可他都沒能保護好，差點讓她被人糟蹋！而且就連給她安排個工作的權利都沒有！

  頹敗、沮喪、憤怒、愧疚的情緒，在那一瞬間突然全都涌了上來。

  隨著他的瞳芒倏然斂緊，手下的匕首在大理石上發出了一聲尖銳刺眼的聲響。

  突然而來的聲音讓人不禁毛骨悚然，陳兵嚇了一跳，就連痛苦動作中的齊灝也跟著抬起了發紅的眼眸。

  「秦天磊……你他媽的王八蛋！……你殺了我吧，別再折磨我……」齊灝的下體已經比他自己折騰的血肉模糊，他緊抓著地毯，躬身跪了起來。

  秦天磊霍然起身，大步跨到了齊灝面前，一腳踩住他的手掌，瞳芒如烈焰的沉聲怒道：「我會成全你！」

  陳兵當下一驚，連忙上前勸阻道：「少爺，張助理就快過來了！他一個小畜生，再等會兒處置不晚！」

  「滾開！我秦天磊最討厭看別人臉色行事！！」秦天磊怒吼著推開了陳兵，抬手捏住了齊灝的下巴，他邪惡的狂笑道：「敢動我的女人，我讓你永遠記住教訓！」

  說完，手起刀落。

  齊灝混沌的眼眸在刀落的那一刻，瞳孔突然放大，隨即一聲悽厲的慘叫！

  陳兵倉惶的剛靠牆站定腳，聽到慘叫連忙扭頭看過去。

  只見秦天磊刀落處，齊灝右手的尾指，已經被生生切下了兩個骨節！

  鮮血從血管噴涌而出，淺咖啡色的地毯很快就染紅了一片！

  「……少爺！」陳兵只低聲叫了一句，隨後就被鮮血嚇傻的呆滯住了。

  而齊灝慘白著臉舉起了鮮血淋漓的手掌，又扭頭看了眼分離在地上的小指頭，頓時再度慘叫了一聲，隨即直接暈倒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濕滑的青石山道上出現了一個白衣男子，來人撐著黑傘一路小跑著拾階而上，他的外套早就濕透，很迅速的冒雨朝著近在眼前的別墅而去。

  齊灝悽慘的叫聲在雨中突然而至時，他的身影頓時一僵，短暫的判斷了幾秒後，他隨即扔了雨傘，瘋狂的甩開步伐朝別墅沖了過去。

  第二聲慘叫傳來時，他渾身是水的推開了別墅大門。

  「少爺！」張助理腳步踉蹌的直接沖了進來。

  秦天磊還半蹲在齊灝面前，聞言扭頭看了眼身後，發現是張助理後，他很平靜的淡然說道：「你來的正好。」

  說完不慌不忙的起身，提著手上匕首緩步走到了沙發旁。

  張助理看了眼他手上還帶血的匕首，視線立即落到已經慘不忍睹的齊灝身上，看著斷落在一旁的指頭，他震驚的大叫道：「少爺，你太衝動了！」

  秦天磊沒理會他，只低頭悠閒的用毛巾擦拭著匕首上的血跡，他臉上的表情很是輕鬆，仿佛終於去了心頭大患，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大事。

  瞥了眼地上昏死過去的齊灝，他扭頭看向嚇傻了的陳兵，沉聲說道：「通知山莊的保健醫生過來，他解不了催~情~藥，止血他總該會吧！」

  「啊？哦！」陳兵呆愣的還在盯著齊灝血流不止的傷口。

  「你豬腦子嗎！快點！」張助理朝陳兵訓斥了一句，他沒再停留，迅速抓過毛巾裹住了齊灝的傷處。

  陳兵被他一頓訓斥才回過了神來，連忙拿起手機打起了電話來。

  在等待醫生過來的時間裡，張助理已經將齊灝的斷指沖洗包好，裝進了臨時製作的冰袋中。

  他一邊指揮陳兵安排車輛送市區的醫院接肢，一邊撿起地上的衣褲替齊灝套了起來，視線接觸到了齊灝紅腫潰破的下身時，他的嘴唇抖動了幾下，動作停頓了片刻，才很快替他穿好了衣服。

  保健醫生冒著大雨很快趕來，簡單的處理好傷口後，齊灝被緊急送往仁愛醫院救治。

  ……

  仁愛醫院。

  顯微外科手術室外，張助理垂著手不時的推一下眼鏡，他臉上的神色很是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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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天磊則單手抄在口袋裡，表情悠哉的站在窗口處。

  時間已經是黃昏，外面的大雨雖然終於停了下來，可是天色依舊是陰沉暗黑，法桐寬大的葉片上，不時的有雨水滑過葉尖。

  靠近住院處的低洼路段，大片的積水並沒有隨著雨停就立即退掉，來往的病患和家屬們只得繞路從花壇間走過，那幾株正處花期中的薔薇，已經被踩蹋的東倒西歪泥濘一片。

  有得到就有失去。

  很多時候，人們在抉擇中，為了實現這一部分目的，就必然的會犧牲另一部分利益。

  片刻後，張助理瞥了眼緊閉的手術室大門，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少爺，你太衝動，這下會闖大禍的！」

  秦天磊嗤笑了一聲，冷眸說道：「我原本是要讓他斷子絕孫，可是看著齊仁海的份上，用他的一截小指換下了他的命根子！說來，我對他已經夠客氣了！」

  「少爺！打狗還要看主人，這齊仁海畢竟是舉足輕重的人物，你招呼不打就斷他兒子一指，這不是明擺著不把他放在眼裡嗎！」張助理很是無奈的搖頭，他臉上的神情是從來都沒有過的凝重。

  「我若事先告訴了他，他捨得讓我這麼懲罰他嗎？」秦天磊冷哼了一聲，抬手攏了下頭髮後，他很鎮定的瞥了眼手術室，冷峻的臉上毫無後悔之色。

  「這……」張助理被他問的頓時語結，齊仁海要是知道了齊灝的所作所為，生氣發怒是肯定難免，但是肯定不至於要讓他兒子殘廢，頂多也只是訓斥他幾句，或者是適當懲戒他一番而已。

  看著秦天磊此時一副舒暢的表情，張助理只能糾結的嘆氣，抬手推了下眼鏡後，擔心的提醒道：「少爺，你還是先做好準備吧，老爺要是知道你已經把齊灝整成了這樣，他肯定會暴跳如雷的，他跟齊仁海交情那麼好，你這樣只會陷他與不仁不義……況且這還涉及到法律問題，你這是蓄意傷害。」

  「蓄意傷害？……那他放出卡斯羅傷害笑笑是什麼？他對人使用迷幻藥物，欲行不軌又是什麼！」秦天磊的情緒有些激動起來，抬手鬆了松領口後冷眸說道：「相比於他的蓄意謀殺，我已經對他夠仁慈了！」

  「可是……你也對他使用了那種藥物。」張助理突然也不知道怎麼跟秦天磊交流才好，他跟秦天磊所處的立場不同，對問題的見解自然也不可能一樣。

  秦天磊環起了雙臂，譏嘲不改的說道：「我那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活該有此報應！」

  張助理見他固執已見，也沒再跟他爭執，只摘下眼鏡，很頭疼的搓了搓臉頰，片刻後，低聲說道：「事到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但願他的手術一切順利！」

  「手術順利不代表著他就能完全恢復！植活後的手指肯定會有功能障礙和後遺症。」秦天磊冷眉瞥了眼手術室，隨後又抬手摩挲起了下巴。

  張助理很是無語的看著他，忍不住埋怨道：「少爺，既然你知道後果如此嚴重，那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秦天磊勾唇，一邊活動著自己的十指，一邊嗤笑道：「若不是你正好趕到，我根本就沒打算讓他再植！我就是要讓他永遠記住這個教訓！」

  「……」張助理無語的搖頭，雖然說小指的功能性遠低於其他幾個手指，可是他總不能讓齊灝就這麼少節手指頭，所以他當時毫不猶豫的就決定要醫院進行再植手術。

  秦天磊見他不語，也懶得在談論這個話題，低頭看了眼腕錶後，不耐煩的說道：「時間不早了，反正他也死不了！我還有點事，這邊有什麼情況，你再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