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我要的你給不了

  常笑收回手拍了拍臉頰，閉著眼穩定了下情緒後，她很快苦笑著說道：「翰文，有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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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說什麼？」林翰文很是防備的眯起了眼，緊盯住了常笑。

  常笑咬了下唇，低頭攪動了一下咖啡後，抬頭看著林翰文開口說道：「翰文，其實你當年遇到的那個女孩根本不是我！那個小女孩是我姐姐常歡！是她幫助了你，那次根本不是我！」說完抬手理了下劉海，額上的傷疤嘲笑似得隱痛了一下，她心裡也隨之很不好受的低語道：「……我們之間的一切，也許從一開始就只是個誤會！」

  林翰文精明的眼眸突然黯淡了下來，他難以置信的連連搖頭，很失態的反覆取下眼鏡又重新戴上，如此折騰了片刻後，不知所措的看向常笑說道：「……這怎麼可能！那個女孩不是你？……這一切簡直都太滑稽了！」

  「是真的，不信你去問常歡，她一時好玩就用了我的名字，而且她連你當時的穿著都還記的很清楚，可我是完全沒有一點印象！」常笑很耐心的解釋了一遍，看著林翰文還是不肯相信的表情，她舉手發誓道：「我保證我說的句句屬實！」

  「……上帝！這到底都是怎麼一回事！」林翰文有些不能接受的抹了把臉，思考了很久後，他再度開口勸說道：「笑笑，即使小時候真的只是誤會，可是五年前在體校相識時，我對你的感情是認真的！這跟小時候完全沒有關係！」

  常笑聞言有些痛苦的咬了下唇，垂眸嘆息了一聲後，她有些傷感的低語道：「當年的我也是認真的，可是現在畢竟不是那個時候了……五年，一切都時過境遷變了模樣！你不再是你，我也不再是我！」

  林翰文看著常笑臉上的堅決，很是吃驚的低語道：「為什麼你會這樣說！五年來，我對你的心意其實絲毫沒變！」

  「……我不知道這些年你有沒有變，可是我已經變了！」常笑乾脆豁出去了，別過臉沉默了一會兒後，她不再優柔寡斷，很認真的開口說道：「翰文，我突然發現你給的都不是我想要的，原本我以為的幸福，到最後卻都成了一種束縛，也許曾經的懵懂永遠只能停留在記憶的最深處，那夜的星光註定只能在回憶里永駐……我們還是退回到好朋友的位置吧！我們，做不了戀人！」

  「笑笑……你別這樣，給我點時間，讓我把這一切都理清楚好不好？」林翰文的聲音突然低沉了下來，他的臉色漸漸灰暗了起來，抬手揉了下額頭後，他很快說道：「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麼？告訴我，我一定努力去做！」

  常笑無語的搖頭，盯著杯中打旋的咖啡調整了一會兒後，她面帶憂傷的說道：「翰文，我要的東西你給不了……對不起！我想我是自私的，我真的沒法再騙自己……」

  一向能言善辯的林翰文在這一刻突然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過來好一會兒後，他才緩緩開口說道：「常笑，我會接受你做的決定，但是這不代表我就放棄了你，我想，我依然擁有追求你的權利。」

  「翰文，你別浪費時間了，我不值得你這樣。」常笑心裡突然一陣酸澀，看著林翰文肅穆冷靜的表情，她忽然很是愧疚，雖然愛情不再，可是友情畢竟無法抹去。

  「誰都有愛與被愛的權利，喜歡你是我的自由。」林翰文的臉上很快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平靜，只是鏡片後的眼眸依然閃過了一絲暗淡，低頭喝了一口咖啡後，他看向常笑自嘲的嘆道：「笑笑，你今天能過來接我，我真的很高興，可是沒想到你緊接著會給我這麼大的意外！」

  常笑難過的咬了下唇，不敢看他的迅速別過臉去看向窗外，候機大廳里人來人往，本來同航的乘客在短暫的飛行後，下了飛機都將各奔遠方，也許從此都不會再有交集。

  人生這條路，我們會遇人無數，可是，到底誰才是誰的永恆陪伴？

  有一種重逢，其實不如再也不見，再續前緣不一定是上天眷顧，或者更是一種時差上的殘酷。

  兀自發呆間，鼻際突然嗅到一陣濃烈的香水味，常笑下意識的扭過頭去，一身白色小禮服的Kitty正目光灼灼的盯著她打量。

  林翰文一見她，立即眉頭皺了下，很快解釋道：「Sorry！我忘記約定的時間了！」

  Kitty沒去看他，卻還是挑眉盯著常笑。

  常笑被她看的很不舒服，偏頭看了她一眼後，主動招呼道：「你好！」

  「你是……常！」Kitty的眼神分明帶著一種不屑和嫉妒，沒等常笑回答，她就已經扭頭去看向林翰文，有些嘲諷的聳肩說道：「我還以為你是不喜歡飛機上的早餐，原來你在跟女人約會！」

  「……我找翰文有點事，現在已經說清楚了，你們聊吧！」常笑拿了包包，很快起了身，她本來對Kitty就沒什麼好感，而且現在跟林翰文在一起也很尷尬，巴不得趕緊離開才好。

  林翰文跟著起了身，他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很快說道：「跟我們一起走，這時候旅客多，打車不方便！」

  常笑扭頭看了眼門口，掙脫開了他的手後，勉強笑了笑說道：「不用，我坐機場專線來的，半個小時一班，很方便。」

  「你要去擠大巴車？」Kitty突然插了一句，看著兩人之間的表情，她好像也感覺到了什麼，攤手聳了下肩後，她看向常笑提議道：「常，為什麼不跟我們一起走？大巴車太浪費時間了，而且環境也很糟糕！那麼多人，很不舒服！」

  「謝謝！反正我不趕時間，而且我也習慣了人多。」常笑固執的朝她笑了笑，心裡對她說的話莫名的有種反感。

  再度看了眼面無表情中的林翰文，她低聲招呼道：「翰文，那我先走了，你們聊。」說完也沒等他回話，只抓著包包就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星巴克。

  出了候機大廳後，常笑沒有直接去公交站台，而是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安靜的站了一會兒，此刻她心裡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終於沒有了束縛，此刻頭頂的藍天都好像比平時更蔚藍了一些。

  只是想起林翰文當時失態的模樣，她心裡又有那麼一點的惆悵，畢竟是自己曾經喜歡了很久的暗戀對象，現在這份感情被自己親手終結，多少還是有些失落，只不過這種失落完全是一種本能的反應，而並不是她心裡後悔這樣做。

  這種感覺就像扔掉一件自己放置了多年的舊衣服，明知道已經不會再穿，可是丟掉的那一刻還是有些不適應，因為潛意識裡，還會記起自己曾經喜歡這件衣服時的模樣。

  恍惚之間，信步順著道路漫無目的的閒逛了起來，不知不覺的竟然已經走了很遠。

  等她回過神來時，無意間正好看到了前方的道路指示牌，雲望山的標識很顯眼，她這才發現，原來從機場到雲望山不過十公里的路程。

  看著腳下的路平坦的伸向遠方沒有盡頭，她忽然很想去爬山，心裡有種想站在山頂吼一嗓子的渴望，再度看了眼道路指示牌後，她斜挎上包包，很快尋找起公交站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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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四周都打量了一遍後，根本沒發現附近有公交站台，計程車更是沒有，就連私家車的影子也沒看到。

  「不會吧！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常笑抓了抓頭，很快又踮腳四處張望了起來，機場的建築物離她已經很遠了，她現在一心只想去雲望山，也根本就沒打算再走回去。

  鬱悶之中，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看著秦天磊的號碼，她稍微愣了下才接了起來。

  「你在哪裡？」手機剛接通，秦天磊焦急的聲音就傳來了。

  常笑抬手正了正頭上的帽子，不解的說道：「你問這個幹嗎？」

  秦天磊語氣不改的催問道：「快點回答我！」

  「我在……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裡！」常笑鬱悶的扭頭看了眼身後，隨口嘀咕道：「這裡沒有站台，我還在納悶呢！」

  「你這個蠢女人！我就知道你肯定會走丟！」秦天磊很是火大的斥責了一句，很快又追問道：「告訴我你身邊的明顯標誌物！」

  常笑也沒多想，連忙找了一圈，除了雲望山那個路牌，四周除了路燈就是荒草一大片，翻了個白眼後，她弱聲說道：「我沒發現有什麼明顯標誌物，不過這裡好像是通往雲望山的路。」

  「雲望山？」秦天磊沉默了一會兒，很快問道：「你是不是看到雲望山的路標指示牌了？」

  「我就站在路牌下面，你知道這是哪裡嗎？這邊怎麼沒有公交站台？」常笑抬手擋了下刺眼的陽光，拉低了棒球帽後，乾脆靠到了路燈杆上。

  秦天磊那邊沉默了幾秒，過來一會兒窩火的交待道：「站在那別離開，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