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凡事都會有個度

  甜甜的哭鬧讓余婕更加煩躁，她臉色很難看的想去按住甜甜亂蹬的雙腿，只是甜甜鬧得很厲害，她很快就失去耐心的照著她的小屁股就一巴掌下去了，邊打邊惱火的呵斥道：「誰讓你這麼跟媽媽說話的！老師是怎麼教你的！這麼不聽話！……你再這樣胡鬧，媽媽就不要你了！」

  余婕真生氣的樣子果然嚇到了甜甜，她發懵了一會兒後，才想起來屁股被打疼了，隨即哇的一聲就大哭了起來，一邊揉著眼睛哭一邊還在那抽噎道：「媽媽……你別丟下甜甜，我不鬧了，甜甜聽你話……」

  「……甜甜不哭，乖啊！姐姐來抱抱甜甜，媽媽今天心情不好，我們不惹她好不好？」常笑在一旁看不下去的連忙伸手接過了甜甜，抬手心疼的擦去了甜甜小臉上的眼淚後，扭頭看向也跟著紅了眼的余婕責怪道：「余姐，甜甜只是個孩子，她能懂什麼！你心裡有火也不能拿她撒氣啊！」

  余婕心裡也不好受，紅著眼眶開口道：「我也不想打她，可是你看這孩子越來越不聽話了，沒事盡給我添堵！」

  「算了，你今天事也夠煩的了，甜甜還是交給我吧！」常笑無奈的看了她一眼，隨後哄著甜甜說道：「甜甜乖，不哭了，姐姐給你買冰激凌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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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甜甜聞言立即不哭了，吸了下鼻子後抱緊了常笑脖子抽噎道：「笑笑姐姐，我要……大一點的。」

  常笑連忙幫她擦了下鼻子，順便捏了下她哭紅的小鼻頭笑著應承道：「沒問題，姐姐給你買個很大很大的！」

  甜甜很快就破涕為笑了，常笑連忙招呼過了余婕，三個人轉身正要離開時，揉著眼睛的甜甜突然指著前方叫道：「……奶奶！媽媽，我看到爺爺奶奶了！」

  常笑和余婕聞言同時扭過頭去，常笑不認識陳父和陳母，只看見一對老人正面色尷尬的站在幼兒園院牆的拐角處，那個老婆婆手上還拿著一隻冰激凌，她連忙低聲問道：「甜甜，那邊的人是你爺爺奶奶？」

  「嗯！笑笑姐姐，你快放我下來！奶奶給我拿冰激凌來了！」甜甜擦了下臉上的淚痕，奮力扭著小屁股就滑下了地。

  「甜甜！你給我站住！不准過去！」余婕突然怒喝，上前抓住了甜甜的胳膊後，一把就拎到了自己懷裡，她也不跟陳父陳母打招呼，強行抱著甜甜轉身就往停車場走去。

  常笑覺得余婕這樣做有點不合適，老人肯定是過來接甜甜放學的，雖然她不想見到他們，可是怎麼著也該讓老人跟甜甜見見，她連忙跟著余婕後面勸說道：「余姐！你這是幹什麼，先讓甜甜跟爺爺奶奶打個招呼吧！」

  余婕頭也不回的開口道：「他們陳家門樓子太高、人也金貴，哪裡稀罕我們娘倆的招呼！我一個外人犯不著拿熱臉去貼他們冷屁股！」

  「媽媽……我要奶奶！嗚嗚……你讓我過去，奶奶給我送冰激凌來了！」甜甜在余婕懷裡帶著哭腔叫了起來，她盯著老人的方向又是伸胳膊又是踢腿的再次鬧騰開了。

  余婕自然是毫不猶豫的抬手就照著她的屁股打了下去，邊打邊罵道：「你就知道吃！看我不揍你！你敢再廢話一句，我就揍扁你！」

  常笑跟在後面一邊護著甜甜，一邊勸說道：「余姐，你冷靜點，別嚇到甜甜了！」

  「……甜甜！小婕你等等……別打孩子啊！」陳父也拉著陳母連忙趕了過來，陳母臉上有愧，雖然眼裡百般心疼甜甜，可是看著余婕憤怒離去的背影，她嘴唇翕動了半天也沒說出話來，只顧舉著冰激凌跟著陳父追了過來。

  余婕根本不給機會的硬抱著甜甜快步跑了起來，陳父和陳母也只好可憐巴巴的攆著她的背影就跟著去了，常笑怕余婕再起衝突，見狀連忙攔住了老人，她很誠懇的勸慰道：「叔叔，阿姨，你們今天還是先回去吧！余姐現在心情不好，你們過去也沒用。」

  「姑娘，你是小婕朋友對不對？你可得幫我勸勸她……唉！你看我們家這事鬧的！我這老臉往哪兒放啊！」陳父跺著腳重重的嘆氣，隨後又抬手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耳光自責道：「是我這老頭子沒用，沒護住媳婦，現在連孫女也見不著了！」

  陳母雖然對余婕不是很待見，可是對孫女甜甜那可是真心疼愛，剛才看著甜甜哭鬧的樣子，她心裡早就揪成一團了，再聽陳父這樣一自責，她突然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她的哭聲很快就引起了其他家長和老師的注意，常笑怕影響不好，趕緊安慰道：「阿姨，您別這樣，您就給點時間讓余姐冷靜下，我保證幫您勸勸她！」

  「你就別擱這丟人了！這事還不都得怨你！」陳父也窩火的瞪了眼掩面而泣的陳母，他青著臉數落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要是早點聽我的，哪裡會有這攤子事！」

  陳父的聲音嚴厲，陳母受了一驚，這才抽抽噎噎的捂住了嘴。

  常笑扭頭看了眼已經走到遠處的余婕，無奈的抬手扯了下耳垂，瞥了眼陳母還舉在手上的冰激凌，她連忙拿了過來，跟著真誠的點頭說道：「阿姨，這個我幫你交給甜甜，你們還是先回去吧！」

  陳父見狀也只好連連點頭應道：「姑娘，我們聽你的，那你趕緊去交給甜甜，看把孩子打的，這小屁股肯定紅了……」

  「沒事，余姐哪能真下重手，您老就放心吧！」常笑連忙安慰了一句，十分同情的看了眼腰背都已經有些佝僂的兩人後，舉著冰激凌就追余婕母女去了。

  林翰文一直在車裡等著兩人，上車坐定後，看著邊抽噎邊吃著冰激凌的甜甜，他扭頭看向常笑詢問道：「笑笑，我們現在去哪裡？」

  坐在副駕位置上的常笑也正在思考著這個問題，余婕娘家還在鄉下，在海濱市無依無靠的沒有一個親戚，她琢磨著讓她們母子先住到自己那去，略一細想後，她扭身看向余婕提議道：「余姐，你先帶著甜甜住我們那吧！反正我那很方便，我跟我姐經常擠一張床的。」

  余婕心疼的盯著甜甜還掛著淚痕的小臉蛋，她心裡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聞言也只能點頭，片刻後，她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林翰文後開口感激道：「笑笑，今天辛虧有你和林律師幫忙，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切！余姐，你跟我還客氣什麼啊！都是自己人。」常笑抬手颳了下甜甜的小臉蛋，這個小饞貓大口舔著冰激凌，已經把臉頰都蹭上小鬍子了。

  剛倒完車的林翰文隨手遞了張紙巾過來，他的動作很是自然，這不禁讓常笑突然想起了多年前她每次喝完飲料抬手去擦嘴角的情景，林翰文那時候也是每次都及時的遞了紙巾過來，看著眼前的跟陳偉康鬧翻了的余婕，她突然加倍的珍惜起跟林翰文之間的感情來。

  一路上余婕和常笑各自懷著心事都陷入了沉默中，余婕是低頭抱著甜甜無言難受，而常笑是側著頭靠在椅背上，她不時的朝林翰文偷瞥一眼，那種眼神夾雜著一種甜蜜和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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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近下班時分，市區道路很是擁堵，到達城中村已經是傍晚時分。

  常歡和陳思媛也已經下班回來了，聽了事情經過後，都是各自唏噓無語，可是同情歸同情，大家也不敢多說什麼。

  畢竟老古話就是：「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更何況這兩人的感情一直很好，夫妻本身並沒有多大的問題，只純粹是因為老人家勢利心太重才引起的麻煩。

  余婕雖然還沒完全冷靜，但是情緒比之前要穩定了很多，常歡乾脆拉著她在廚房一邊準備著晚餐，一邊轉移話題的閒聊了起來。

  陳思媛和甜甜在客廳里玩起猜迷遊戲來，甜甜畢竟是孩子，她還以為媽媽跟平常一樣，只是帶她出來串門而已，猜中謎底時，她歡快的格格大笑了起來。

  林翰文靠在陽台上眉頭微皺，很顯然他不太喜歡這種場合，看了眼正在收衣服的常笑後，他隨口問道：「笑笑，你對別人的事一直都是這麼熱心嗎？」

  「余姐不是別人，她平時對我很好，我們就像姐妹一樣，她的事我當然要關心啊！」常笑取下了衣架，扭頭有些不理解的看了林翰文一眼。

  「凡事都會有個度，我覺得沒必要太過，有時候你以為是幫了別人，可實際上是在幫倒忙。」林翰文抬手扶了下眼鏡，稍微猶豫了一會兒後，他掃了眼廚房方向凝眉說道：「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妻子帶著孩子離家出走是件很丟臉的事，雖然這件事情的起因跟你無關，可是你不應該促成這種情況的發生。」

  常笑拿著衣服愣了愣，她有些沒太明白林翰文的意思，看他的視線停留在客廳余婕母子身上後，她才不確定的疑惑問道：「翰文，你的意思是指我不該收留余姐嗎？」會有個度，我覺得沒必要太過，有時候你以為是幫了別人，可實際上是在幫倒忙。」林翰文抬手扶了下眼鏡，稍微猶豫了一會兒後，他掃了眼廚房方向凝眉說道：「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妻子帶著孩子離家出走是件很丟臉的事，雖然這件事情的起因跟你無關，可是你不應該促成這種情況的發生。」

  常笑拿著衣服愣了愣，她有些沒太明白林翰文的意思，看他的視線停留在客廳余婕母子身上後，她才不確定的疑惑問道：「翰文，你的意思是指我不該收留余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