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下油鍋

  胡通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因此打算在死之前寫好遺言，他也讓身邊的奴才寫。

  奴才聽了，只是一笑置之，胡通看著他們，說道，「到時侯你們死了，被扔到亂墳崗填坑的時侯，可別怪本大人沒有提醒你們，給家人留個口信。」

  奴才們聽了，說道，「大人放心，有那麼一天的時侯，奴才不會怪大人。」

  胡通聽到這話，狐疑的問道，「為什麼呀？」

  奴才回道，「因為奴才沒有家人，家人在鬧饑荒的時侯死光了。」

  胡通聽到這話，簡直要捶胸頓足了。

  這些奴才沒有家人，所以對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了，但他不是啊！

  他有老婆孩了，上有老下有小，這回他這一去估計凶多吉少。

  胡通正在感嘆著自已的命運時，聽到有人說道，「胡大人，你來的正好，這些人就交給胡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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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生看著靜坐在地上的太醫，對著胡通說道。

  胡通回過神來，看到是張生後，說道，「張大人，你這是？」胡通不解的指了指那些太醫，又指了指張生。

  「蘭陵山莊那邊一直是我負責的，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皇上讓我立功贖罪。」張生無奈的說道。

  胡通一聽張生說，蘭陵山莊一直是他負責的，立刻有一種想扭斷他脖子的衝動。

  胡通在心裡責怪著張生的失職，要是蘭陵山莊沒有暴發瘟疫，他現在也不會被死亡的恐懼感包圍。

  胡通正在心裡罵著張生，忽然聽到張生說，「胡大人，你說該怎麼辦呀？這些太醫寧願被砍頭，也不願意去蘭陵山莊。」

  胡通聽到張生的話，說道，「這是什麼呀？去蘭陵山莊搏一把，說不定還有活著的機會，現在坐在這裡抗旨，那是死路一條吧？」

  張生聽到這話說道，「他們是寧願現在抗旨死掉，也不願意去。」

  「是嗎？」胡通聽到張生的話，懷疑的問道。

  「是，已經有一個自縊了。」張生小心的說道。

  胡通對著張生說，「張大人，這些人難道不知道抗旨是誅九族的大罪嗎？」

  張生見胡通只顧著跟他討論抗旨是什麼罪，卻不出招把這些人送到蘭陵山莊，著急的說道，「胡大人說笑了，這些人都是有官位的太醫，怎麼可能不知道。」

  「知道就好。」胡通說道。

  張生聽到胡通的話，立刻明白胡通要做什麼，「胡大人，你說拿這些人的家人威脅沒有用。」

  「為什麼？」胡通看著張生，實在想不明白還有人不怕被誅九族的。

  想不明白的胡通，忽然間想來來的路上，和身邊奴才的對話，他驚訝的看著坐在地上的太醫，伸手點著，「他……他們……不會都沒有家人吧？」

  胡通看著地上的太醫，想著這些人都是光棍，他頓時驚恐了起來。

  看著語結的胡通，張生說道，「不是，有家人，只是他們現在不怕被誅九族，因為皇上現在為了隱瞞瘟疫的事情，根本不想懲治他們，怕把事情鬧大，把瘟疫的事情傳出去，那人心就散了。」

  胡通聽到這話，斂了剛剛的消極心態，立刻說道，「這樣也不行，那樣也不行，那張大人你說，該怎麼辦呀？」

  張生聽到這話，哭喪著臉說道，「我要有辦法，皇上還用得著派胡大人你來嗎？」

  聽到張生的話，胡通在心裡叫罵，「你奶奶的，難道我就該著給你擦屁股。」

  「胡大人，蘭陵山莊那邊正需要他們，他們現在一個個都不肯去，到底該如何是好呀？」張生急的滿頭是汗。

  胡通看了一眼張生，說道，「丞相走的時侯，為什麼不把他們帶去。」

  胡通想著，田偉誠那人詭計多端，要是他在的話，估主能有辦法讓這些人去。

  張生聽到這話，立刻說道，「田大人走的時侯，只帶了自願去的幾個太醫，把這些刺頭留了下來，現在皇上吩咐我，把他們都帶過去。」

  胡通聽到張生的話，心裡罵道，吩咐你帶他們過去，你還快一點把他們帶走呀！

  有罪在身的張生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他看著站在眼前，不疾不徐的胡通，說道，「胡大人喲，耽誤不起了，快點想想辦法。」

  胡通聽到這話，看了張生一眼，說道，「把他們都給殺了吧！」

  張生聽到這話，怔愣了一下說道，「我剛殺了一個，沒有起到威懾的作用。」

  胡通像是沒有聽到張生的話，讓奴才搬了一個板凳，他利索的跳上去說，「皇上有令，讓在坐的各位前往玉露宮，如若有人不從，斬立決。」

  聽到胡通的話，那幾個太醫還是坐在那兒不動。

  眾人都一副不怕死的樣子坐在那兒，胡通想著這張生什麼辦辦法都用過了，甚至因此還砍了一個太醫的腦袋，想殺一儆百，但是這些人沒有被威懾住。

  就在胡通苦惱時，皇后身邊的小遠子來了。

  「胡大人。」小遠子給胡通行禮。

  胡通看著小遠子，低聲問道，「公公，怎麼到這兒來了呀？」

  小遠子小聲回道，「皇后娘娘聽聞太醫不肯去蘭陵山莊，又聽說張大人砍了一個太醫的腦袋，他們都不肯去，讓奴才給大人帶來了錦囊妙計。」

  「什麼錦囊妙計？」胡通聽到這話，眼前一亮。

  小遠子從身上掏出一個錦囊交給胡通，「皇后娘娘說了，大人按照此法辦，肯定能讓這些人屈服。」

  胡通狐疑的打開了錦囊，看了上面的計策後，渾身起栗子。

  有了錦囊妙計，胡通不再像剛剛的那般，和這些人協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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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通眉眼陰沉的說道，「違令者不但要被斬首，還會連累到家人，抗旨是要滅九族的。」

  胡通的話落，幾個靜坐的太醫，有人開了腔，「大人，不是我們不肯聽令，只是那瘟疫厲害的很，人一但沾上就會死，死也不是痛快的死，得經過天火燒一般的痛苦才能死去，與其受那折磨，我等願意被大人砍下頭顱向皇上交差。」

  「嘶。」胡通聽了倒抽一口冷氣，看著打算死扛到底的人，說道，「來人啊！把剛剛說話的人扔到天火般的火爐裡面去。」

  「是。」奴才立刻應聲，按照胡通的吩咐，把剛剛說話的人給綁了起來，然後架了一口大鍋，底下點燃了柴禾。

  胡通指著那堆燒的噼哩啪啦響的柴禾，說道，「你們聽清楚了，本大人的話只說一遍，你們不是不怕死嗎？不是怕受天火燒一樣的痛苦嗎？那麼本大人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比天火燒還要痛苦百般的油鍋，本大人要讓你們下油鍋，先把你們的皮炸掉了，再把你們的肉炸熟了，直到把你們的骨頭炸脆了為止，你們就知道比天火燒還痛苦的滋味了。」

  胡通一席話講完，那大鍋里的油已經翻騰著了，還冒著汩汩的熱浪。

  「來，把這個怕天火燒的太醫放進去，等到把他炸熟了以後，再讓在坐的太醫們嘗一嘗，看他這身皮肉的滋味怎麼樣。」胡通的嘴一張一合的說著。

  那鍋里熱油翻滾，底下熊熊大火在燒著，胡通嘴裡狠毒的話語，都讓在場的太醫膽寒。

  士兵架著那個多嘴的太醫往油鍋那兒走，走了沒有幾步，這太醫雙腿發軟，根本就站不住，兩個人架起他。

  那個太醫看了一眼跪在那兒的太醫們，喊道，「張太醫，李太醫，你們說句話呀！說好大家同心協力一起抗命的……」那個太醫看自已要被處死，大喊著。

  他張著嘴拼命的喊著，可跪在那兒的太醫，沒有一個人出聲，更沒有人替他求情。

  「你們這些人……」那出頭的太醫開口罵著。

  胡通下令道，「扔進油鍋。」

  站在油鍋邊上行刑的壯漢，說道，「胡大人，小的先扔著活雞下去，試一試油溫。」

  「好。」胡通應聲。

  「噗嗵」一聲，「噶……噶……」兩聲後，被扔進油鍋的活雞，發出一聲悲慘的嘶鳴後，雞身上的毛都被炸沒了，散發出雞肉的香味。

  「好了！」那個壯漢說道。

  「把人扔下去。」胡通一聲令下後，油鍋邊上的人都往後退了數步。

  幾個人抬起那太醫，就要往油鍋里扔，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太醫喊道，「大人，手下留情，小的願意前往。」

  胡通聽到這話，示意士兵停下手邊的動作，然後問道，「你願意前往蘭陵山莊，不怕染上瘟疫？」

  「小的不怕，去也是死，不去也是死，那小的何不死的有價值一點，為國捐軀了。」那太醫像是反悟過來般說道。

  胡通說道，「放他下來。」

  聽到命令，幾個士兵立刻把抬起來要扔進油鍋里的太醫放下來。

  那太醫被放下來後，立刻癱軟在地上，嚇的褲腿都濕的人，幾乎是爬著，站到了前往蘭陵山莊的隊列里。

  胡通看了一眼屈服的太醫，然後指著靜坐在那兒的第一個太醫，問道，「你，可願意前往呀？」

  那太醫聽到胡通的話，吱唔道，「這……這……」說了半天那太醫也沒有給出一個答案。

  胡通斜睨著那太醫，說道，「去，還是不去，給個痛快話。」

  那太醫聽到胡通逼問，立刻側眸看向旁邊的太醫，問道，「張太醫，這可如何是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