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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哥哥(二更)

2024-05-08 04:57:37 作者: 西子情

  凌畫看著宴輕,難得的啞口無言。

  宴輕忽然問,「你為什麼說對我情有獨鍾?」

  凌畫想也不想地說,「你是我未婚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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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輕扯了一下嘴角,挑眉,「秦桓曾經也是你未婚夫,你對他也情有獨鍾?若是這樣說的話,你對情有獨鍾這四個字是不是有什麼誤解?你的情有獨鍾還因未婚夫而改?」

  言外之意,變來變去,可真不值錢。

  凌畫忽然噎住。

  她沒想到繞了一圈,他在這裡等著她,任她巧舌如簧,這一會兒也不知道拿什麼來解釋,她有些吶吶,「我能不能收回我剛剛的話,重新說?」

  「收回什麼話?」宴輕挑眉,「你是我未婚夫的話?」

  「嗯。」

  「你是臉可真是一點兒也不小。」宴輕看著她的小臉,鄙夷十分明顯。

  言外之意,說出去的話再收回來,讓你重新胡編糊弄我嗎?還要不要點兒臉?

  凌畫:「……」

  她也覺得自己有點兒不要臉,面子裡子都被他扒了,她有點兒委屈,「你剛剛給我設套,將我套住了,我想都沒想就說了,這不算。」

  明明在說青山書院的當世大儒陸天承和戰神大將軍張客,還沒說完呢,他就突然換了話題。

  宴輕哼了一聲,「你若是不如此想,能那麼快就說出來?」

  凌畫又噎住,她忽然恨情有獨鍾這四個字,因為這四個字讓她翻車了。

  她深吸一口氣,一本正經地扭轉好感度,「情有獨鐘的意思是,對一個人或事物,極其鍾愛,別的都比不了。對我來說,如今你就是最重要的,什麼都比不了,可不就是情有獨鍾嗎?我也不算說錯。而你又是我未婚夫,我就這麼說了。當然,這話不經大腦,說的不夠嚴謹,我應該說,因為你是宴輕,不是什麼未婚夫,我對秦桓,可沒有什麼情有獨鍾,對他也不如對你這般,事事討好。」

  就算她事事討好,也沒討了好,今兒拍馬腿上了。

  「你說你事事討好?」宴輕又有了新的找茬,「也沒有吧?昨兒不是我把你從山腳下背上山的?今兒一早難道不是我辛苦等了你足足一個多時辰起床?」

  凌畫:「……」

  她差點兒心梗,看著宴輕,一時沒話反駁了,泄氣,「對,你說的都對。」

  她不想給他釀酒喝了,就沒見過誰對自己的未婚妻這樣的噎人。

  宴輕見她罕見地頹喪,心情忽然很好,大手一揮,「我不跟你計較了,下次說話注意點兒,我是你未婚夫,才包容你的。」

  言外之意,換做別人,你看誰能包容你?秦桓那時候不想娶你都要死要活了。

  凌畫心累,很想跟他理論,你看換做別人誰敢這麼對我?論巧舌如簧她就沒輸過。

  不過她忽然想起了,據說他十一歲一篇論賦讓麓山書院的院首孫思科拍案叫絕,證明這人十分擅長辯論,抓住別人話語漏洞,一棍子打死,打不死繼續抓漏洞,如貓抓耗子,按著吃。

  她忽然不鬱悶了,人家如今雖然做紈絝了,但肚子裡那些真才實學和聰明絕頂被譽為後梁驚才艷艷第一人,她能比得了?他年少名揚天下時,她還被她娘押著學課業成日裡苦著臉想玩九連環呢。

  她自我想通後,對他燦爛一笑,「宴輕,你比秦桓好多了,秦桓就一點兒也不包容我,幸虧你娶我,不是他娶我。」

  宴輕:「……」

  他又不高興了,「好好說話,提那個敗興的玩意兒做什麼?」

  凌畫無辜,「難道剛剛不是你先提的嗎?我都忘了我曾經有他那麼一個未婚夫了,是你偏偏要說他,還跟我說什麼我對他情有獨鍾,才不是呢。」

  她趁機解釋,「我娘活著時,我都不樂意見他,我娘沒了後,我想著他是我娘給我定的人,我就嫁吧,否則我娘九泉下該不高興了,另外也沒別的人娶我,但我就因為給他送了個雲落,他就成天裡跳著腳要退婚,要死要活,如今終於退了,他把婚約轉讓給你,我就覺得好像你一直是我未婚夫來著。」

  宴輕挑了挑眉。

  凌畫繼續道,「如今他是我義兄,我替我娘收了他做義子,每天喊著義兄,還真忘了未婚夫這事兒了。」

  她趁機訂正,「你以後也跟我一樣忘了他曾經是我未婚夫的事兒吧,我就你一個未婚夫,他是我義兄,真義兄,已記在我爹娘名下了。」

  宴輕難得愣住,難以置信,「你認他做義兄?」

  沒向外面傳言一樣,收拾他?讓他天天在凌家為奴為婢幹活?

  「嗯,我沒跟你說過嗎?將他從安國公府帶回來沒兩日,就認他做義兄了。」凌畫看著宴輕。

  宴輕搖頭,「沒說過。」

  凌畫嘆氣,「大約是我跟你在一起時太開心,有說不完的話,誰還想得起他啊?」

  宴輕面色忽然古怪,「你怎麼沒收拾他?」

  凌畫眨眨眼睛,「收拾了啊!」

  「認義兄叫收拾?」宴輕挑眉。

  秦桓被安國公府趕出家門,無家可歸,身無分文,若沒人管他,人人可欺,但進了凌家,認了凌畫做義妹,以後就是凌家的人,這滿京城裡,誰以後敢欺負他?他的身份也會隨著凌家而水漲船高,別說欺負了,走出去巴結的人估計都能排起長隊。

  凌畫對他一笑,「十年之內,他得聽我的,我讓他讀書,他就讀書,我讓他科舉,他就科舉,我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十年後,給他自由。他如今在陪我四哥讀書,金秋科考。他賣給我十年。」

  宴輕琢磨了一下,「也就是說,他用十年自由,換了你給他庇護?」

  「也可以這麼說。」凌畫很人性地道,「他畢竟是我娘養大的,我又不會真把他逼死。」

  她看著宴輕,趁機刷好感,「我很善良的。」

  宴輕嗤了一聲,「秦桓為什麼甘願?因為他愧疚了?」

  凌畫誠實地說,「他是有點兒愧疚,最主要的是我給他的誘惑大。他以後靠表現換銀子,比如,考上進士,我給他將木牌換成鐵牌,以後入朝,每官升一級,就給他換一次牌子,他若是真能做到三品大員,就跟琉璃雲落一樣,拿金鑲玉牌,銀子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宴輕「呵」了一聲,「這樣說來,你對他不是收拾,也沒折磨,是真的挺好了。」

  凌畫品著他這話,覺得不太是味,但又品不出他具體的心思和含義來,她只能說,「畢竟,我善良嘛。」

  宴輕更嗤笑了,撩起眼皮,眼裡明明白白寫著「沒看出你哪裡善良來」,「他轉讓婚約,你嘴裡說著惱怒,其實沒惱怒?」

  凌畫覺得這話她要是回答不好,婚約有點兒危矣,她伸手扯住他衣袖,一臉的無可奈何地看著他,小聲說,「哥哥,你對你的臉,是不是有什麼誤解?你長的真的比他好看,是我小時候就想嫁的臉,我開始聽說婚約轉讓書時,是有些惱怒,後來因為是你,我感謝他著呢。」

  宴輕瞪著她,「誰讓你喊我哥哥的?」

  凌畫眨巴著眼睛,「數日前也喊過。」

  宴輕深吸一口氣,用力地從手裡扯回袖子,指使她,「你去幹活。釀出的酒不好喝,我跟你沒完。」

  凌畫見好就收,「好好好,我這就去,你自己玩的開心點兒。」

  她轉身向琉璃走去了。

  宴輕盯著她纖細的背影,她因為昨兒騎馬受傷,傷勢還沒好,走路的姿勢又慢又彆扭,但他卻盯了好一會兒,才輕哼一聲,扔了手裡的珠子,從箱子裡挑了九連環玩。

  這些東西,他小時候也沒怎麼玩,後來他做紈絝後,天天玩,都玩膩了。

  她的這個未婚妻,有良心這種東西嗎?她沒有理由對秦桓繼續好,看在她娘的面子上,也不至於。除非……

  他那日醉酒,婚約轉讓書的事兒,有什麼貓膩?

  他眯起眼睛,覺得等從棲雲山回去,他該見見秦桓了。看看到底是不是他與她合起伙來給他下的套。

  若是,他饒不了那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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