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孫女真的愛他

  「不，它是我的！是我的項鍊！後面刻著字母y，我看到了。」

  這是安雨柔在訂婚現場叫嚷的聲音，此刻，突然迴響在姚民宸耳邊，當時的他並沒有在意，如今再回聽起來，耳朵竟然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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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的，是我的呀！」她那麼聲嘶力竭，仿佛那條項鍊就是她的生命。

  而他的妻子尚美馨，突然神色一變，推開擋在身邊的一位賓客，激動地撲向被保安拽拉住的安雨柔。

  就在她的手指快碰上安雨柔努力張開的手掌時，他強勁地把她拖出了人群……

  他嚴厲地瞪著她：「你想做什麼？」

  「她……她……我想認識一下。」妻子是那麼慌亂又激動。

  「她與我們毫不相干！」

  「不……」

  「克制住你的情緒，現在需要的是冷靜，不是湊熱鬧！」

  「嗚嗚嗚……」妻子咬住了拳頭。

  回想到這兒，姚民宸的眼睛閉緊了，心思錯綜複雜，握著茶杯的手也禁不住打顫……不用多懷疑了，這個安雨柔絕對跟自己有關係。

  孤兒，長得相似，字母「y」，妻子的失常……還需要再來幾條疑點嗎？就憑這幾點，他就可以懷疑安雨柔是自己的小女兒。

  何況，妻子賭氣外出打胎，需要十來個月嗎？

  「爸爸，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看到父親靠到沙發上皺著眉，神情現出了痛苦與糾結，姚星急忙關心道。

  尚美馨也回過神，轉身從丈夫手裡拿下茶杯，問他要不要回房休息？

  姚民宸搖搖手，讓姚星上樓休息去。

  姚星走了，姚民宸才緩緩地轉過頭看著妻子，聲音低沉喑啞，「美馨，你還要瞞我多久？」

  尚美馨神情一晃，別轉了頭。

  「說吧，美馨，你是一個不善掩飾的女人，就訂婚那天，你就失態了，要不是我拖著你，估計你當場就要問安雨柔是不是你女兒吧？」

  尚美馨緊緊地握起拳，嘴唇抖動，輕闔的眼角漫出了淚水，她點點頭，又搖搖頭。

  「真是孽緣啊！」姚民宸仰起頭，拳頭敲著自己的額頭，痛苦地說，「你讓孩子們怎麼互相面對？你讓我們做父母的怎麼面對自己的孩子？」

  他說話，喉頭上下咕動著，似乎在吞咽著什麼。

  尚美馨垂著頭，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滴滴掉在青白的手背上……

  「美馨，既然二十年過去了，就讓這個秘密再埋藏個二十年，五十年吧，不要去揭穿它了。」姚民宸嘆口氣，無比傷感地說。

  聞言，尚美馨眼皮一彈，表情震愕，難以置信地看著丈夫，「你說什麼？」

  姚民宸搖搖手，闔著眼帘，「就當你沒生過她，隨她吧。」

  「不！」尚美馨激動地站起來，聲量突然高了許多，「她是我的女兒！我的女兒！」

  「你？」姚民宸緊張地睜大眼睛，指了指門。

  尚美馨噤聲，痛苦地一屁股地坐到沙發上，捂著嘴，她嚶嚶哭泣起來……

  姚媚兒從樓上下來，看到羅媽站在書房門口，神情古怪，她奇怪地問：「喂，你站在那兒做什麼？」

  羅媽急忙端著盤子走過來，「我想給老爺夫人送水果，但他們在說事，我不敢進去。」

  「那就算了吧，你幫我泡杯牛奶送上來。」

  「好的。」羅媽放下托盤。

  醫院裡，安雨柔一直坐立不安，她一會拉著安爺爺的手說一句：「爺爺，我怎麼辦啊？」

  一會兒又站起來在病房裡轉圈圈，等到外面天色暗了，她才熬不住掏了手機，給杜子騰去了一個電話。

  杜子騰正苦惱著，看到安雨柔的來電，他眼睛一亮，連忙叫：「丫頭，是你嗎？」

  「是，杜大哥。」

  「丫頭，你給大少爺打個電話吧，你跟他說說話。」

  「他不讓我打，說有事他會打給我的。」

  「今天你打他，他會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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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哪裡？」

  「他……」杜子騰看了一眼圓頂小屋，無比惆悵地嘆了口氣，「他把自己關在了房裡，不吃不喝一天一夜了。」

  安雨柔心裡一緊，「因為結婚對嗎？」

  「是，穆夫人逼著他跟姚媚兒結婚。」

  「我明白了。」安雨柔收了線，望著窗外天穹里閃亮的星星，她眸色一沉，眉宇間浮現出了一抹堅定。

  走到安爺爺床前，她拉起他的手，鄭重地說：「爺爺，我想為了自己的愛大膽地去闖一回，你支持我吧！不管我能不能成功，我希望爺爺真正醒了之後能理解孫女，不要責怪孫女，孫女真的愛他！」

  說完，安雨柔就輕輕地放下了安爺爺的手，可就在她轉身之際，她沒來得及抽離的一根手指被安爺爺緊緊地抓住了。

  安雨柔倏地回頭，突然發現安爺爺的眼睛睜開了，那渾濁的眼珠子突發光亮，正直直地盯著安雨柔。

  「爺爺！」安雨柔驚喜萬分，她反轉身，趴在了他身邊，眼睛裡的淚水直打轉，哽咽著，「爺爺，你醒了？你真的醒了是不是？」

  「小……柔。」安爺爺吃力地張開嘴，吐出了兩個含糊不清的字眼。

  「爺爺，我聽到了，你叫我小柔是不是？」安雨柔猜測道。

  安爺爺眨眨眼皮，用眼神告訴她，他清醒了，他在叫她，希望她留下。

  安雨柔流著淚，抽著鼻子斷斷續續道：「爺爺，我要去，我……要去找他，我不想失去他。」

  安爺爺緊緊地抓著她的手，手指抖動著，張著嘴，又吃力地吐出兩個字，「哥……哥。」

  「哥哥？你是找安亞楠哥哥嗎？」

  安爺爺搖搖頭，安雨柔不解，把耳朵貼到安爺爺的嘴邊，可安爺爺不只是說不清楚，這掉了牙齒，說話也漏風。

  「他爸……爸，在哪？穆……子曄他……」

  「爺爺，我聽不清楚，你說什麼啊？爸爸他……」好像聽到爸爸兩個字了，但爸爸出車禍去世的消息絕不能說啊。

  安雨柔抹去眼淚，對安爺爺笑了笑，「爺爺，爸爸在國外賺錢呢，你別說話了，你好好休息，等你完全康復再說，我去叫醫生，你等著。」

  為了不讓爺爺再提到「爸爸」，安雨柔跑了，她找到林姐，讓她進去照顧爺爺，又跑到主治醫生辦公室，告訴他們爺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