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那她就得光身
2025-01-10 17:57:00
作者: 柔夕
安雨柔迷糊了,思維也不清了,整個人仿佛要飄浮起來。
「哥哥……」她突然伸出手,迷迷糊糊地叫了聲,「曄哥哥……」
穆擎宇一頓,距她一米之處停下了。
雨水很快把他打得全身濕透,一雙邃眸透過雨簾緊緊地盯著她。
她眯著眼,唇角向上彎,幾縷頭髮垂在臉上,讓她的臉顯得更小,泛白的嘴唇顫抖著,「哥哥,抱我……」
穆擎宇劍眉深鎖,看到她這副楚楚可憐,我見猶憐的樣子,他垂落的雙手不停地抖動著,背脊猶如被定格住了似的,僵硬得彎不了一點幅度。
「哥……」安雨柔伸出的雙手軟垂下來,堅持了足足兩個小時的她終於倒下了,而那細如蚊蠅似的輕喚如一記重錘打在了穆擎宇心上。
「雨……兒!」他飛快地撲過去,抱起了她。
安雨柔閉著眼,全身軟得像一團浸濕了水份的布娃娃,了無生氣。
她沒有聽到他的叫喚,也沒有感受到他溫暖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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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擎宇低下頭,臉輕輕地貼在她的臉上,她鼻翕間呼出的微弱氣息讓他鼻子微微發酸,手臂一抬,他抱起她,轉身疾步回屋。
別墅二樓一陽台,杜子騰冒雨站在上面,剛才的一幕他看清了,不知道為什麼,當穆擎宇抱起安雨柔的那一瞬,他禁不住抬手捂住了嘴,淚水就如雨水似地從臉上淌落了下來。
他記得很清楚,當年的自己在美國的街頭,被幾個混混打得頭破血流,是穆擎宇出手幫了他。
那天,也下著這麼大的雨,他躺在地上,衣服破爛,身上很髒。
穆擎宇沒有嫌棄他,而是抱住他雙肩,俯下頭聽了聽他的心跳,然後用有力的雙臂抱起他,走向了一輛黑色的小車……
他從此留在了穆擎宇的身邊,十年來,他一直堅信穆擎宇是個外表冷酷,內心善良的男人。
他跟安雨柔之間,一定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他回房沖了澡,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走出來,先到安雨柔的房間看了看,見沒人,便悄悄地上了三樓。
穆擎宇的臥室門半掩著,裡面有人影晃動,他輕輕地推開門,看到穆擎宇正替安雨柔蓋上一條粉色的薄絲被。
「進來!」穆擎宇的耳朵可真靈,杜子騰咧咧嘴,小心地走了過去。
臥室清涼,空氣中有草木花香,杜子騰微微笑,「大少爺,需要我幫忙嗎?」
「去樓下煮碗薑湯,另外……」他突然頓住,眉頭擰緊,好像恍然到了什麼一樣,倏地站起來,手一揮,近似煩躁地,「我去書房睡,她交給你了!」
杜子騰閃閃眼,又撇撇嘴……瞧!他又情緒錯亂了,剛才還好好的,這一下又變冷酷了。
要我照顧,你抱她進你房間做什麼?
坐到床前的椅子上,他拿起床柜上的一瓶感冒藥看了看,然後扭頭看那個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緊閉著雙眼的小女人。
她的濕衣服已經換了,一件白色的睡袍穿在她身上顯然有點過於寬鬆,頭髮吹乾了,篷松得如海藻般散落在枕頭上。
「死丫頭,你就是不讓人省心。」杜子騰伸手想戳她的腦袋,可指尖一碰到她的額頭,又馬上縮了回來,凝凝眸,他馬上起身去樓下。
紅糖薑湯煮好了,杜子騰才輕輕地拍打著安雨柔的臉頰,「哎,丫頭,你醒醒,先喝了湯再睡。」
起先安雨柔只發出「恩恩」聲,等到鼻子被人捏住,呼吸難透,她才惺忪得睜開了眼。
「總管……」看清是杜子騰,安雨柔微露笑容,無力地叫了他一聲。
「有力氣嗎?有力氣自己坐起來。」杜子騰坐到椅子上,端起碗吹了吹熱氣說,「大少爺吩咐的,讓你喝碗薑湯去去身上的水氣。」
安雨柔坐起來,雙手理理頭髮,抬起頭,左右環視了一下,驚訝地問:「我怎麼睡到大少爺房裡來了?」
杜子騰嘴一撇,揶揄,「我哪知道?是你自己進來的,大少爺不計較已算不錯了,你要記住他的情。」
「啊?不會吧?我明明記得自己站在雨中,是他讓我不要進屋的,怎麼可能……」安雨柔一臉傻樣。
杜子騰「噗哧」一聲笑起來,把碗遞給她,「喝了吧,別管為什麼睡這兒了。」
「是你抱我進來的嗎?」安雨柔接了碗,對他笑笑,「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我沒看錯。」
「切,你別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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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能睡這兒。」安雨柔又放下碗,掀被想下床,可腳一移動,發現裡面真空,她臉一紅,手忙腳腳地又掩好了被子。
心怦怦直跳,她的雙眸盯著杜子騰不停閃爍,迷茫,羞澀,尷尬……杜子騰不可能給自己換衣服的。
那是誰?珍珍?
「喂,你喝不喝?」杜子騰無視她的窘迫,抬手拍了一下她的頭,「快喝,我下去給你煮麵。」
「杜總管,我……我自己去。」
「不用,大少爺吩咐的事我一定會做的。」杜子騰似笑非笑地睇了她一眼,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大少爺吩咐的?這個惡魔真的發了善心?
安雨柔喝下紅糖薑湯,沁涼的身子慢慢地感覺到了暖和,她朝窗戶望了一眼,突然想起了小黑。
她下了床,發現自己穿的是男人的睡袍,衣擺遮到她的小腿肚,便把腰帶紮緊了點,赤腳走向了門口。
這個時候,她不在乎是誰的衣服,要是在乎,那她就得光身。
可怎麼回事?才走了兩步,她腳步就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她扶住床檔,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又蹣跚著腳步朝門外走去,「得!」頭重腳輕的她剛走到門口,身子一晃,額頭撞到了門框一角。
摸摸頭,她虛晃著腳步繼續走。
不過,她腦子真是糊塗了,走出門口就轉錯了方向,那白晃晃的小身影就從書房門口晃過去了。
書房的門虛掩著,開著一條縫,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沒有錯過閃進眼角的一道白影。
驀地轉過頭,又看到那影子倒退了回來,轉個身又離開了,他蹙蹙眉,起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