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改善伙食

  有了昨天的事情，知青們都不敢再搞小動作，挖水渠的速度果然快了。

  全村估計只有王麗娜最清閒，搬來凳子躺在院裡吹風，看著前面不遠處的陽陽跟泰泰和小朋友們玩得高興。

  「姑姑，給你花花。」泰泰邁著兩條小短腿朝王麗娜跑來，黑不溜秋的小手中緊緊攥著一朵顏色正艷的小黃花，奶聲奶氣的說。

  小孩子最天真，誰對他好，他就會對誰好。

  肯定是上次紅薯乾的「功勞」。

  王麗娜勾唇淺笑，「好看，你送給姑姑花，姑姑也有東西送給你。」

  說話間，王麗娜手腕一翻，掌心多出兩塊水果糖，彩色的包裝紙在太陽的折射下顯得格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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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王泰泰發出驚呼，他還從來都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紙。

  「給。」王麗娜拽過王泰泰小手，「這是水果糖，待會兒分給哥哥一塊。」

  王泰泰小手捧著，臉上滿是驚訝，他記得要給哥哥一塊，謝過姑姑扭頭跑出去。

  小身子一扭一扭的跑起來真可愛。王麗娜嘴角弧度不經意間又擴大幾分。

  忽然，門外多出來的衣角引起王麗娜注意，誰在外面鬼鬼祟祟的？

  王麗娜眉心微蹙，七零年代家家戶戶的條件都不好，又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也就不會有人偷東西。

  「誰？」王麗娜大著膽子喊了一聲，門口一陣窸窣，緊接著沒了聲音。

  不管是誰，踩點被人發現，他應該就不會來了。

  在沒搞清楚事情之前，王麗娜沒把這事告訴爹娘。

  「噗通」水缸的魚拍打著水花，王麗娜拉回思緒，今天早上她娘把魚都分了，每人有份，剩下的魚湯全給她留著，一大鍋奶白的湯光聞著就覺得香。

  眼看著馬上要晌午，王麗娜閒的手痒痒，本來是大嫂回來做飯的，她先把鍋里的湯盛到不用的盆里，沒刷鍋，直接加水，準備悶白米飯。

  上輩子她是不會做這些事情的，和魏大寶生活的那幾年，洗衣做飯打掃房間全是她的事。不僅如此，魏大寶事事窮講究，嫌棄王麗娜這兒做的不好，那兒做的不好。

  為哄他高興，王麗娜特地買來菜譜學做飯，事事小心謹慎。

  現在想起來，王麗娜只覺得自己當時實在是太傻了，狗男人根本不值得！

  考慮到全家人的食量，王麗娜把家裡僅剩的米全用上都不夠，額外又加了些玉米粒。

  蒸大米飯是需要時間的，王麗娜燒上火，又出來把缸里的魚宰了。

  今天早上的那條魚都不夠塞牙縫的，大傢伙肯定是都沒吃飽。

  這條魚，她是準備紅燒的。

  「魚？表姐，你們家哪來的魚？」

  王麗娜處理魚的時候背對著門口，沒發現李冬梅。

  李冬梅本來也是不知道她蹲著幹嘛，走近才注意到地上的魚鱗。

  豬肉是每家只有在過年的時候才會吃的，平時飯桌上基本見不到肉腥，有的人家為了改善家裡的伙食，會去山裡打些野味，可是能打到的時候特別少。

  村里附近的河裡是有魚，但是水太深，魚又特別難抓，每年都有為了抓魚淹死的。

  王麗娜不知道早上寧春花處理魚的時候，是在屋裡宰的，還把魚鱗跟內臟全都埋到樹下，真正的做到一點痕跡都不留。

  她手上全是魚腥味，黏黏糊糊的聞著挺噁心，沒打算搭理這個表妹。

  按照道理說，她倆是表姐妹，關係比較親昵的那種。至少在上輩子的王麗娜看來是這樣的。

  可王麗娜清楚的記得，李冬梅這個表妹是討厭她的，最喜歡在背後說她壞話，尤其是跟張鳳霞走的很近，一味的阿諛奉承女主角，試圖在張鳳霞跟前取得好感。

  狗腿子！王麗娜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人，如今看到她沒衝上去打她兩巴掌，已經是她冷靜有教養。

  「釣的。」王麗娜頭都不抬的回了句。

  「哦，真厲害。」李冬梅的眼神還在魚上盯著，好大的一條魚，可真是夠肥的。記得上次吃魚好像還是在兩年前，她早就忘記魚是啥味的。

  王麗娜又豈會不知道李冬梅什麼想法，上輩子不管有什麼好東西都會給她留著，現在看來真是餵了白眼狼。

  李冬梅等來等去，王麗娜沒下句了。

  隱隱有些著急，「表姐，我好長時間沒吃魚肉了。」

  王麗娜「哦」了聲，接下來的話更讓李冬梅抓狂。

  「真可憐。」

  李冬梅咬緊後槽牙，眸中閃過一抹恨意，「表姐，是不是我做了什麼事想讓你不開心？」

  「沒有啊。」王麗娜好不容易把魚處理好，起身端著魚在井邊清洗。

  李冬梅真想把她推進去！一來能把最討厭的人處理掉，二來還能有魚吃。

  但李冬梅不敢，有所顧忌，稍有不慎容易失敗，到時候沒辦法解釋。

  「之前你不管有什麼好吃的都會給我留著，怎麼今天……」李冬梅開始明目張胆的要東西，委屈巴巴的說，「表姐，肯定是我有什麼地方做錯惹你不開心了，說出來好不好？我改。」

  真是一朵名副其實的白蓮花！又沒人當觀眾，演什麼戲？

  王麗娜挺直腰，緩了口氣，「冬梅，你的眼淚就這麼不值錢嗎？」

  「我又沒說你什麼，有什麼好哭的？還是說你想吃魚，被魚給饞哭的？」

  李冬梅怎麼感覺從王麗娜的嘴裡說出來，她成貪嘴的小人了？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

  「不管你想說什麼，我這會兒挺忙的，沒事的話你就先回去吧！」王麗娜打斷李冬梅說話，端著洗乾淨的魚轉身進屋。

  李冬梅登時愣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想解釋，又擔心越解釋越複雜。

  可要是不解釋，她不就真成王麗娜說的那種人？

  李冬梅都忘了自己是來幹嘛的，等走到門口才想起來。

  「真可惡！」

  李冬梅跺了跺腳，嘟囔著罵道。

  王麗娜這邊剛把做紅燒魚的小料備好，接下來就等著大米飯蒸好，她再做魚。

  米粒的香味夾雜著玉米粒的香味飄在院裡久久不散，寧春花下工回來，立馬跑到廚房，當看到一大盆蒸好的米飯時，差點兒沒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