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談笑風生的許二少

  程嶼不由分說把她拉到車上，載著她在下班高峰期的堵車路段，不疾不徐地往前開。

  「不會玩到很晚吧？明天我上班要早起哦。」

  「別擔心，喝點酒而已，我會送你回去的。」

  「這麼貼心？」照照挑眉一笑。

  「那當然，出去玩嘛，朋友喝多了我總是會陪在左右的。」

  「看來還是個性情中人。」照照豎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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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嚴肅地答，「嗯，主要是很多人一旦喝多了就會做出一些讓他們自己後悔的蠢事，我真的不想錯過。」

  「哈哈……」

  照照如果此時在喝水的話，一定已經把他車前玻璃噴得像下雨一樣了。

  去了吃飯的包廂，果然所有的同事都在，看到他們一起走進來，人人都在起鬨。

  程嶼作為他們律所的合伙人，又長得瀟灑，女孩子們暗地裡都說他是黃金單身漢。可他一向跟一眾女孩子都是普通朋友關係，一直這樣多年，姑娘們又忍不住懷疑他喜歡「撿肥皂」。

  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他帶著趙照照一起出席，還是很能說明問題啊，看來兩個人有戲。

  於是一幾桌子人直吵著說程大律師和趙小姐遲到了要罰酒三杯，趙小姐不勝酒力，讓程律師幫忙喝。

  乖乖不得了，這麼大的杯子，六杯下肚都得有4瓶了吧？雖然說他酒量也不差，可是……一股腦兒倒下去，誰受得了啊？

  正在這時，一個英勇的聲音響起來了！

  「我來替她喝！」方芳站起來，走向兩人。

  「哦……這個助理當得到位啊，開始幫上司擋酒了哦。」

  方芳回眸一笑，「你們想哪去啦？我是幫照照姐喝，程大律師酒量好，自己來哦。」說著，已經端了一杯酒跟程嶼碰杯，一飲而盡，調皮地向照照眨眨左眼。

  照照低頭湊近她，「少喝點。」

  「放心吧，我有分寸！」

  事後，照照終於明白方芳的分寸就是——人生短短几個秋啊，不醉不罷休，東邊兒我的美人哪，西邊兒抱著走……

  之後的之後，照照只能困難地扶著方芳從包房裡出來，架著她準備出去打車。然而——方芳整個人要比她重一些，極度困難地往前挪的時候，竟然不小心撞到大廳走過來的人。

  「對不起——」她道歉一聲，被方芳壓著根本沒有辦法回頭。

  而被撞到的那個人……皺眉疏漠地看了她一眼，抿嘴沉默著，直目光如炯地目送她上了計程車。

  「二少，我們走吧？」身邊一個同吃飯的合作企業老闆輕聲問道。

  真是匪夷所思啊，剛才還跟他談笑風生的許二少，表情為什麼突然之間變得那麼冷？

  像是……臘月飛雪。

  ……

  照照才一去上班，便聽到陸正銘在辦公室里發火的聲音。

  文件都砸在地上，陸BOSS不停地在罵，「笨！笨！笨！」

  過了十幾分鐘，審計部和財務部的經理都灰溜溜地從他辦公室里走出來，一臉的冷汗。

  發生什麼事了？照照皺眉，這段時間提交的財務和審計報告都非常多，有些甚至是部門裡的主任會計審核之後就交上去了，莫非出問題了？

  不一會兒，陸正銘就打內線電話給照照，「你進來一下。」

  照照摒息凝神地走進去，看到陸正銘怒氣未消地坐在那裡，一見她進來就說：

  「這些人是怎麼回事？審核權放我們這裡，他們說不能放開手腳。現在讓他們放手去干，又總是捅摟子！就沒有一個讓人省心的！」

  陸正銘才三十五歲，也許是皮膚有些黑黑的，所以看起來有三十七八了，再加上一張方臉，生起氣來表情十分可怕。

  「第一次獨立負責案子，的確容易出紕漏。」

  「那是他們沒有用心，你前年第一次做的時候，不是一點問題都沒有？！」陸正銘只嘆氣。

  照照抿唇，想到自己第一次獨立做單子的時候，心裡忐忑沒底。正因為忐忑，才萬分用心。那一個星期她每天平均睡眠時間不足4個小時才熬下來，確保萬無一失。誰能保證人人都像她那樣拼？

  為什麼拼呢？因為心裡空洞啊，當一個人失去所有，只剩下學習和工作的時候，就是超乎尋常地用心，全心全意只做那一件事情，怎麼可能做不好？

  照照笑笑說，「都已經這樣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

  「對方已經提出通過法律途徑來解決了，我們只有接招啊。」陸BOSS無可奈何地道，一臉倦色。

  「交給法務做嗎？」

  陸正銘擺擺手，「你去吧，照照，你妹妹不是在那家優秀的律所上班嗎？請程嶼律師幫我們做這個案子，他經驗豐富，業內人都偏愛他。」

  照照有些為難，「他最近剛做完一個案子，準備休假。」

  陸正銘說，「你去請請他啊……照照，我就是知道他身份不俗、職位高，一般人請不到才需要你出馬。你們是熟人嘛，好說話，你知道的，這件案子對我們事關重要。」

  照照嘆息，她自然知道陸正銘打的什麼算盤，程嶼對這些案件幾乎是常勝將軍，手到擒來。如果他們會計所請到他，官司便是贏定了。

  雖然儘量避免，可還是不得不去麻煩他啊。

  照照很糾結，程嶼已經幫她太多太多忙了……

  照照去程嶼和律師事務所，他正好在跟幾個助理交待工作，請她等一會兒。

  他在會議室里迅速交待完便出來了，問她，「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難得過來。」

  照照笑笑，「不好意思啊，是又有案子麻煩你了。」

  「我不是說過嗎，你是V-V-VIP客戶，有案子不叫麻煩，那叫機會。」

  「什麼機會？」

  「讓我表現的機會啊。」他爽朗地笑著，「你如果去找了別人，我還會生氣呢。」

  照照笑笑，把案子的情況跟他說了一遍，將帶來的資料都給他。

  程嶼大概看了一下，已經是胸有成竹，對她說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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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照鬆了一口氣，兩個人把委託合同簽了就一起出門。

  等電梯的時候，方芳突然過來，「姐，中午一起吃飯吧？」

  程嶼說，「你的鼻子真是很靈啊，嗅到美食的味道了是不是？我剛叫你姐共進午餐呢，就在對面的西餐廳，你快忙完了一起過來吧。」

  「呃……」方芳眨眨眼睛，「我一起去，沒問題嗎？」

  照照失笑，「當然沒問題。」再轉頭看程嶼，他卻是一臉沉思的表情，高深莫測的樣子。

  「怎麼啦？」

  他搖頭，「沒事，電梯到了，我們走吧。」

  現在離中午休息時間還早，所以電梯轎廂里沒有人。

  兩人走進去，程嶼按了一樓的樓層鍵，可電梯一直停在他們所在的樓層不動。

  過了大概有兩分鐘，電梯還是不動，程嶼說，「可能是壞了，我們乘另一部吧？」

  他伸手去按電梯開門鍵，可是——還是沒有反應，電梯靜靜地停在那裡，一點動作都沒有。

  他們兩個終於可以確定，電梯是真的壞了！

  下一秒，電梯裡的燈突然熄掉了！

  電梯如同被電流閃過一樣開始顫抖，力度漸漸加大，變成被風狂掃一般的搖晃！

  照照還沒來得及尖叫，整個轎廂開始迅速往下墜！

  「啊——」她嚇壞了，腦間瞬間一片空白。

  「照照。」黑暗裡一隻手伸過來，按了電梯裡的求救警鈴，然後將她迅速拉到自己懷間，「拉著我的手，你沒事吧。」

  「還好。」照照勉強點點頭。

  說來也奇怪，在他將她護在懷裡的那一刻，電梯突然停了一會兒，似乎剛才迅猛下沉的電梯已經穩定了。

  明明只有幾秒鐘的時間，她卻覺得在生死間走了一遍似的，照照直喘著氣，「要打呼救電話嗎？」

  他冷靜地，「不用，維護人員馬上會來的，別擔心。」

  然而他話音剛落，電梯突然猛然往上走！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拉著他們，照照整個人都在發暈，失重的感覺迅速蔓延她的全身！她覺得整個人被拋起來了！

  「天啊！」

  轎廂四周全是金屬撞擊的刺耳聲音，電流碰撞嗞嗞拉拉的刺耳響聲，直將她整個人包裹。

  原本已經熄滅的電梯燈突然亮了，繼而又斷掉，如同警車燈一樣忽閃忽滅。心裡恐懼一直加深，她只能緊緊抓著他的手！

  「照照，別害怕。」他緊緊抱著她，話語聲就在她耳邊，手不停地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著她。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現在怎麼辦……為什麼他們還不來救我們？」

  「馬上就來了！」

  電流的嗞拉聲依然在響，她全身的毛孔都豎立起來！

  他們現在寫字樓最高層，速度漸漸放緩，照照一顆心卻已經提起來。足足60多層的高度，她不敢想像……

  整個轎廂都在搖晃，她的心也一直高高提在嗓子眼。

  兩個人還沒有穩定心神——

  剛剛升到最高層、速度放緩的電梯如同失去支撐的力量，整個往下直線急速墜落！

  「啊！救命啊！」照照一個支撐不穩，直接往後倒去！

  那樣快，她是要命喪於此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