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法事

  「師兄，你瞧你這話說得。」楊文韜聞言，瞬間就慫了，「你咋還是這個性，我既然說聽你的，自然都聽你的，你說咋辦就咋辦。」

  楊文韜這邊一慫，於克義一個人自然也不敢一個人留在這裡，於是我們開始原路返回。

  阿達背著裝鴨子的背包，我走在他後面，看到鴨子把頭伸出來，兩個黑漆漆的眼珠子，緊盯著我身後，也不知道在盯著誰看。

  回到屋子裡，謝雪怡和阿達去收拾潛水服等裝備，我和老王跟著陳雲鶴到裡屋，他示意我們看著門，然後開始打電話。

  我燒起火盆，往火盆上面的水壺裡一邊倒水，一邊朝著陳雲鶴那邊看。

  陳雲鶴一個個撥號，聽他的話，應該是在找人問，有關剛剛從水下找到筆記本裡面的人的消息。

  陳雲鶴一直都在打，估計半個小時打出去能有十幾個電話。

  一開始什麼都沒問到，但是等陳雲鶴打過電話，等到快天亮的樣子，居然來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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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顯出陳雲鶴人脈廣的實力了，消息應該是他朋友找朋友，然後才問來的。

  打電話的人告訴陳雲鶴，他說的那個筆記本的主人，確實是南派一個小有名氣的人。

  筆記本的主人原名叫查橋，道上諢號水標，一直都是自立門戶做事兒，平日裡道上的人接觸不深，所以知道他的人並不多。

  陳雲鶴聽完消息之後，掏出紙筆開始寫寫畫畫，我看到他在本子上畫圖，看上去應該是酆都山周邊的情況。

  因為我看到有池塘，大小鬼洞，石頭廟，甚至護林員住的位置。

  「這就怪了！」陳雲鶴緊皺著眉頭，喃喃自語道：「水下面要是真的有墓，這也不符合任何朝代的風俗規矩啊，可要不是墓穴，那下面會是什麼呢？」

  聽陳雲鶴這麼說，我把我去西窯口文物局，看到石雕和石碑的事兒，跟陳雲鶴說了。

  陳雲鶴聽了我的話，眉頭皺得更緊，在他畫的草圖上，又註明一個『張』字。

  突然，阿達這時候在外面叫我，我起身出門看，見他站在門外沖我招手，「幹嘛？」

  「小蘇，你聽到沒有，外面熱鬧起來了！」阿達指著門外，我聽到外面有動靜，卻一臉不以為然。

  「虧你之前還跟我一起陪紫霞去收錢，這不馬上元宵嗎，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不是，你再聽！」阿達一臉神秘的樣子，我卻懶得跟他猜謎，轉身就往屋裡走，他卻一把將我拽住，「小蘇，你別走啊，還記得之前死在河邊那個人嗎？」

  我聽著一愣，回頭看向阿達，就聽他說：「那家人今天搞法事，聽說還搞了個法會，外面這動靜，就是都去看的人，我們也過去看吧。」

  「你折騰半宿不累嗎？」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人家搞法事你也去看，等著吃流水席！」

  「我去，你就是這麼看我的？」阿達沖我瞪眼，「我是那麼不知道輕重的人嗎？」

  「好，那你告訴我，你拉著我去看什麼？給我一個理由！」我一臉無奈。

  「我想調查一下情況。」阿達一副神秘莫測的樣子，「你不會忘了，那神像可是我從池塘裡面撈出來的，而那個人就死在河裡面。」

  「嗯，然後呢？」我配合著阿達，「你分析這么半天，究竟想說啥？」

  「我有個想法。」阿達壓低聲音跟我說，「之前水下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有人摸了進來，再加上老大說他師弟也可能進去了，那麼這個村子，你說會不會有同行？」

  「萬一要是那個死的人，是咱們同行下的手，咱們這麼大張旗鼓下水，你說他們會不會也對咱們動手。」

  「所以我就想著，那戶人搞這麼個法事，肯定會去池塘邊作法，到時候你跟我沿途觀察，看有沒有生面孔，到時候拍下來讓老大看，看有沒可能，咱們那個師叔，就在人群中！」

  聽到阿達這麼一分析，我眼睛一亮，點了點頭，「可以啊，阿達，你進步了，走起！」

  我跟陳雲鶴打了聲招呼，就和阿達出門了，外面人很多，我們混在人群中，沒人注意。

  這裡說一下，死了人家做的這場法事，看起來很奇怪，場面比我想像中要小很多，而且那戶人除了哪天我見到的那人的母親，就只有一個男人和女人，也不知道是死者什麼人。

  磚廠這邊山村裡的法事，在我看來很像一種獨特的民俗活動。

  死者的家人，也不知道打哪兒請來的道士，長得肥頭大耳，剃著光頭，穿著道袍，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帶著兩個跟他一樣裝扮的徒弟，圍著一個法壇到處亂晃。

  也是那時候偏遠山區封建思想荼毒的養蠱，而且因為死者並非正常死亡，所以聽說法事還要分著做家裡跟河邊兩場。

  兩場法事，村里人可以過來看，但沒有流水席，在現場幫忙的村民有飯吃。

  我們去看的是中午的法事，我聽說晚上還有一場法事，時間是九點，聽得我一陣皺眉。

  照這個時間，我們今晚的活動怕是要取消了，也不知道這邊的人怎麼想的，在池塘邊上做什麼法事，真是錢多燒得慌！

  可讓我意外的是，中午這場說是在家做的法事，居然也有在池塘邊的節目，而且道士還專門挑了時間，要在中午一點之前走到河邊開始。

  我認為這道士肯定就是糊弄人的，因為他說的那個時間，就是所謂古代午時三刻，通常都是菜市口砍頭的時辰。

  按照老一輩的說法，那個時候是一天當中陰陽之氣分隔最為明顯的時候，最適合砍頭了!

  我們跟著人群到了池塘邊上，看到那道士身邊一個徒弟，走在最前面，圍著池塘像是跳大神一樣的連跳了三圈兒，然後另外一名道士的徒弟，就開始往池塘裡面撒紙錢。

  撒完紙錢之後，兩個道士徒弟，提上來一個底部裝了石灰的木桶，往池塘裡面舀水。

  他們這舀水有講究，非要在舀水的時候，連帶著池塘裡面的紙錢，一起舀上來幾張才算結束。

  隨後道士圍著桶，一陣嘰里呱啦亂唱，在繞著木桶走了幾圈之後，他提起木桶開始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