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迷局

  大清早，嚴雨瑤貂蟬就去訓練歌舞伎去了，董鶯也早早地離家去了城外的軍營。張浪無所事事，逛到了前院的政務大廳外。這是一座三層木樓做門臉的院子，周圍蒼松翠柏，環境優美，這裡就是將軍府下文官平時處理政務的地方。除了這座政務大廳之外，在政務大廳的對面還有一座軍務大廳，顧名思義就是平時將軍們處理軍務的地方。一般來說，凡是人在長安的文臣武將每天都必須到這兩個地方來上班。

  張浪走進大門，一樓的大廳非常寬敞，大廳中左右兩側分別整齊地擺放著十幾張案桌，幾十個低等級的文官正跪坐在書案後在忙著給各地方送來的公文紛紛別類。看到張浪進來了，幾十個文官連忙起身行禮。

  張浪擺了擺手，眾文官連忙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繼續著手頭的事情。

  

  張浪看了一眼上首，看見黃月英和蔡琰正在專心批閱著公文，連他進來了都不知道。兩女都穿著青色的官袍，這種為她們特製的官袍不僅無損她們的美麗，反而為她們增添了一種別樣的迷人魅力。

  張浪走上前去，想要看一看她們在批閱什麼。蔡琰埋著頭道：「去把西涼的公文都給我拿來。」她把張浪當成了手下的辦事員了。

  張浪連忙奔了下去，小聲問一個官員，官員連忙奔到負責收攏分類西涼公文的官員前，兩人交流了一番，一起抱著公文來到張浪面前，一人小聲道：「這些天西涼的公文就是這些了！」張浪從兩人的手中接過公文，小心翼翼地朝蔡琰那走去。兩個官員面面相覷。

  張浪把公文放到蔡琰的案桌上，蔡琰抬起頭來，見一大堆公文亂糟糟的，眉頭一皺，「怎麼沒有分類嗎？」

  張浪一呃，「還要分類？怎麼分啊？」

  蔡琰、黃月英聽到張浪的聲音，連忙朝他看去，看見他就站在面前，不禁吃了一驚，趕緊起來行禮。

  張浪扶起兩人，捏著她們的手掌笑嘻嘻地道：「不必多禮！」兩女嬌顏微微一紅。黃月英嗔怪地地瞪了張浪一眼，抽回了縴手，蔡琰也扭扭捏捏地收稅了纖掌。

  眾官員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悄悄地離開了大堂。

  張浪突然發現大廳里的人都不見了，奇怪地道：「這人都哪去了？」

  黃月英沒好氣地道：「你來了，他們當然不敢再呆在這裡了！」張浪呵呵一笑，指著自己的鼻子道：「難不成我是來搗亂的！」黃月英抿嘴一笑，「知道就好！」

  張浪看了一眼蔡琰面前的一堆公文，不解地問道：「琰兒，你幹嘛這麼關注西涼方面的情況啊？」

  蔡琰皺眉道：「先前我去西涼巡查，事情處理得非常順利，我一直覺得不對勁！這些天，通過查看西涼的公文，隱隱感覺到，西涼還有很大的問題存在！」看了張浪一眼。張浪在蔡琰的對面坐下，黃月英則在旁邊坐下。張浪問道：「琰兒，你覺得西涼還存在什麼問題？」

  蔡琰皺眉道：「西涼的各大士族似乎已經達成了某種共識，甚至已經結成了某種形式的同盟！……」

  張浪微微皺起眉頭，「琰兒，你有證據嗎？」

  蔡琰搖了搖頭，「沒有！我只是有這種感覺！當初我巡查西涼，一系列的弊政在當地士族的大力協助下一件件都得到了順利地解決，當時我感到非常興奮！可是事後卻隱隱覺得有問題，好像我的每一步都是有人可以引導似的！」

  黃月英皺眉道：「若正是如此，事情就嚴重了！西涼的士族不同於別的地方，他們不僅在地方擁有龐大的財力和影響力，而且還都擁有各自的武裝，若鬧起事來非同小可！」

  張浪看了黃月英一眼，「你覺得琰兒的看法有道理？」

  黃月英思忖道：「我覺得很有可能！畢竟大哥這段時間所施行的一系列政策，對於那些士族的利益打擊很大！士族懷恨在心，也是很自然的事情！之前，西涼士族在蔡琰妹妹巡查其間的表現確實令人感到有些詫異！」

  張浪摸著下巴思忖道：「這麼說的話，目前關在天牢里等待問斬的那幾個西涼高官極有可能是無辜的，或者說是忠於我的！」

  兩女點了點頭。

  張浪站了起來，對兩女道：「跟我去天牢看看。」

  天牢。位於皇宮旁邊，原本是董卓修建起來用以關押異己的地方，如今則是張浪用來關押重犯的場所。

  水珠從天花板上嘀嗒嘀嗒地落下來，潮濕的空氣瀰漫著整個空間，腐朽的氣味令人作嘔；天牢里死一般的寂靜，兩排火焰將黑暗的天牢照得淒悠無比，哎！一聲長嘆突然在天牢深處響起，如同鬼吟一般。

  張浪領著黃月英、蔡琰朝最深處走去。獄臣在前面領路。

  來到最里側的一間牢房外，張浪看見一個面對著里側坐在床上的人影，頭髮花白而絮亂，背部夠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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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主公來了，快過來拜見！」獄臣喝道。

  那人一愣，倏地轉過身來，看到了張浪，原本死氣沉沉的眼睛立刻冒出了生氣，趕緊跳下床，奔到張浪面前，跪拜下來：「屬下見過大將軍！」

  張浪打量了他一眼，「你自稱屬下而不自稱罪臣，是覺得自己沒有犯罪嗎？」

  那人抬頭看了一眼張浪，又看了看張浪身後的蔡琰一眼，叩首道：「屬下無罪！」

  張浪看了他片刻，扭頭對獄臣道：「把門打開！」獄臣連忙打開了牢門。張浪走了進去，坐到床沿上，黃月英和蔡琰兩個則分立在左右。那個犯官連忙轉過來面對著張浪跪著。張浪問道：「你自認為無罪，然而證據確鑿，你如何辯駁？」

  犯官苦笑了一下，「屬下無法辯駁！」抬頭看了張浪一眼，一臉激動地道：「不過屬下敢說，那些證據都是捏造的！屬下絕沒有做過任何貪贓枉法的事情，這顆心可刨開來面對天地日月！」

  張浪盯著他看了片刻，微微皺眉道：「你說的讓我很感動，但是空口白話我卻無法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