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西羌

  張浪一行人兼程趕路，數日之後抵達西涼州金城郡的破羌城。這是一座湟水河畔的小縣城，人口稀少，城垣破舊，有些荒涼。

  「拜見大將軍！」馬超領著一眾將官在簡陋的縣衙大堂拜見張浪。此刻張浪正站在上首，全副披掛，風塵僕僕，兩名雄壯的重甲衛士立在按刀立在他的身後。

  「諸位不必多禮！」

  眾將直起了腰。

  「孟起，給我說一說情況。」

  「諾。西羌各部首領都聚集在西邊數十里的洛都谷，正在等候大將軍的到來！徐晃將軍正率領大軍在洛都谷以東駐紮！」

  張浪問馬超：「孟起，你怎麼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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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超回稟道：「西羌各部希望能與大將軍和談！末將有言在先，要各部首領到我軍營中先拜見大將軍，然後才可談判，對方日前已經同意。不過羌胡之人畢竟不可輕信，末將已經做好了還最壞的準備，若西羌露出任何不軌企圖，便即刻發起全面進攻！」

  張浪微笑著點了點頭，走到大堂中間，「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前往洛都谷！」

  「諾。」

  洛都谷，破羌城西邊數十里的一處險要之地，東漢開國名將馬武曾經在這裡戰鬥過。洛都谷溝谷縱橫，山石聳峙，地形極為險要。此時，在洛都谷內外散布著無數的帳篷，西羌各部正駐紮在此，共計十五萬人馬，由西羌王徹里吉親自率領。座落在中央的那座醒目的大帳，便是西羌王徹里吉的臨時指揮部所在地。

  此刻，徹里吉正和眾首領議事。徹里吉是一個皮膚黝黑的強壯男子，氣質張揚而強悍，髮式服色與漢人迥異。

  一名軍官疾奔進大帳，「大人，外面有一個漢人求見！」

  徹里吉一愣，「漢人？哪來的漢人？」

  「不知道，他不肯說，只說是來幫助大人的！」

  「讓他進來。」

  軍官應了一聲，退了下去，片刻後帶上來一個做客商打扮的中年漢人。

  「大人，各位頭領！」中年人行禮道。

  徹里吉打量了他一眼，充滿警惕地問道：「你是什麼人？」

  「鄙人衛棟，乃袁紹帳下參軍。」

  眾頭領吃了一驚。徹里吉皺眉問道：「你是袁紹的人？你來幹什麼？」

  衛棟微笑道「特來幫助大人。」

  ……

  張浪趕到洛都谷外的大營中，眾將在大帳中拜見了張浪，隨後張浪令徐晃派人通知西羌各部前來覲見，徐晃立刻照辦。

  張浪問道：「你們和羌人也算是打過交道了，羌人的戰力如何？」

  馬超道：「羌人好勇鬥狠勇猛善戰，長槍快馬尤其精銳！不過羌人不懂得戰陣，打起仗來總是亂鬨鬨的！如若在平原對抗，三萬人馬便可對付其十萬之眾！若是在山區或者城中混戰，我軍長處難以施展，即便兵力相當也不容易取勝！」

  張浪流露出思忖之色。

  當天晚些時候，西羌王徹里吉的使者北宮伯玉便匆匆趕來了。北宮伯玉在大帳中覲見張浪，一臉恭敬地道：「西羌王麾下將軍北宮伯玉，謹代表西羌王向大漢大將軍致以最真誠的祝福！」

  「多謝。羌王什麼時候過來？」

  「大將軍見諒！由於安夷等城發生了暴亂，大王昨夜便匆匆趕回去處理了！」

  張浪皺起眉頭。

  北宮伯玉急忙道：「為表達歉意，大王特別命在下獻上兩千匹好馬做為禮物！」

  張浪感到有些意外，「羌王什麼時候能來？」

  「還需要幾天吧，還請大將軍稍稍等待。」

  張浪也站了起來，走到北宮伯玉身旁，北宮伯玉有些緊張的樣子。張浪突然喝道：「北宮伯玉，你敢在我面前使詐！」

  北宮伯玉大驚失色。

  「來啊！給我拖下去砍了！」

  立刻有兩名重甲衛士進來，架住北宮伯玉便往外拖！

  馬超、徐晃等都一臉不解的神情。北宮伯玉大聲叫道：「我不服！我無罪！大將軍你不能殺我！」

  張浪示意衛士停下，走到北宮伯玉面前，盯著他的眼睛看，面帶冷笑。北宮伯玉心慌意亂，額頭上不禁溢出了冷汗，咽了口口水。

  剛才張浪只是在詐他，然而此刻北宮伯玉的神情表現卻令張浪真的開始懷疑對方是在弄什麼陰謀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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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老老實實把你們的陰謀說出來，否則就把你的頭顱送回去！」說完便回到上首坐了下來。

  北宮伯玉心慌意亂，不知該如何是好，抬頭朝張浪望去，見他正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似乎胸有成竹的模樣。

  北宮伯玉感覺事情可能敗露了，又擔心對方是在詐自己，跪在那裡久久不語。

  啪！張浪突然一拍案桌，喝道：「拖下去！砍了！」

  兩名衛士立刻拖著北宮伯玉往外面走去。北宮伯玉大駭，慌忙叫道：「大將軍饒命！大將軍饒命！小人說！小人什麼都說！」

  「等一下！」

  兩名衛士停了下來。

  張浪看了北宮伯玉一眼，「把他帶上來。」

  兩名衛士將北宮伯玉拖回到大帳中間，扔到地上。

  「說吧，你們究竟想幹什麼？」

  北宮伯玉咽了口口水，「大王沒有回安夷城，而是，而是帶領所有騎兵於昨夜離開了洛都谷，繞道直撲允吾了！」……允吾，金城郡治所所在地。

  在場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馬超怒罵道：「好個徹里吉！膽敢跟我玩花樣！」

  張浪皺眉問道：「現在洛都谷有多少兵力？」

  北宮伯玉一臉猶豫之色。

  張浪冷笑道：「你已經出賣了羌人！就算你回到他們中間，他們會放過你嗎？你們羌人是怎麼處置俘虜的，不須要我來跟你解釋吧？」

  北宮伯玉面如死灰，嘆了口氣，「目前洛都谷內僅有三萬步卒！」

  張浪又仔細詢問了安夷等城池的情況，然後又問了一遍北宮伯玉之前說過的那些訊息，前後對照無誤後，令人將北宮伯玉帶下去嚴加看管。

  「大將軍，允吾只有數千守軍，不可能抵擋得了徹里吉的進攻！必須趕緊回援啊！」徐晃急聲道。馬超滿臉憤怒地抱拳道：「主公，請給我三千鐵騎！我定要取下徹里吉的人頭！」

  張浪卻面露思忖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