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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老子誰也不稀罕,就稀罕你

2024-05-08 04:22:36 作者: 凌沐

  兩人大眼瞪大小眼,瞪了半天。

  「你不會是故意跟我學吧?」

  「我還說你是不是提前調查過我。」

  顧槿妍埋頭吃豆漿稀飯,她是調查過他沒錯啊,可是也沒有調查的這麼事無巨細。

  她完全沒有想到,兩人會有這麼奇葩的共同愛好。

  一頓早飯吃的默契又溫馨,吃完早飯,黃啟禾問她:「你要去哪?」

  「我回家,你呢?」

  「我也是,回去換身衣服,該上班了。」

  「你家在哪?」

  

  「這條路走到底,城景苑。」

  「哦,巧了,我家也在附近,我們一起吧。」

  顧槿妍撒了謊,她住的楓園離這裡明明十萬八千里。

  兩人並肩行駛在一條寬敞的人行道上,邊走邊聊,對面行駛過來一輛灑水車,黃啟禾本能的將顧槿妍拉到了里側。

  灑水車過去後,顧槿妍口袋裡的手機響了,她撇了眼號碼,警惕的接聽:「幹嘛?」

  「一大清早的,我是沒睡醒嗎?」

  蔣白安一慣公子哥的嗓音,夾雜著隱隱的怒氣。

  「有病啊,你睡沒睡醒我怎麼知道?」

  她說著要掛電話。

  「顧槿妍!」

  蔣白安警告她不許掛電話:「我看到你了,你跟一個野男人在一起,怎麼著,是我過去把你強行帶走,還是你自己過來找我?」

  顧槿妍警惕的環顧了一圈四周,沉聲問:「你在哪裡?」

  「漁島咖啡,二樓。」

  視線終於搜索到路邊一家咖啡廳,她咬著嘴唇撇了一眼,完全相信那位公子哥說到做到。

  掛了電話,她抱歉的對身邊的黃啟禾說:「不好意思,我有個朋友在附近,他讓我過去找他。」

  「恩,去吧。」

  「那下次再請你吃飯。」

  「下次我請你。」

  黃啟禾溫和一笑:「怎麼能總讓女生請客。」

  顧槿妍來到漁島咖啡,找到蔣白安時,他的臉色比咖啡豆還要黑。

  「叫我來幹嘛?你是閒的慌嗎?一大清早的來喝咖啡?還是說你在跟蹤我?」

  「你才是閒的慌,一大清早的跟野男人壓馬路。」

  顧槿妍真想把咖啡潑他臉上:「你是吃炸藥了還是怎麼?這麼詆毀我有意思麼?」

  「詆毀你?老子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說我詆毀你?」

  蔣白安臉色已經由黑轉青:「叫我不要纏著你,結果卻跟別的男人勾勾搭搭是嗎?那只是一位普通朋友。」

  「你顧槿妍也會有男性朋友,即便是普通的,這種可能性大嗎?且不說你不近人情的死德行,就那醋缸子賀南齊他能同意?」

  「這跟他沒關係。」

  「那他知道嗎?我來電話問問他。」

  蔣白安說著真要打電話,顧槿妍這才慌了,伸手阻攔,「你幹什麼?精神錯亂是不是?」

  「這麼慌張?看來果真有鬼,你老實跟我坦白,你是不是跟那個野男人有一腿?」

  「你能不能不要把話講的這麼難聽?」

  「我冤枉你了嗎?」蔣白安往她身上打量一眼:「還穿著情侶運動服,該不是晨跑一起回來的?」

  顧槿妍翻白眼:「你不能因為他穿黑色,我穿白色,就說是情侶運動服吧?」

  「你就說你倆是不是一起運動回來的?」

  看樣子這傢伙是要死磕到底了,依蔣白安的個性,她越否認他越懷疑。

  顧槿妍索性換個說辭:「好,我跟你坦白,其實那個男人我是故意接近他。」

  「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當然是為了你。」

  蔣白安挑眉。

  「你知道嗎?賀佳音之所以現在毀婚,不肯跟你結婚的原因,就是因為剛才那個男人。」

  「賀佳音愛上他了,這個男人他破壞了你的家庭,他是你後院起火的源頭,我只有犧牲色相把他勾引了,他才能無視賀佳音,你才能順順利利的跟賀佳音走入婚姻的殿堂。」

  「所以,明白了麼?我這麼做,完全是為了維護你家庭的和諧。」

  蔣白安被潑了一臉狗血。

  他哭笑不得:「顧槿妍,你他媽有病啊?老子是不是還要向你跪地叩謝?老子需要你這麼做麼?沒關係,賀佳音愛誰找誰去,老子求之不得,你犧牲色相來勾引我好了,老子誰也不稀罕,就稀罕你。」

  顧槿妍撫額,她乾脆做啞巴好了。

  「你當老子三歲小孩麼?被你忽悠大的麼?為我家庭和諧?老子後院要起火,唯一能點火的人也只有你。」

  說實話,這一大清早的被這麼強勢無恥的告白,真有些吃不消。

  「還有事麼?沒事我走了,我還有事呢。」

  「又要去找那個野男人是不是?我告訴你,你膽敢再跟他牽扯不清,老子弄死你!」

  「我不找他!」

  「顧槿妍,你給我聽好了,你要跟著賀南齊,我無話可說,誰讓老子命不好比他晚認識你一步,但是如果不是他,換了誰都不行,後來者居上這種事,老子絕對不允許它發生,你懂了麼?」

  「懂了。」

  顧槿妍急著走,不耐煩的應付了一聲。

  回楓園洗了個澡,上午意外的接到了葛文淑的電話。

  葛文淑約她見面,她答應了。

  來到約定地點,葛文淑一見到她,便開門見山責備:「這些都是你們的陰謀吧?我們家被舉報使用工業色素,都是你們一手製造出來的吧?」

  顧槿妍冷笑:「秦夫人,你有什麼資格來責備我?我家破人亡,到現在我都沒有問你們一句,你們是不是有些惡人先告狀了?」

  「你們家遭難,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顧槿妍更覺得可笑了:「到現在你還要否認嗎?枉我還想放你們一馬,真是不知好歹。」

  「放我們一馬?你現在仗著盛世,把我們害得還不夠慘!」

  「這樣就叫慘嗎?你們頂多就是破產,做一對普通人罷了,跟我父母比起來,這難道不是最好的下場?」

  「你父母一個摔樓一個病死,為什麼口口聲聲的非要賴到我們頭上?」

  顧槿妍原本是真的打算放過這些人的。

  可是他們,欺人太甚。

  她從包里翻出一支錄音筆,舉起來警告:「知道這裡面是什麼嗎?這是你丈夫犯下的滔天罪行,我只要把他移交給司法人員,我保證他這輩子都別再想見到明媚的太陽,而你,也最終會因為孤寡一人,而悽慘的死去。」

  葛文淑這才開始有些發慌,她伸手想去奪那支筆,被顧槿妍敏捷的放回了包里。

  「雖然你們對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過,但原本我真想放你們一條生路,現在看來,完全沒這個必要,因為你們,絲毫不領情。」

  顧槿妍說完起身,覺得這場談話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葛文淑拽住她,語氣比起先前客氣了許多:「槿妍,有什麼話咱們坐下來好好談談,其實伯母今天找你來,也不是跟你吵架的,就是希望你能勸勸盛世的賀總,放我們一馬,就算不看在我們二老的面子上,你也該看在九茴的面上,你知道我們家九茴……」

  葛文淑假惺惺的哭起來:「她為了你,給我們留下一封絕筆信,聲稱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我們家九茴對你如此重情重義,你怎麼忍心再對她的親人下手。」

  「不要跟我提九茴!」

  不提九茴,她尚且不會覺得如此憤怒。

  「你們有什麼臉提九茴?如果不是你們做的那些喪盡天良的事,九茴至於離家出走到現在杳無音訊嗎?」

  如果不是看在九茴的面子上,她今天都不會來見她。

  「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我代表我們家老秦向你道歉,請你看在我女兒的面上,把那支什麼錄音筆……給我好嗎?」

  顧槿妍掙脫了她的手,諷刺的丟下一句:「做夢。」頭也不回的走了。

  傍晚賀南齊來到楓園,顧槿妍沒有將葛文淑找過她的事告訴他。

  他將西裝外套脫了放在沙發上,目光灼灼的望著她問:「今天在家呆的無聊麼?」

  「還好。」

  她蜷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拿著電視遙控器,百無聊賴的換著頻道。

  張嫂走過來問:「賀先生,晚餐在這裡吃嗎?」

  「不了,我待會還有事,你準備顧小姐一個人的就可以了。」

  「好的。」

  張嫂進了廚房,顧槿妍才漫不經心的問:「既然有事,還過來楓園幹什麼?」

  賀南齊挪了下位置,挪到她身邊,攬著她的腰曖昧問:「我怎麼聽著這語氣有怨意?不高興我晚上不陪你一起吃晚飯?」

  「你想多了。」

  顧槿妍往旁邊坐了坐,有意與他拉開距離。

  「今天我們家老太太七十五大壽,晚上我們全家都要去替她賀壽。」

  「在什麼地方?」

  顧槿妍心中打起了小九九。

  「盛香居。」

  賀南齊意味深長:「你打聽什麼地方幹什麼?難不成你也想去?如果你想的話,可以跟我一起去。」

  「算了吧,我去的話,怕是你們家壽宴就要變喪宴了。」

  「怎麼說話的?」

  賀南齊修長的手指往她嘴上捏了一下。

  「放心,我的意思,你帶我去的話,你們家人會把我撕成八塊,壽宴不就變喪宴了?」

  「那要不要試試?看誰敢撕你?」

  「不必了,沒興趣。」

  顧槿妍繼續換頻道:「不過,你們家財大氣粗的,老太太的壽宴怎麼會擺在盛香居?」

  盛香居是中華老字號,雖然名聲也挺響亮,但有錢人的宴席卻從不會擺在那裡。

  「是老太太自己的意思,她年輕時常與我爺爺一起去吃飯,所以……」

  「哦,懂了,懷舊。」

  賀南齊看了看腕上的時間:「那我就過去了,你晚上多吃點,吃完飯早點休息。」

  顧槿妍沒回應他什麼。

  待賀南齊一走,她摸出手機,給今天早上才輸上去的號碼發了條信息:「有空一起吃晚飯嗎?」

  對方幾分鐘後回覆:「好。去哪裡?」

  她毫不猶豫的發了三個字過去:「盛香居。」

  盛香居古色古香,乍一進去,還以為是到了古代的館子。

  黃啟禾趕到時,顧槿妍已經提前到了,他落座問:「真會挑地方。」

  「來過麼?」

  「第一次。」

  「那你應該不會失望。」

  兩人坐的是臨窗的位置,外面就是長長的護城河,不時的有小舟從河面上划過。

  黃啟禾掏出一隻板夾,抱歉的說:「可以先畫會圖嗎?我本來在加班,這是今晚要交稿的。」

  反正菜還沒上來,而且上菜也需要一段時間,顧槿妍不介意的說:「當然可以。」

  黃啟禾便拿著鉛筆在圖紙上勾勾畫畫了起來。

  顧槿妍趴在桌子裡側,單手抵著下巴,視線專注的盯著外面的護城河。

  她陷在一段遙遠的回憶里。

  曾經有一個男人以為她跳了河,半夜跳到河裡去找她。

  那是多麼溫馨的回憶。

  她慶幸現在終於敢直面這段記憶。

  在家破人亡的那段昏暗的日子裡,她早已失去了回憶過往的勇氣。

  黃啟禾雖在畫圖紙,卻時不時的會抬眼打量對面的姑娘一眼,終於,他將手裡的鉛筆撂到了桌上。

  聲音雖不大,顧槿妍還是聽到了,她回過頭:「畫完了?」

  黃啟禾將畫板收起來:「算了,吃完回去畫吧,沒什麼靈感。」

  他雙手撐起下巴,意味深長的打量她,好一會才說:「實在忍不住了才問的,你接近我是什麼目的?」

  顧槿妍心咯噔一聲,努力保持鎮定:「我接近你?這……從何說起?」

  「不要告訴我在望江大橋,你不拖泥帶水的說辭真的是因為想跟我交朋友?」

  「不可以麼?我就是想跟你交朋友啊。」

  「你知道當時我怎麼想嗎?」

  她搖搖頭。

  「我以為你是對我有好感,才故意製造那樣的遇見,可就在幾分鐘以前,我的判斷被推翻了。」

  「為什麼?」

  「如果你真的對我有什麼想法,我在畫圖的時候,你不可能不看一眼,你的目光……」

  他指向窗外:「一直是盯著那裡,我能感受到,你的心思不在我這裡。」

  好犀利的男人,顧槿妍被他逼問的無言以對。

  「所以,你接近我,應該是有什麼目的,說吧,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大哥,能別把人想得這麼複雜麼?我真的就是想單純的跟你交個朋友。」

  見她明顯不想被拆穿,也沒有要承認的意思,黃啟禾便也不逼迫了。

  顧槿妍選的位置是二樓,三樓都是包間,她猜測賀家人一定就在三樓。

  而洗手間卻都在二樓,倘若賀佳音上洗手間,必然會經過他們的桌前。

  她猜測的沒錯,一個小時後,賀佳音的身影從三樓款款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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