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集 我的隊伍我的兵（上）

  馮楠當晚沒睡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周正玲的緣故，反正他努力對自己說：「肯定不是因為這個。」但就是無法入眠，這種情況對於馮楠來說，甚是少見。

  第二天早晨在軍官食堂吃飯，見到郭慧，就走去跟她坐了對面說：「早啊，等會安排我和楊立明會個面，他不是這幾天跟梁永浩他們混在一起嗎？應該套了不少情況出來吧。」

  郭慧說：「不能太早，得晚一點兒，大約十點左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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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楠笑著說：「行啊，正好等會兒我也有點事情要做。」

  郭慧說：「需要我協調嗎？」

  馮楠說：「不用了，你已經很忙了，不能事事都麻煩你啊。不過對了，你好像整個新年都在基地，沒回家？」

  郭慧說：「回了兩天，煩，一回去就相親，不想回了。」

  馮楠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正常的。」

  郭慧說：「你怎麼不婚啊。」說完又故意補充道：「你當然不用了，這邊有個死心塌地跟你的胖妹妹，那邊是個妖艷的小媽，怕是都忙不過來吧。」

  郭慧這句話犯了馮楠的忌諱，原本他和周正玲只見曾經的不倫關係是他想忘都忘不了的，他最近所有做的，都是想把這種關係擺上正軌。不過作為一個上司，也不能因為下屬的一句話就打發脾氣，他只是站起來端了餐盤說了句：「不識好人心。」然後就去別的桌上吃飯去了。

  雖說郭慧在談及個人問題時口無遮攔，但是辦事還是妥妥的，十點整，楊立明準時出現在了馮楠的辦公室里。

  楊立明看上去這段時間過的不錯，滿面紅光的，穿著一身沒軍銜的新軍裝，對著馮楠先敬了一個禮，等馮楠說：「坐吧立明，你還沒正式授銜，不用行軍禮。」

  楊立明沙發上坐了，才笑著說：「上尉，可想死你了，你怎麼才來啊。」

  馮楠說：「我得陪家人過年啊。」

  楊立明羨慕地說：「真是羨慕啊，我就只能陪幾個重刑犯。」

  馮楠說：「說起來，你混進去了幾天，都探到什麼消息啊。」

  楊立明說：「消息不多，特勤局早就把人查了一個底兒掉了，我聽到的只是從他們嘴裡說出來的話，但不說別人，梁永浩是個好人。」

  馮楠微笑了一下：「哦？怎麼這麼說？」

  楊立明說：「我不是說他沒罪啊，他有兩個罪，一是他幹了司法機關該幹的事兒，二是誤殺了一個女的。不過他人是個好人，很有正義感。」

  馮楠說：「是啊，他要是沒正義感，我也不找他來了，其他人呢？」

  楊立明說：「曹向東就有點冤了，聽他說好像是被朋友設計了。我覺得他沒說假話，他也是那家公司的股東之一啊，這貪污不是等於就貪自己的嗎？還有，就是民事經濟上的問題，當刑案辦，居然判了十二年，這也太重了。」

  馮楠說：「　那其他人呢？」

  楊立明說：「其他人就罪有應得了，夏鋼夏強相互殺妻那是證據確鑿的，宗立偉的故意傷害，都沒問題。」

  馮楠點頭說：「嗯，等明天我和大家見面的時候，你還是和他們在一起，畢竟都是重刑犯，中間摻雜個你，我心裡安心些。現在公事談完，說些私事吧。你在這裡過的怎麼樣？生活上還有什麼要求？」

  楊立明說：「這裡好吃好住的當然好了，我真是幸運遇到了你，不然現在不是亡命天涯就是在吃牢飯呢，就是一點……」

  馮楠說：「有要求就提，只要是權限範圍內的，我一準兒批准。」

  楊立明喜道：「那太好了。其實這兒什麼都好，就是一點啊，上尉你也知道，我老婆兒子現在雖然出院了，安排的也挺好，可是畢竟是我不在身邊啊，這兒什麼都好，就是對外聯繫受限制，我每天只能打一個電話給我老婆，一次十分鐘。」

  「十分鐘？」馮楠手往桌子上重重一放說：「太不像話了！」

  楊立明見好像馮楠動了火就火上澆油道：「就是啊，十分鐘怎麼夠啊，我還有兒子呢。」

  馮楠沒再理楊立明，而是直接叫來郭慧直接就問：「怎麼回事？」

  郭慧一摸二五六的連不上趟，就問：「什麼怎麼回事啊。」

  馮楠說：「立明能每天和家人通話十分鐘。」

  郭慧一臉疑惑地說：「沒錯啊，凡是正式進駐的工作人員，無論級別都有這個福利啊，每天跟家人通話十分鐘，但有人監聽。」

  馮楠說：「所以說太不像話了！怎麼沒人跟我說我也有這個福利啊，家裡事情沒處理完，昨晚我一宿都沒睡好。」

  郭慧說：「你沒申請啊，磁卡平板里有相關內容，你沒看啊。」

  馮楠一下就覺得理虧了，因為他確實只看了自己認為有用的東西，一些輔助說明什麼的就沒看，但依舊強硬道：「我那麼忙，怎麼知道？你是我的副手，你應該提醒我才對。」

  郭慧見他死要面子，就說：「好好好，是我的錯上尉，那你現在要申請嗎？」

  馮楠說：「當然，那還用說。」

  郭慧說：「通話需回自己房間，記得有人監聽哦。」

  馮楠說：「你趕緊幫我辦吧，我又沒啥見不得人的事情，怕啥人監聽啊。」說著，和著郭慧就要往外走。

  楊立明一看這可不行啊，我的事兒還沒給我辦吶，於是趕緊攔住說：「等等等等，上尉，我的那十分鐘……」

  馮楠笑著說：「你剛才沒聽中尉說啊，進了這個基地，不管什麼級別，每人每天都是十分鐘，你看我也只有十分鐘，怎麼有權給你加時間？好了好了，我要去和家人通話了，你休息一下，該幹嘛幹嘛去吧。」說完就和郭慧一起走了

  楊立明被晾在辦公室，半晌沒反應過來，正發愣呢，卻聽見磁卡平板發出提示音說：「楊立明先生，您在77分隊指揮官辦公室的時限已經過期，請於五分鐘內離開。」

  提示了一遍還不夠，連續說了兩三遍，楊立明煩了，對著磁卡喊道：「知道了知道了，都是群大官僚！」說完就離開了馮楠的辦公室。

  馮楠走的急急如飛一般的回到宿舍，又足足等了十幾分鐘，才收到信息，可以和家人通話了。馮楠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撥號盤，猶豫了幾秒鐘，但最終還是撥通了吳娟的電話。

  吳娟聽到馮楠的聲音，欣喜若狂：「楠哥，你能打電話了！是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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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楠苦笑道：「回來，哪兒那麼便宜啊，這裡每天有十分鐘和家人通話時間，我以前居然不知道，浪費啊。」

  吳娟笑著說：「沒事沒事，現在天天都可以通話了嘛。」

  馮楠說：「也難說，要是出外勤的話怕也是沒機會。不過時間有限，就不耽誤了，那個昨晚，我小媽那兒沒事吧。」

  吳娟說：「沒事。你知道她的，就是虛張聲勢，有你這麼個孝順兒子供著她養著她，她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啊，女人使小性子而已。等過段時間她重新戀愛了，或者嫁出去了，你就是想她怎麼著，她怕是還要躲得你遠遠地呢。」

  馮楠趕緊說：「你可別說什麼戀愛嫁人的話，我昨晚就是這些話把她給得罪的，我當時又要趕著報到啊，還真多虧了有你。」

  吳娟說：「客氣什麼嘛，我是你的聯絡人，這話可是你說的哦。我和玲子談過了，她最後也認錯了。本來嘛，老爺們兒再前頭拼命，咱們在後頭不幫忙倒也罷了，總不能還跟著添亂吧。」

  馮楠一愣說：「認錯？這可真難得，你怎麼做到的。」

  吳娟笑著說：「就是作了點思想工作吧，我們女人之間，說話要容易些。」

  馮楠說：「總之多虧了有你啊。」

  吳娟笑道：「那你怎麼感謝我啊，我不要虛的，我現實，我要真金白銀的。」

  馮楠想來想去說：「嗯，那這樣，你去我房間，是租的那個房間啊，柜子里有個空降包，你打開，裡頭有個女式包包，是純鱷魚皮的，歸你了。」

  吳娟一聽高興地說：「哈哈，你還有這種好貨，不早拿出來，什麼牌子的？」

  馮楠說：「沒牌子，但絕對是上品，那鱷魚還是我親手殺死的，包包是個猶太皮貨商手工製作的，雖然沒有牌子，但是有他家族的標記，就是一個火焰盾牌。這種包包可是超級限量版哦，一共只有四個。」

  吳娟笑著說：「哈哈，那我就不客氣啦，下次這種事情儘管找我，我幫你辦的妥妥的。」

  馮楠說：「還是算了吧，沒有第二個鱷魚包包了。」

  吳娟說：「不是有四個嘛。」

  馮楠說：「可人家就給了我一個啊。」

  吳娟說：「不對不對，鱷魚是你殺啊。」

  馮楠說：「鱷魚是我殺的，可是我當時也昏迷了，人家皮貨商還救了我一命吶。」

  吳娟聽了不說話了。馮楠看時間馬上就要到十分鐘了，就趕緊說：「娟子娟子，別浪費時間，說話。」

  吳娟說：「哥，下次別這麼冒險了，我不要鱷魚皮包包了，你好好的回來就行。」

  聽著吳娟的柔聲細語是那麼的情真意切，馮楠有些感動了，說：「娟子，沒事，大家都會好好的，我還等著回來查帳吶。」

  吳娟說：「查……」話沒說完，就聽嘟的一聲，通話中斷了，然後耳機里傳來一個冷冰冰的提示音：「時間到，通話終止。」

  「我靠。」馮楠這下理解楊立明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