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集 殺雞儆猴（上）

  「哇，真漂亮。」吳娟眼睛又亮了，但凡對女人，首飾的殺傷力總是巨大的，她用手撫摸著臉色耳釘的表面說：「這麼大顆，藍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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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楠笑道：「你財迷啊，來裝修的那些兄弟都是特種工兵，又不是土豪，不過這些東西也很難得，這對耳釘啊，其中一個其實是定位和通話器。」馮楠說著，選出一個耳釘來，要給吳娟戴上，吳娟也柔順的側過耳來讓馮楠幫她戴好，然後馮楠又走到辦公桌邊，對著追上的一個小麥克風輕輕說：「娟子，能聽到嗎？」

  吳娟真的在耳釘里聽到了馮楠的聲音，欣喜的說：「聽到了聽到了。但我怎麼回應你呢？」

  馮楠說：「用你的戒指，我教你用。而且這個戒指有定位功能，只要打開，三公里呢，我都能隨時找到你。」他說著，又過來教了吳娟通話戒指的使用方法，吳娟既新奇又開心的玩兒了一陣，忽然又拿起另一隻耳釘來問：「那這個有什麼用？」

  馮楠說：「這個就是個裝飾，什麼用處也沒有，上面的也不是藍寶石，是汝玻璃。」

  吳娟不解：「汝玻璃是啥？值錢不？」

  馮楠笑著說：「你滿腦子都是錢。汝玻璃確實不是一般的玻璃，不過也說不上值錢，是紅寶石的替代品，而紅寶石一般用作雷射發射器的，雷射制導吧。」

  吳娟說：「雷射當然知道了，電影裡有，雷射槍打起來『啾啾』的響。」

  雷射槍當然不會發出『啾啾』聲，但現在可不是科普時間，馮楠只是笑著囑咐道：「差不多就是那個東西，不過你用這些設備的時候一定要低調，別敞嘴亂說去，平時就當普通首飾戴著。」

  吳娟點頭說：「你當我什么女人啊，這些呀……」她說著，好像有點捨不得「我就先存你屋裡，每回你回來了你再拿出來給我戴呀。」說完又愣了愣「哎，你說我這麼跟著你混，是不是也就算是女特務了？」

  馮楠咧嘴一笑說：「算是吧，你可是我在社會上的聯絡人啊，任務很重哦。」

  吳娟立刻跪在床上，對著馮楠敬了一個非常不規範的的軍禮，笑著說：「是的長官！」

  馮楠也笑著還禮說：「你休息吧，二等兵，我現在要出去當班了。」

  吳娟拽了他說：「二等兵強烈要求再跟長官匯報一會兒工作……」

  馮楠看她的樣子，知道她又有點動春-心，就柔聲說：「娟子，你現在是我最信任的人，咱們先別摻雜別的東西好嗎？」

  吳娟立刻笑著說：「誰跟你摻啊，別自我感覺良好了，快走快走，我要睡了，裸睡哦，你難道還想留下參觀不成。」說著就作勢去脫衣服。馮楠笑了一下，轉身出去了。

  吳娟很高興，雖然也有點小小的遺憾，不過既然馮楠把她都當做是最信任的人了，明顯已經壓過了周正玲一頭。至於周正玲，不過是有所依仗罷了，完全沒必要放在心上。話說回來，馮楠要是心狠，完全是沒必要管她們母子的，只是如果馮楠是那樣的人，只怕也不會和吳娟走的這麼近了。可笑周正玲想留住馮楠，卻用錯了方法，真是笨吶。

  有了這層想法，吳娟這一晚在密室里睡的非常舒服，只是一想到自己每回只有一次進出這裡的權利，就覺得還有些遺憾，但是她牢牢地記住了一句話，做人不能太貪，否則能得到的也會失去。

  就是因為有了這個心理在，吳娟雖然現在覺得自己在馮楠的心裡要比周正玲重，但是還是決心要做一個知道深淺進退的女人，所以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只要有周正玲在場，吳娟就表現的和馮楠比較疏遠，若是她不在，就親昵一些，但也把握這尺度，生怕被馮楠看不起。不過有時候她也想，要是馮楠沒有那份危險的工作，就她和馮楠兩個人，齊心協力的經營這個茶樓，一月兩月，一年兩年，十年二十年的，不也是挺好的一件事嗎？不過月有殷勤圓缺，人有悲歡離合，吳娟這個夢想是註定不可能實現的，因為過完了大年，馮楠又要踏上征程了。

  正月十五那天，馮楠照例召集大家在茶樓聚餐，人還是年三十那些人，還多了一個穆文光和兩個小工。

  穆文光在酒店裡待的鬱悶，想來茶樓幫忙，馮楠開始不許，到不是因為他眼睛不好，而且覺得到茶樓做事就等於是在幫他干私活了，兩人私交不深，不合適。可是穆文光堅持著非要來，說整天吃了就睡又感覺自己是個廢人了，馮楠只得依他。於是在熟悉了半天環境之後，穆文光雖然還不能端茶倒水，但是打掃衛生啥的卻一點問題沒有，只是因為看不見，所以沒對照，所以擦過後乾淨沒有，還得別人看。就這，已經讓吳娟和兩個小工佩服不已了，都說穆哥真是個了不起的人。

  於是乎，十五大家聚餐的時候穆文光和兩個小工也加入了，而且馮楠宣布當晚打樣，拉下了捲簾門，事實上這晚大家大多也在家裡團聚，在門口吃了閉門羹的人並不多。

  吃過了晚飯，大家一邊閒聊著一邊玩兒了一會牌，不知不覺的就到了晚上十點左右。老包夫婦早晨要賣早點因此不想睡的太晚，就告辭先走了。

  周正玲也推說第二天要上班也要走，卻又遲遲的不動身，吳娟就悄悄的拱了馮楠一下。其實馮楠也知道周正玲這是想讓他送，說起來這也不過分，這麼晚了，單身女人走夜路確實不安全。但是最近周正玲的表現又有點怪怪的了，經常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說到底是以前的那一場孽緣鬧的。

  沒辦法，自己做的孽自己扛，最終馮楠還是主動提出：「小媽，我送你吧。」

  周正玲說：「你不是說晚上動身嗎？你送我，這一來一回的來得急嗎？」

  馮楠說：「沒關係，我不去，他們就開不了張，所以再晚也得等我，再說了咱家離的又不遠，12點前回來沒問題的。」

  周正玲這才說：「真是拗不過你，其實我下樓打個車就回去了。」話是這麼說，還是歡歡喜喜的照例挽了馮楠的胳膊走了。

  後來一段時間馮楠覺的很慶幸，因為從茶樓一直到家門口，周正玲這次居然什麼奇怪的話也沒說，讓他頗感意外，不過在回程的路上卻接到周正玲的電話，支吾了幾句之後就問：「小楠，你說……你說我還能嫁人嗎？」

  馮楠先是一愣，隨後又釋然了，難怪今晚沒說什麼奇怪的話，原來是周正玲這幾天有人追了，也也算正常。周正玲才滿24歲，人又漂亮，有人追才在情理中嘛，於是就笑著說：「當然可以啦，難不成你就這麼一個人過一輩子啊。」

  周正玲電話里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歇斯底里的大發作起來，好像好哭了，罵道：「你個王八蛋，我就知道你就是想我早點嫁人，好不在背著我和小柏這個包袱！好，我成全你！我明天就隨便在街上抓個男人領證兒去。」

  馮楠一聽原來自己領會錯了精神，趕緊解釋著哄她，好話都說盡了還是哄不好，周正玲在電話那邊是又哭又鬧的，馮楠也急了，就威脅說：「小媽，你要再這樣，我這次走了就永遠都不會來了！」

  這句話好像挺管用，周正玲立刻就消停了幾秒鐘，但隨即又來了一句更狠的：「那你就不回來嘛！我們死了你都不用回來！」說完，咔噠一聲就把電話給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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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把馮楠嚇著了，周正玲可是有跳樓前科的，趕緊又電話回過去，卻已經關機了。

  馮楠有心趕回去看看，可一看時間，還差半小時12點，12點可是約定的集結出發時間，若是一般的約會倒也罷了，可現在他是恢復了軍籍的人啊，軍令如山啊。

  好在此時他也回到了茶樓樓下，就三步並作兩步的上了樓，對吳娟說：「娟子，我實在是沒轍了，快幫幫我。去我小媽那兒一下，看看情況，然後隨時和我聯繫。」

  吳娟一愣：「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了？」

  馮楠就長話短說的講了事情經過，吳娟罵道：「玲子怎麼回事啊，神經病啊，這個時候給你添堵，你放心吧，我去看他，你該幹嘛幹嘛，保准沒事的。」

  馮楠感激地看著吳娟說：「那好的，就拜託你了，你不要一個人去，和小薛一起去，這麼晚了兩人路上有個照應。」

  吳娟說：「你別擔心我了，忙你自己的事吧。」說著，就叫了小薛過來準備出發。

  穆文光雖然坐的遠，但耳力好，聽見了馮楠和吳娟的對話，就過來說：「要不我也跟著去一趟吧，我雖然瞎，但是瞎子就不在乎白天還是晚上了。」

  馮楠說：「你省省吧，等會跟我一起去基地報到，這可事關你的前途，娟子很能幹，能搞定的。」然後送吳娟笑小薛下了樓叫了一個計程車。

  馮楠送走吳娟和小薛，又回到樓上撥打周正玲的電話，還是關機，心說：看來下次得在家裡裝幾個監視器才行了，這樣就可以在密室里監控到了。又如座針氈的坐了一會兒，再看時間十一點五十，又打了周正玲的電話，依舊關機。乾脆心一橫暗道：「媽的，好吃好喝供著你，你還耍脾氣，要不是我想有個家，有幾個家人，哪裡能忍你到現在？懶的管你了！」

  他想著，站了起來，對穆文光說：「老穆，我們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