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一定要幸福

  再回到酒席，我心不在焉，埋頭地吃著自己面前的菜，頭都沒有抬。

  姚潔伸手握住了我的手，她說「你別吃了！」

  我才感覺到自己的肚子已經撐著難受，不知什麼時候自己養成不開心就大吃的毛病了。

  「我們走吧！」姚潔拉起我，就往門口走去。

  本來還沒有到散宴時間，但是也有少部分人走了，我和姚潔也不算是太明顯。

  上了車子，姚潔的手機響了，她說話的語氣不太友好，掛了電話，她就開動了車子，速度快得我有點害怕，我關切地問了一聲「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一個狐狸男打來的電話。」姚潔的臉色平常。

  我想到了蘇寒說逸一雙性戀的事情了，心沉了下來，就不再說什麼了。

  在這個時候，這樣的夜晚，我不想回到我和李修哲的住處，我覺得那是一個諷刺，我讓姚潔把我送到了勝男的住處。<ile!」

  這一句話是我們面臨高考的時候，每天都那樣安慰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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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側臉笑著「笑笑，你說我看上去那麼風光，身體那麼多人圍繞著，最好怎麼就只剩下你了。」

  她的話有點傷感。

  我伸手放在了她的肚皮上，輕輕地撫摸著「不久，你會擁有一個最珍貴的寶貝了。」

  聽了我的話，姚潔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幽幽的嘆了一聲「它不過是兩家聯姻的鞏固保證，也不知它的到來是幸運還是不幸。」

  「每一個天使的降臨都應該是幸福的。」我的眼裡出賣了自己的憧憬。其實我也想要一個孩子了。

  姚潔張開手擁抱了我「笑笑，你是一個值得幸福的女人，一定會幸福的。」

  我也環住了姚潔，心裡暗暗地說了一聲，但願吧！

  勝男租的房子是單身公寓，地方小，算不上是好，可不似我以前租的地方，亂七八糟的。

  當勝男打開了門，看到了站在門外的我，有幾分愕然，反應遲慢地問「姐，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今天，我可以在你這裡睡一晚嗎？」我晃了一下自己手裡的袋子「我看到小區的門外有一個水果攤，就買了你喜歡吃的葡萄。」

  她笑了，伸手接過了袋子「真的？昨天我想買的，一聽是二十塊錢一斤，我就捨不得了。」

  勝男剛實習，工資也就是三千多，在這個消費水平超高的城市，日子過得是有點困難。

  她蹦蹦跳跳的跑去洗水果了，看著她那個小孩子模樣，我忍不住樂笑了，眼裡的憂愁，也散去了幾分。

  坐在沙發上，看到小桌子的前面是筆記本，旁邊是一些剩飯，恐怕又是一邊工作，一邊吃晚飯了，勝男的性子好強，剛到律師所，新人也免不了被欺負。

  有點無聊就問勝男最近的情況「你現在在律師所怎麼樣了？」

  勝男回過頭笑嘻嘻地說「姐，前天，李修哲學長居然讓我跟著他一起去打官司了。姐，你都不知道他多麼厲害，對方被他逼得啞口無言。」

  勝男的眼裡儘是敬佩的目光。

  我看著心裡不舒服，就應付了幾聲。我隨手打開了電視，裡面是新聞報導。

  勝男端著水果放在了面前，我擺著手「今天晚飯，我吃多了，撐著了。」

  新聞里報導了華南工程，因為是國家的重點工程，特別採訪了，我看到了那個熟悉的人，他氣勢磅礴，盛氣凌人，眼神中隱隱透出冷漠。我深刻的感知到我和他之間的距離。

  心裡更加煩躁，我換台了，勝男條件反射的奪過我手裡的遙控器，換回了原來的電視台，但已經是另一條新聞了。勝男有點生氣了，看著我，語氣帶著責備「姐，剛才你幹嘛要換台。」

  我也不知自己怎麼了，朝著勝男大聲說「你別傻了，李修哲這種男人，我們根本就觸不可及，你別再妄想了。」

  這一句話應該是對我自己說的吧！

  「我沒有幻想啊！我只是把學長當成了自己的偶像。我聽同時說學長已經有女朋友了，聽說快要訂婚了。我不會那麼傻的。」勝男的臉紅了，說話也是支支吾吾的。

  那種表情一看就知道是懷春的少女，我按捺住自己泛疼的心，勉強的笑著說「記住你的話，勝男，愛上李修哲這種男人，那會是一種劫難，知道嗎？」

  手機的鈴聲響了，我看到來電顯示是李修哲就把手機按下了，過了一會，手機又響了，勝男迷惑的問「姐，誰的電話啊？」

  「一個變態上司的。」我應付了一聲，不想再引起勝男的注意，就起身走向了陽台。

  拉上了玻璃門，接通了電話，李修哲的聲音有了幾分急「笑笑，你在那裡？」

  我壓低了聲音，擔心不隔音「在我妹這裡，今晚我不回去了。」

  「不行，我現在就要見到你，我去接你。」他固執偏執。

  我也有了一些怒，剛才發生的那一切，實在讓我無法用平常心對待李修哲「你不要來，我想自己安靜一下。」

  電話那邊沒有給我回應就把電話掛了，我冷笑了一聲，開始討厭他果斷的性子了，太霸道了。

  我抬頭看向了外面，無奈的搖著頭。站在許久，身子都冷得僵硬了，受不了，我轉身想進屋。

  一件菸灰色的大衣進了我的眼，這一件精品大衣在一大堆女性衣服里尤其扎眼，它給我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我翻開了上裝內側口袋，上面繡著的名字就是李修哲三個字，我的手捏緊了大衣，咬緊了牙，回撥了電話，接通了，我一字一句地說「你不用來接我了，我馬上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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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去想自己說話的語氣多麼的沖。

  說完，我就匆匆忙忙走出了陽台，拿起了自己的包就往大門走去。

  「姐，你不是要留下來的嗎？怎麼要走了？」勝男不解地看著我。

  我一邊走一邊答「我想起自己還有一些事情還沒有處理。」

  回到家，我就看見了靠著窗台站著的李修哲，他的姿勢，似乎是在等我。

  聽到了聲音，他回過頭，臉上掛著笑，不過我還是看出他的笑有幾分不自然。

  我換好了拖鞋，也不知是出於什麼心態冷冷的問「你不用陪她了？」

  李修哲的表情有點尷尬，可還是施施然地回答我的問題「明天，她得跟著導師做手術，就先回去了。」

  聽姚潔提及過何意舒的專業是兒童科，大學是在英國讀的，現在回到香港大學讀研究生了。

  長的天使，乾的工作也是神聖，我還真是不戰而敗啊！

  我不想再讓自己陷入這種自愛自憐的處境，我坐到了沙發上，坐直了身子，正色地說「我妹進律師所的事是你安排的吧！」

  李修哲在我的旁邊坐下了，他點了頭，回應了我的問題。

  怪不得呢？他都說過了律師所根本就不減少人，怎麼可能還會招收呢？我心裡也是明白，只不過選擇忽視罷了。

  「我覺得我妹妹不適合在律師所做下去，你能不能想一個合理的辦法把她辭退，又或者介紹到別的律師所？」

  他望著我的眼，非常認真的說「可是我覺得她做得不錯，很有實力，正準備安排老資格的律師帶她。」

  我馬上就否定了「不需要。」

  可能我和他很久都沒有進行這種嚴肅的話題，他的眉宇皺了一下，有點不悅地說「笑笑，你的態度並不代表你妹妹的觀點吧！你不該干涉你妹妹的職場選擇。雖然你妹妹的歷練不足，但我欣賞她的衝勁，還有她的激情。」

  他的言辭嚴厲，公私分明，這個不得不說那是李修哲的好品質。可是我沒有那麼好的素質修養。

  我不想和他兜圈子，決定直入主題「以你的洞察能力，你應該看出她對你的感情吧！那不僅僅是一個下屬對於上司的敬佩，我不覺得她繼續呆在你的手下工作，那不會是一件好事。」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可以很負責地告訴你，我從來沒有對勝男有過任何過分的舉動或言語。她是你的妹妹，對於我而言，她也只是一個妹妹，你懂得我的意思嗎？」

  他的手握住了我的手，用一種駐地的目光凝視著我，我猛地把自己的手抽回來「是嗎？你認為自己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但是你的一個眼神，一個笑容，可能就會成為她信念。還有你的大衣在我妹妹那裡，那是怎麼回事？」

  李修哲顯然是沒有想到我問這一個問題，他凝了一下表情，不過很快他就面如常色「前天，她陪著我一起去和客戶吃飯，服務員倒酒不小心倒在上衣，我就不要了。至於怎麼到你妹妹的手上，我也不太清楚。現在我的工作主要是李氏，除非是重大的案子，否則我很少去律師所。如果你堅持要給你妹妹換律師所，那我同意。」

  他撫上我的臉，抬頭微笑著說「你這是吃醋嗎？不過我還是很高興，你會生氣。」

  他的語氣好似就在哄一個在自己面前任性的小孩子，我被他的態度激怒了，拍開他的手，衝進了臥室。我和所有女人一樣把門反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