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機密命令

  季陌瞅了桌上冒著熱乎氣的方便麵一眼說道：「老同學,你也太辛苦了,吃啥方便麵,走吧,都到點了,請你吃頓便飯,好好謝謝你,」

  「也好,不過先等一會,昨天抓的那個嫌疑犯,正在審訊,我在等結果,不好意思耽誤你們的時間了,我先吃幾口墊吧墊吧,這是早餐,忙了半天,我這還沒吃早飯,呵呵,」

  趙亮說完狼吞虎咽幾口吃完了泡麵,咕咚喝了幾口熱湯：「舒服,方便麵是好東西,」

  季陌說：「我真,我還以為我在街道忙得顧不上吃飯,你們也是這樣,」

  趙亮淡淡笑笑：「你以為我們警察整天下館子吶,」

  「差不多吧,反正你們油水比我們大,」

  「切,就你說這句話的水平,真替你們政府口丟人,」趙亮反駁道。

  「我說的就是,政府口公務員現在才是弱勢群體呢,哪像你們警察有執法權,誰見了你們不低三分頭,切,別說我不知道你那點小秘密哦,」季陌得理不饒人。

  「我擦,就你這樣的怎麼混進政府口的,無語,你是公務員,我也是公務員,都他媽的是弱勢群體,」

  「總之,警察比我們街道上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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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陌和趙亮倆人你一言我一語打著嘴仗,不過氣氛里透著老同學的熱乎勁。

  最後趙亮被季陌刺撓得有點忍不住了：「每個行業都有好人壞人,社會上說派出所怎麼有這樣的人渣,其實也不能一棍打死整條船的人吧,好警察還是大把的,否則這個社會不就亂了嗎。

  你看看我們這些小姑娘小伙子,可都是和你一樣,都是考公進來的,要學歷有學歷,要素質只有素質,層次不一般。

  每年進來的轉業幹部,個個都立過功受過獎,人家文化水平博士生研究生都有,怎麼能說警察素質低呢,」

  趙亮憤憤不平,為警察洗白叫屈。

  他喝了口水接著說：「耍特權也不是警察特有的,其實很多都是政府現狀的表現,替某些政府部門揚威,在政府部門的領導下指導下,你不想又能怎樣,你想造反你就不干好了。

  基層民警不是人幹的工作,一個月只能休息一兩個周末假日,遇到有任務執行,假日都泡湯了,又不能補休。

  更別說大的黃金周跟春節假期了,都是減半縮水的假日,有的甚至連婚假公休假也被充公了,真是可憐啊,」

  趙亮說到這裡,嘆了一口氣,低頭喝了一口水,辦公室里的氣氛為之一沉。

  趙亮嘆息一聲接著說：「平時不能回家,都得在所里呆著,沒事就待命,有事就沒有什麼休息時間,隨叫隨到。

  更別說有什麼加班費之類的補償了,辛苦加危險,薪水領的還不是跟那些整天在辦公室按時上下班的公務員一樣的酬勞啊。

  人家加班是超時工作,要另算酬勞,警察加班是正常是應該的,沒人體諒就算了,還要承受社會某些人的惡意污衊。

  警察也是人啊,你所享受的警察難道就不能享受嗎,警察是在為人民服務,但並不代表他是牛是馬餵一把草就算了,他也有血有淚有家庭有親人有朋友呢。

  你沒聽說過社會上有句話：「好女不嫁警察,」,現在的警察就是屬驢的,髒活累活要干,後面還有人舉著鞭子虎視眈眈,稍有差池,處分,撤職,下崗。

  真是女怕嫁錯郎,男怕入錯行,警察不是人幹的,」

  趙亮一口氣說完,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囉里吧嗦說了半天,權當發泄,」

  李墨陽理解地笑笑：「老趙這麼一說,我算是了解了,都不容易吶,」

  季陌也是一臉苦笑道：「我也一樣啊,沒有星期天,沒有節假日,真正的踐行了5+2,黑+白,豁上拼上靠上的工作精神,」

  趙亮罵道：「別提這些口號,煩著呢,不知道哪個王八蛋提出來的,生孩子沒**的玩意,」

  「哈哈……」三人不約而同笑起來。

  「報告,趙所,來了幾個軍官找所領導,」一個小民警急匆匆走進來報告。

  趙亮說：「哦,軍人,先請他們到接待室等一會,我這裡有客人,」

  民警焦急地說：「我把他們請到了接待室,不過他們非要上來找所長,你看所長今天休息,我就上來請示你,要不您下去接待一下,」

  話音未落,門口走進來五名軍人,氣宇軒昂,為首的是一名上校,墨綠色制式襯衣筆挺,皮鞋鋥亮,大蓋帽帶得規規矩矩,一雙鷹眼掃視屋內,張口道：「找你們所長過來,」

  趙亮一愣,眼前是五名軍人,氣質不凡,　肩扛大校、上校等不同的軍銜,他急忙問：「同志,你們有什麼事情嗎,」

  那名上校態度十分驕橫,他掃了趙亮一眼：「你是誰,我找你們所長講話,」

  趙亮笑笑說：「額,我是副所長,所長今天休息,有什麼事情,盡可以和我談,先請坐,」

  李墨陽和季陌急忙站起身來讓座,　夾著公文包的大校,坐到了單人沙發上,神情嚴肅,言語不多,正經危坐。

  兩個軍銜較低的年輕人身材挺拔,看上去是警衛員,一直在維持現場秩序,一個是上尉,一個是中尉,兩人伸手驅趕李墨陽和季陌：「我們首長有重要事情宣布,請你們出去,」

  李墨陽和季陌轉身要離開,兩名年輕軍官臂膀上的臂章吸引了李墨陽的目光,臂章上是紅色的一道閃電,四個刺繡小字表明了軍種。

  這種紅色閃電臂章,李墨陽從來沒見到過,他心中一動說道：「同志,你看我們趙所辦公室亂了點,小了點,咱們還是到接待室談一談吧,」

  上尉軍官冷冷地問：「你又是誰,」

  趙亮和季陌聽到李墨陽如此說,也愣住了,李墨陽這傢伙反客為主,這是要鬧哪樣。

  「呵呵,我是所里的便衣警察,正在和我們趙副所長匯報工作,」李墨陽表情十分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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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亮一愣,李墨陽這是要幹嘛。

  不過李墨陽說得對,小小的辦公室一下子湧進來五個人,確實顯得閉塞了點,再說自己辦公室這麼亂,也顯得不重視。

  趙亮,笑道：「是啊,請首長到接待室坐,那裡寬敞,我也一起過去,有什麼事情,咱們那裡談,」

  上校看了一眼正經危坐的大校,大校沒說話,點點頭。

  上校口氣驕橫地說：「好,不過最好請你們所長馬上過來,我們首長有機密命令傳達,」

  「好,先請到接待室一坐,我馬上打電話,」

  趙亮說完,前頭帶路,經過李墨陽身邊,看了李墨陽一眼,李墨陽眨眨眼,趙亮有點明白了。

  五名軍官緊跟著趙亮上到了二樓的接待室,果然寬敞了一些,大校一屁股坐下,依然表情嚴肅,不說話。

  那個上校,指了指李墨陽和季陌,還有那名民警對趙亮說：「馬上打電話,讓你們所長過來,其他人出去,這是機密命令,」

  李墨陽笑笑：「首長,我給你們沏茶倒水,您先請坐,到了派出所,就是我們的客人,先請坐,」

  一句話頂得上校沒話說,李墨陽示意小民警端茶倒水,季陌不明所以,也跟著忙活。

  上校愣了一會,突然火了,口氣強硬：「我們來不是喝水的,請你們出去,小李,小趙,你們倆開始清場,」

  中尉和上尉立刻回答：「是,首長,」

  高個上尉腰杆筆挺,表情冷漠,一伸手攔住了沏茶倒水的民警,又指了指李墨陽和季陌,大聲喝道：「請你們出去,我們首長有機密命令宣布,」

  李墨陽三人沒有挪窩,趙亮此時也沒回話,李墨陽三人還賴在接待室里沒動。

  上校暴怒了,他指著李墨陽三人：「你們知不知道中華人民共和國保密法,迴避,馬上迴避,」

  有高級領導、中層幹部、警衛員,這五個人看上去還確實有些唬人,趙亮發覺不妙,心道,莫非真有什麼重要命令宣布,他剛想開口讓李墨陽三人離開。

  李墨陽笑著開口了：「首長,您不要發火嘛,您來是客人,我們服務你們是應該的,喝點水,這天熱的,呵呵,」

  「你們這裡到底誰是領導,我要見你們領導,」上校口氣依然十分囂張。

  李墨陽再次發話：「我們趙副所長說了,馬上打電話,您不要著急嘛,另外,我是所里的內勤,來客都需要登記的,請你們出示證件,我登記一下,呵呵,就是個程序而已,」

  上校聽到這裡更加惱火,他刷地從襯衣口袋裡掏出綠色封皮證件,在李墨陽眼前一晃：「看,看,你好好看看,」

  李墨陽接過來仔細查看他的證件,綠色封皮上寫著：中華人民共和國特殊監督機構,證件裡面的姓名,職務軍銜啥的都是鋼筆填寫的,張牙舞爪的一筆爛字,透著霸氣,一個紅色鋼印蓋得滿周正。

  李墨陽不急不慢地找來紙筆,將五個軍官的證件一一登記,順手遞給趙亮一個證件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