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以骨換骨

  這一次長邢老者似乎真的生氣了，原本對待小花和小朵憐愛的眼神也沒有了，厲聲斥責著。然而小花和小朵便噘著嘴，一聲不吭的走出了木屋。

  待小花和小朵關上了木門之後，凡川連忙歉意的出聲道：「長邢前輩，對不起，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長邢老者則是轉換成微笑的臉龐，緩聲道：「老夫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只是這兩個孫女太頑劣，不懂世事，還望少俠你見諒呀。」

  「不會不會……」凡川連忙擺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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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邢老者微笑著，繼續出聲道：「其實，若是老夫能走出這破真之界，便自然親自前去傳授了，只無奈……唉……」

  長邢老者嘆了一口氣，似在回憶一段久遠的往事，抬頭望著木屋的房梁，緩緩出聲道：「原本這裡沒有湖水，整個南異星球也沒有湖水，但自從他們離開了這裡，噢對了，老夫所說的他們，便是你眼中的北原星球和東固星球的修真者，自他們離開之後，老夫便召喚了天河之水，將此地淹沒，然後老夫帶著兩個孫女來到這湖底，並親手布下這結界，這結界乃是老夫的畢生之作，雖是完美，但卻有缺，缺的便是，老夫和兩個孫女將永遠無法離開這裡，一旦強行離開，結界自然破裂，那麼老夫還有兩個孫女將會永世被深浸在天河之水中……」

  說到此處，長邢老者的眼眸之間竟溢出了幾滴老淚，這倒是讓凡川刮目相看，刮目相看之處，其因有長邢老者的不凡能力，也有著長邢老者的真性情。

  聽到這裡，凡川平復著內心的震撼，暫且不去想那些亘古的永恆，同樣緩聲道：「長邢前輩最初是否不願再牽扯離開的他們？然而，您看不慣修真者被肆意打殺，被無情壓迫，對嗎？所以，您一直在等待，等待您所說的緣分，對嗎？」

  長邢老者聽到凡川的話，只是默然的微笑著，並沒有出聲應答。

  凡川自當是對方默認了，便接著出聲道：「您有著可通天地的神力，可以推算出外界的一切，可您也只是能知道，並不能做什麼，於是您也很著急，對嗎？還有，您說您並不孤獨，其實不然，我走來這裡之前，遇到了有靈神的藤蔓，以及有著人臉的荷花，這一切應當都是您的傑作吧？為的是，不感到孤獨，對嗎？」

  聽到凡川說的這番話，長邢老者的眉頭上揚，竟顯露出來了絲絲驚訝之樣，同時眼神中也藏有著欣賞之意。

  「少俠不用猜了，是與不是又怎樣呢？有時候答案並不重要。」長邢老者淡然道。

  凡川定了定心神，疑惑道：「長邢前輩，難道就真的沒有別的辦法可以離開了嗎？」

  「無妨，老夫已習慣了這幽谷，何苦要去經受世俗的輪迴呢？好了，少俠，這個話題不聊也罷。」長邢老者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凡川也不好再深究，只好沉默著，回味著聽到的這一切。

  然而片刻之後，長邢老者便站起了身，對著凡川出聲道：「老夫助你療傷如何？」

  凡川愣了一下，隨即應聲道：「如此，便多謝長邢前輩了。」

  「哈哈。」長邢老者一改之前的笑聲，隨即看向木門之外，喊話道：「小花小朵，進來吧。」

  接著木門被推開，小花和小朵再次走進木屋內，一併站立，等待著長邢老者接下來的安排。

  「你們倆攙扶著少俠，到後院去，老夫助他療傷。」長邢老者安排道。

  「好的，爺爺。」小花和小朵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一起攙扶起了凡川，推開了木門，向著後院走去。

  由於凡川的左臂已斷裂，不能自然的擺動，每次稍有勿動便疼痛難忍，可左邊的小花似乎有意而為之，不停的撥動凡川的左臂，凡川只能咬牙忍耐，卻不能出聲斥責對方。

  忍住疼痛，凡川便故意轉換注意力，將目光放在四周的環境之中，假裝欣賞著。

  所謂的後院，便是在木屋的右後方，是繞過了一排排竹林，從而再次踏上鵝卵石小路，進入了一塊用竹竿圍擋而成的簡約院子。然而在竹竿的外圍，似有迷霧匯聚，看起來就像是有人刻意的釋放的青煙，似有一種仙境之意。

  院子裡同樣放置著茶几，還有一間小屋子，只是屋門緊鎖著，凡川不知其里的樣貌，而小花和小朵只是把凡川帶到了院子內的茶几旁，便轉身離開了。

  整個院子裡都飄散著竹葉的清香，可以讓人緩緩的安靜下來，凡川便找了一張圓氈，從容的盤膝坐下。

  不一會兒，長邢老者便自帶風的來到了院子內。

  「怎麼樣？少俠，這裡的景色可以吧？」長邢老者輕鬆道。

  「是是是，長邢前輩這裡可以堪稱是仙境一般也不為過。」凡川讚賞道。

  「哈哈，仙境？這個讚美詞不算英明。」長邢老者打趣道。

  「啊？這麼說，長邢前輩去過仙界了？」凡川追問道。

  「哈哈，沒什麼可說的，老夫先助你療傷。」長邢老者中斷了凡川的好奇，隨後只見其走向了一株竹子旁，隨手摘下了六片竹葉，然後又走近凡川身前，繼續出聲道：「你左臂被斷，我們便先從左臂開始醫治。」

  「噢，好的，只是長邢前輩，你取這竹葉，便可以醫好我這左臂？」凡川疑問道。

  長邢老者則是笑了笑，出聲道：「差不多吧，但還需要一匹野狼的腿骨，磨成粉，擦拭在你的左臂上，即可。」

  「啊？可這裡……」

  「你不用擔憂，老夫已讓小花和小朵去後山尋野狼去了，我想，一會兒就能回來了。」長邢老者打斷了凡川的話，解釋道。

  「確有如此神奇？」凡川詫異道。

  「哈哈，別深究這些無用之事了，你大可閉上雙眼，容老夫將竹葉的精華融入你的左臂中，先可止疼。」長邢老者笑道。

  凡川再次看了一下長邢老者真誠的目光，隨即便微微閉上了雙眼，但為了以防萬一，凡川並沒有全然閉上，只是留了一條縫，想要看清楚長邢老者接下來的所作所為。

  只見長邢老者突然盤膝而坐，可卻是懸浮在凡川的頭頂之上，接著其手中的六片竹葉便開始無風自動了起來，在空中盤旋成了一個圓形，隨後長邢老者便收了收袖口，伸出手掌，瞬間一道青芒划過，從而將竹葉順勢擊碎。

  竹葉的碎末便在空中由著長邢老者操控，緩慢的沾染在了凡川的左臂之上。凡川這才注意到，自己左臂上破爛的錦衣袖竟不知何時被褪去了，此時竟是*於外。

  但頃刻間，竹葉的碎末便完全的消隱進了凡川的左臂之內，凡川突然有了一種清晰的第一感覺，那便是劇痛感竟在快速的消退，稍等片刻，竟完全沒有痛感了，只是還不能正常的抬起，這讓凡川有些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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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時，院子外響起了腳步聲，凡川猜想著，便該是小花和小朵回來了。

  果然，院外便響起了小花的喊叫聲：「爺爺，我們只抓了一匹野狼，可以嗎？」

  小花的話音剛落，還可以聽見野狼的「嗷嗷」的嘶吼聲，似在做最後的掙扎。

  長邢老者回聲道：「一匹足矣，它們也是生靈，不可濫殺，今日便是取其一條前腿骨，切不可致其死亡，取完前腿骨，放生了便是。」

  「好的，爺爺。」

  幾乎是在小花的聲音剛落，便接連傳來野狼的慘叫聲，然而慘叫聲只是瞬間，隨後便是腳蹄踩踏枯葉的「簌簌」聲，想必野狼已被放生，只是其已不能縱情奔跑，僅從那參差不齊的腳蹄聲中，便可得知。

  但凡川還是為了小花和小朵的能力而驚嘆，這從她們離開尋狼，至此完全取到腿骨，幾乎像是轉眼之間，毫不費力。

  這時，長邢老者像是自言自語的出聲道：「萬物生靈，皆有定數，老夫今日欠下一條前腿骨，便是一個人情，慢慢償還罷了。」

  凡川有些語塞，不知道該怎樣搭話，但內心的確有些不安，便不好意思的出聲道：「長邢前輩，對不起，讓您欠下一個人情。」

  「哈哈，少俠切莫多想，這谷中之萬物，皆是老夫所賜予，老夫只是在感嘆而已，即使取了其的性命，那又何妨？」長邢老者笑道。

  「爺爺，給您……」

  小花和小朵捧著血淋淋的野狼前腿骨走了過來，凡川眯著眼看到，這野狼的毛髮竟然還是雪白之色，可謂是世間少有。

  接著長邢老者便如同粉碎竹葉一般，將那野狼前腿骨懸浮於半空中，一道真氣划過，青芒閃現之中，野狼前腿骨便瞬間被粉碎，半空中便開始向著地面緩緩的飄落著雪白色的毛髮。

  如同竹葉的粉末一般，長邢老者刻不容緩的便將野狼前腿骨的碎末同樣融進了凡川的左臂之內。

  突然一陣劇痛感傳來，凡川忍不住喊叫出聲，可這劇痛感只是一瞬間，隨之便瞬間消散。

  「好了，睜開雙眼吧。」長邢老者說著話，便緩慢的降落，站立於了地面上。

  凡川立即睜開雙眼，其實凡川一直在眯著眼，並無所謂的睜開眼。

  「你現在動一下左臂試試？」長邢老者試問道。

  凡川便照做，果然，奇效出現，那左臂竟然真的可以揮動自如了，如同以往一模一樣，毫無不適之感。

  凡川便立即對著長邢老者躬身施禮道：「多謝長邢前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