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0場 雷婷的過往

  「也就是小兄弟兩成，我們八成，八八六十四……六八四十八……」李榮杓暗淡的眼神終於亮了起來，嘴角掩飾不住笑容坐直了身子，道：

  「也就說我們這次賺翻了，我們才投資了一億，結果淨賺55億～」

  「其中有11億是我的……」雷婷突然停下敲擊的鍵盤的手，回頭望著李榮杓毫無表情地道。

  李榮杓這才想起自己給雷婷作為「貸款監視人」的提成是2成，激盪的心情馬上就落了下去，無奈地點了點頭。

  「13176億分帳是我們的，河會長。」李小樂笑眯眯地拍了一下河智苑的肩膀，作為黑珍珠公司的兩位始創者，一人接近7億的回報，這樣的回饋，實在讓人心窩子暖和得很啊。

  「我們以後不光可以狂吃麥當勞……還可以不用打折卷……」河智苑完全被這個數字震驚了，瞪大美眸，幻象著自己拿到這筆錢後的美好生活，她作為主演片酬才700萬……可跟著李小樂當掛名的製作人，結果卻拿了7億……在她的想像中，她就算拍一輩子電影不可能拿到這麼多錢……

  記得張社長在有次喝醉的時候說過，在張經紀公司最鼎盛的時期，公司資產超過5億，也就是說她跟著李小樂拍了一部電影，就超過張社長在圈裡混了十多年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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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億韓幣……大概差不多四百多萬人民幣吧，李小樂在腦中換算著，心裡也不由興奮了下，現在是 01年，這些錢應該足夠可以在北京買套房吧？

  不過李小樂又轉念一想，雖然四百多萬人民幣對個人生活來算一筆巨款，可如果是花在製作電影上，實在就是杯水車薪了，想要在未來幾年之內就拍攝《盜夢空間》……最大的問題在特技製作上，而今後幾年時間內，的無論是喬治盧卡斯光魔工業，還是為彼得傑克遜的維塔數碼，都不可能有能力製作 10時那樣的特效。

  也就是說，如果想自己提前拍攝《盜夢空間》的目標，那麼他必須也要學習像是喬治盧卡斯與彼得傑克遜這些前輩一樣，把所有拍片得到的利潤全部投入建立自己的特效公司。

  尼瑪～這就是個無底洞啊……李小樂雖然明知道這是自己實現理想的唯一出路，可是還是忍不住在心底哆嗦了一下。

  幾人興奮地聊了一會，只有李榮杓似乎提不起勁頭來，在沉默了許久之後，他才站起來給李小樂招了招手。

  「什麼事，李大哥？」李小樂過來問。

  「我們進去聊。」李榮杓表情有些複雜，先打開了臥室的門。

  李小樂看平時咋呼呼的李榮杓得知自己大發了一筆，確不怎麼歡喜，不知道的人看他這副樣子，恐怕還以為投資電影虧了多少錢呢。

  「小樂，就坐床上，別拘束。」李榮杓從床頭櫃裡拿出一包煙，給李小樂遞了一根，自己也抽了起來，兩人坐在床上。

  「李大哥，你看起來不高興啊，您這是稀罕我進不了富明吧？」李小樂笑著開了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

  「有點這個緣故。」李榮杓擠出一絲苦笑，確又搖搖頭：「不過主要還不是因為你？」

  「那是為什麼？」李小樂倒是很好奇當中的原因。

  「這樣，我先給講個故事吧？」李榮杓癟著嘴，摟著李小樂肩膀道，李小樂雖然根本沒興趣，卻還是知情識趣地點了點頭。

  「我想你應該知道吧，我們公司里很多女演員，都是你們中國延邊那邊朝鮮族偷渡過來的人，都是我幫她們弄的身份……」李榮杓道。

  「恩，我聽說過。」李小樂倒是早就知道這個情況了，願意拍四級片的女人，哪個不是為了生活，首爾這邊倒是有不少韓國的偷渡過來的朝鮮族。

  「在很多年之前，有個被人帶過來的朝鮮小孩，十二歲，被名叫李大福混蛋收養了，結果這個李大福確是個十足的變態，私下喜歡虐待這小孩……就是那種動手的……」李榮杓說到這裡頓了頓了。

  「真可憐……」李小樂本能地感嘆了一句故事主人公的悲慘命運。

  「可憐……？恩你說得對……確實很可憐。」李榮杓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伸手出床頭櫃裡拿出一本很簡陋，像是小學生使用的筆記本，遞給了李小樂：

  「這是那小孩幾年後根據回憶寫的日記……」

  李小樂一邊接過翻開，一邊想難道那朝鮮族小孩就是李榮杓自己，這是想把他自己的故事改編劇本，讓我給拍他自傳？

  心裡頓時很同情起李榮杓的遭遇了，他八成是被變態養父爆菊花了吧……不過就李榮杓這長相，他養父也下得去手，口味也不是一般的重啊，帶著複雜的心情翻開日記：

  「我被人用皮繩，綁在木床上，沿躺著，我看不到任何東西，只有門上方滲入一絲微弱的亮光，我真希望能我能刷刷牙，嘴巴里真不舒服。

  我豎著耳朵聽著，沒有腳步聲，這代表他不會來了……這已經是被囚禁的第二十一天了。

  我鼻子真的很癢，可我又不想在這發臭的枕頭磨臉，身上流著汗，皮繩已經被我弄得很鬆了，只差一點就可以掙脫了。

  這些天裡，我並不害怕，只是感覺一股巨大的，抑鬱的憤怒，我想讓那個每天都來掐我全身的變態付出代價。

  終於，我掙脫了，我可以逃跑，但是我決定不這麼做，我只有一個念頭，放輕腳步，走到了那個混蛋的房間，我走進去的時候，看到他就睡在床上。

  他側背對著我，稀疏的頭髮，浮腫的手臂與大腿，讓我覺得更加噁心，我拿起在工具箱裡找到的錘子，給他的後腦來了一下，我看他悶哼了一聲抽搐了下，我判斷他暈了過去，心裡就有種很愉快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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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我想搬他到地下室，可以沒想到的是，這個混蛋就像頭死豬一樣沉，沒辦法，我只能在地下室找來他綁我的繩子，把他拴在床上，然後從他的摩托車油罐里弄出了一灌汽油。

  一切準備就緒，我照著他的臉潑了一杯水，這混蛋終於醒了，真好笑，他現在看著我的樣子，就像那天小軍被扔到海里前看蛇頭的表情，我討厭他的眼神，他的聲音，他的氣味。

  他嘴巴在動，肯定在跟我說什麼，可我的思維隔絕了他的聲音，我不想聽，也不想回答，他似乎更加激動了，用力的抬腳想踢我，可惜，皮繩綁得角度，正好束縛住了他，腳踢到了桌腳上，我看到他表情很痛苦，我想他應該感覺很疼吧。

  在這刻我真的覺得很高興，能當著他的面把吧灌汽油潑在他全身，然後把那盒火柴搖著，發出轟隆轟隆的響聲，真的是好聽極了，他終於開始流汗了，而且臉在顫抖，我知道他在跟我說什麼，但我懶得去聽，我只聽到手裡火柴擦過時，我看到他那種扭曲的表情，聽見硫磺摩擦聲，像是一陣拖長的雷鳴，看到火柴頭呼嘯出火焰……」

  李小樂看到這裡不寒而慄，轉頭再看到李榮杓那張滿臉橫肉的臉，心裡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老小子年輕的時候就這麼狠啊……才十二歲啊……

  「你別這麼望著我，這日記不是我的。」李榮杓尬尷地笑了起來，用鼻子呼出一陣白煙看著李小樂道：「這是雷婷進少管所後寫的，她燒傷的那個李大福欠著我的錢，現在還在醫院裡，醫藥費都是我在支付……」

  「這日記是小雷姐的……？」

  雷婷這個故事的主角？李小樂愣了下，心裡卻猛然想起之前在對付那黃製片時候，雷婷那冷冰冰的臉龐，在把日記里的第一人稱換到雷婷身上，竟然一點都不覺得意外似的，這倒確實是她的風格……冷酷且直接。

  那麼就是說，雷婷的養父是個變態，而她把養父燒傷了，從少管所出來，還要支付那個變態的醫藥費……

  可李小樂一想到雷婷那冷僻的性子，和她身上那種超乎年紀的殘酷氣息，卻絲毫不覺得這事情什麼不合理的地方。

  「當初把她從少管所接出來的時候，老實說，我就是看她長得還不錯，本來是要讓她拍片子還錢的……」李榮杓說道這裡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以為她會跟其他女的一樣要死要活的跟我鬧，結果你猜她當時跟我說什麼？嘿嘿，她就像現在一樣，面無表情地說出了我公司這一季度的帳務，而且還拿出一份早已經準備好的報表給我，讓我按照報表去整頓財務，還告訴我公司有誰黑了我的錢……

  當時我傻了，還以為這小丫頭是不是什麼神婆之類的，結果去問了少管所的人，才知道別的少管所的小子們都在混日子的時候，她每天就是對著那個只裝著教材資料的破電腦，與成堆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