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場 現實與夢想

  「恩～」女孩睜大無辜的眼睛，肯定了點了點頭。

  「唉，其實我們劇組金智宛這個角色嘛……確實還沒有合適的人選，也不是不能考慮你，只是。」李小樂邊偷瞄女孩的反應，邊不緊不慢地嘆著氣，調足了這小美女的胃口才擺出一副為難的表情道：「可像你這麼年輕，長得也很漂亮。肯定是無法接受這個角色要求的～」

  「導演，我都知道的……我不怕有裸露戲的。」可愛女孩紅著臉，誠懇地點著頭。

  「是嗎？小同學你這都能接受嗎……？」李小樂故作驚訝，馬上又望著小美女直嘆氣：「不過……你也知道試鏡有特殊要求，其他演員都試過了，你不試鏡。劇組是不可能用你的。」

  「那我現在試鏡可以嗎？請您給我一個機會吧。」小美女似乎急得都快哭出來，咬著嬌嫩的嘴唇著焦急哀求著。

  「現在啊？」李小樂眨巴著眼睛，見對方這麼輕易地上鉤，倒是讓他意外，這小美女跟之前見過的那些愛走後門的女人似乎不太一樣啊……心裡反而有些猶豫起來，不過想到已經把人忽悠到這個地步也不好半途而廢了，李小樂於是咬牙道：

  「這樣吧……我現在要回家，沒別的時間，你只能在我家試鏡，你的話願意就跟來吧。」說完摸了摸頭，大步流星就地轉身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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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你家試鏡？」那女孩瞪大無辜的眼睛，先是愣了一下，猶豫了幾秒，直到見李小樂身影走遠，快要消失在街角，才著急地大叫「導演～等等我」小跑著跟了上去。

  李小樂這一路快步到家，心裡情緒也很複雜，又希望這小美女傻乎乎地跟上來，心裡又良心發現地念叨：「小姑娘你可別跟來，千萬別跟來，跟來要出事的～」

  幾乎是小跑著上樓梯到公寓門口，剛掏鑰匙打開門，最終還是聽到了樓梯道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那可愛的小女孩地跟上來，捂著胸口氣喘吁吁，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看到她胸口雪白粉嫩的酥胸一角，小美女先抬起頭來，無辜哀求的眼睛讓李小樂瞬間心猛的跳了一下。

  這小丫頭還真跟來了啊。就不怕我辣手摧花啊。李小樂心裡暗嘆了一口氣，心情極為複雜，怎麼自己也變成這種沒底線的導演了呢？他其實只是想教訓一下這走後門的女孩。

  「坐吧。」李小樂指著床，感覺到身上粘乎乎地都是汗水，順手拿了毛巾進廁所道：「等著，我先洗個澡再說。」

  全身打完肥皂，嘩啦啦沖完淋浴，心裡這暗示夠明顯了吧，小丫頭還不嚇得發抖跑掉？

  偷偷從門縫往外看，那小美女卻還鐵了心似的坐在床邊一動不動，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李小樂只能很故意把手伸門外面晃著道：「餵～同學，給我拿個三角褲，就在床頭櫃裡。」

  「什麼……什麼顏色的？」

  「黃色的那條。」

  女孩側著通紅的小臉，根本不看，只用兩根秀美手指像捏著一條毒蛇一樣，把三角褲遞了進去，李小樂在裡面邊穿三角褲邊問：

  「同學，你叫什麼名字？」他實在很好奇，這個女孩怎麼會天真來到單身男人家試鏡呢……

  「我叫邊多海。」

  李小樂拿毛巾擦著上身，也記起這個名字了，不就是最後那張簡歷上那女孩嗎？奇怪了？她明明報名了卻沒來試鏡，又突然會改變主意到自己家裡來面試呢。

  穿好衣褲走出來，發覺邊多海滿臉堅決地坐在床上，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李小樂就覺得很有意思，難不成這小丫頭真的很傻很天真的認為，一男一女在房間只是為了試鏡？

  「那你就。脫衣服吧，讓我看看你的胸形究竟適合不適合上鏡頭～」李小樂坐在她面前，儘量保持正襟危坐的姿勢。

  「……」邊多海雙清澈見底的眼睛低垂著，根本不敢看他，李小樂注意到她眼神純淨的沒有一絲污穢的東西，就看邊多海滿臉坦然，緩緩脫下來自己校服外套，露出白皙稚嫩的胳膊，停了下，又開始解自己襯衣扣子……

  李小樂微微張開嘴，終於開始發覺事情不對勁了，她還真的以為我只是來帶她試鏡的，一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

  「怎麼啦導演……」邊多海疑惑地看著他，感覺手被李小樂捏著有些疼。

  「試鏡前，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其實以你的條件為什麼不先好好讀書，而選擇來競爭這種有裸露鏡頭的角色？等你畢業了機會會更多。」李小樂現在已經徹底醒悟了，這邊多海絕對不是一個「我就想成名」的虛榮女孩，而是一個「導演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正直到近乎於天真的純粹演員。

  特別是李小樂還注意到她右手摸著的口袋裡，似乎有一根錄音筆的紅光亮著，而這更讓人確定她不諳世事，這可不是拍電視，如果真出了什麼事情，哪個色狼會傻到連女方身上東西都不檢查一遍？

  何況在這個靠演技吃飯的行當里誰不是人精？你帶個錄音筆有屁用啊。

  邊多海眼神微微發顫，抬頭用烏黑明亮的眼眸看了李小樂一眼，似乎有萬般委屈在心頭卻說不出口，只能默默地低著頭，低聲含糊道：「我就是喜歡，不行嗎。」眼眶卻有些泛紅，似乎在強忍著什麼。

  李小樂明白這事背後肯定有某種原因，從床上拿起邊多海的校服外套披在她的肩上，雖然他李小樂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也絕不是乘人之危的小人，擺擺手：

  「好了，小同學，我就老實跟你說吧，我剛才是逗你的，我戲裡沒有你適合的角色。。你還是回去好好上學吧。」

  「我回不去了！」邊多海愣了幾秒，反應過來後激動地丟開那件外套，兩行眼淚像刷就下來了，悽慘地望著李小樂好半天，才激動地道：「你們都騙我，難道我真的一看就很笨嗎～～我知道，我現在什麼都不會，演技很爛，就像一個笨蛋，整天做著明星夢的笨蛋……」邊多海嗚嗚地痛哭起來，淚水「滴答滴答」地不停地滴落在床單上，她哭得身子抽搐著，哭聲里充滿著絕望，語無倫次地說著：

  「我知道～我該回去美國去上商學院，可是我喜歡表演……我回不去了，我已經和家人鬧翻了，要不是那個把我照片公布在網上的混蛋，他們也不會知道我在讀表演系，就不會讓我退學。我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可我不能回去……我喜歡表演，我從小就喜歡……我以後怎麼辦，嗚嗚～～～」

  看著邊多海抱著膝蓋，在這裡面前痛哭失聲，李小樂沉默了，這一刻他感同身受，他明白邊多海現在有多傷心，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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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當初也想要當導演，一直就想，可那麼多年他就在失敗爬起，然後再失敗，家人對他從失望到絕望，最後放棄，朋友嘲笑他，每個人都覺得他就該這麼普普通通混吃等死的過一輩子，什麼狗屁導演、什麼爛夢想，全都是一碰就碎的夢幻泡影。

  可他就是想去試試，這輩子，他的血液只會為這件事沸騰，他的心只會為這件事痴狂！

  「小同學。」李小樂看著面前哭得悽慘絕倫的小美女，心裡很難受，可他也不能做什麼，《色既是空》真的沒有她能演的角色。

  去上商學院不好嗎？李小樂在心裡問了自己這個問題，他很想說好，很有前途，很有發展，可如果換作是自己，同樣面對這種情況，就算再來一萬次，他也會選擇去做那些讓他魂牽夢縈，如痴如狂的事情！

  就算不是想當導演，也可以建築師，歌手，運動員，冒險家，人為什麼非要困在生活的枷鎖中，而不去追求讓自己快樂的事情呢？

  人生一世何其短暫，如果不能實現胸中抱負去縱橫四海！豈不是枉費這活色生香的一輩子嗎！！

  鼓勵她兩句吧，李小樂心裡下定決心，要給邊多海一些力量。

  不過……先等等，她說的那個放照片上去的混蛋什麼意思。？李小樂正準備想說些話緩和一下邊多海的情緒，突然意識到，最近「偷人照片放在網上的混蛋」。全韓國也似乎只有自己啊。？

  想到這裡李小樂頓時就愣住了，難道真的是我本人！？

  突然想到這種可能性，李小樂驚訝地看著在床上痛哭抽搐的邊多海，不是吧，是我把她資料曝光上網被她國外的父母看到，逼她要回美國去？也不至於吧。？雖然上次那「韓國最美臉譜」事件中上傳的照片有千千萬，但是真正能登上媒體，會讓國外的人看到照片恐怕只有排名前三的人吧……

  李小樂記得第一名是河智媛，第二名金泰熙，第三名好像是李多海……等等，李……多海，邊多海！？同樣是東國大學電影表演系學生?你妹的！不至於是這麼巧吧～？

  李小樂心裡開始懷疑起來……有些心虛地挪著屁股到了邊多海地身邊，低頭仔細盯著她的臉打量了一番，仔細一觀察就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雖然比印象中《我是女孩》里那個機靈善良的女騙子珠裕玲，稍微多了些嬰兒肥，可眉宇氣質幾乎毫無二致，那小巧精緻帶著點可愛氣息的五官與印象中的形象開始漸漸重合。

  「小同學……你是不是有藝名……藝名是什麼？」李小樂心情複雜地望著這小美女問，試鏡簡歷要求是身份證登記資料，可並沒有標註藝名。

  「李多海……」邊多海哭得稀里嘩啦地抹著眼淚：「我的藝名叫李多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