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場 高利貸作風

  李小樂一臉人畜無害地聳了聳肩膀，腦子裡裝了那麼多劇情，沒這點反應還反而還奇怪了，這幫好學生真是愛大驚小怪，在放映室偷看黃碟而已嘛，至於這麼慌張嗎。

  「可惜把你碟子給你弄沒了，關鍵的地方還沒看呢～一點都沒學到。」河智苑還覺得很惋惜，沒看到女主角發揮演技的鏡頭，這麼好的學習機會就給浪費了，在她正直的腦袋中可根本沒有弄到四級片的渠道，心裡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去圖書館找相關教材好好研究研究。

  李小樂倒是不覺得惋惜，反正他已經達到目的了，可以確認的是，富明製作水平確實不錯，值得去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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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我在首爾很好，您可別再給我打錢了，這天氣越來越熱了，買那麼多衣服做什麼，你兒子夠帥了～不需要新行頭了好不。」李小樂拿著話筒，身子靠著電話亭，望著色彩斑斕霓虹燈下清涼里的漂亮街道，一邊故作興奮地笑道：

  「前幾天，我還看到尹錫湖了，就是您最近看的那部《藍色生死戀》的導演，他來檀國來講課的，很有見地的大師，還說我有前途，要我畢業後去他劇組試鏡呢。。」

  夜風陣陣，清涼里街道上熱鬧非凡，在美輪美奐巨大三點式美女的GG牌下面，一群胳膊上紋著各種紋身的男人吃著路邊攤，眼睛卻緊緊盯著夜總會門口，從夜總會大門傳來的節奏強烈的電子樂，幾個髮型凌亂的醉漢門唱著「阿里郎」互相攙扶蹣跚著，路過電話亭這裡還狠狠踢了一下玻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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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媽，你跟爸都要注意身體，我現在要去一個劇組幫忙呢，同學喊我了，掛了啊，就這樣。」

  放下話筒，李小樂長長呼出了一口氣，臉上神色從興奮轉為冷峻，望著在電話亭門口瞪著他唱阿里郎的醉漢，直接罵了聲：「操！」心想這些韓國酒鬼還真他媽的不怕冷，還沒到夏天呢一個個都穿著短袖發酒瘋，都不怕感冒是吧。

  正出門想給那醉漢一腳的，沒想到那醉漢到是先倒在一邊吐了，只能噁心地皺眉走人，他昨天給雷婷打了個電話，想約著談一下合作投資的事情，沒想到雷婷這丫頭竟然很沒禮貌掛了手機，只是發來一條冷冷簡訊：「晚上8點，清涼里324號，報我名字。」

  清涼里這鬼地方是首爾著名的二十四小時不歇業的紅燈區，什麼高利貸，夜總會，賭球所有能想得到的黃賭毒場所，清涼里都應有盡有。

  很多首爾上班族在下班之後，都會來在這裡的酒吧下注賭球，今天正好是韓國隊與南斯拉夫隊的足球友誼賽，到處都是穿著韓國隊服，有節奏地高唱「大韓民國」口號的球迷，街道上滿滿的人潮，像是在過春節一樣的熱鬧。

  李小樂對這地方可謂人生地不熟，在人來人往中找這個324號門牌找得他頭都昏了，只能在路邊買了份辣炒年糕，求教老闆路線：

  「老闆，請問下，324號怎麼走？」

  「前面左手最大的那間富明酒吧就是。」賣年糕老闆一邊用手指著方向，一邊用昏黃的雙眼打量了下李小樂，好心提醒道：「學生，那不是你該去玩的地方，還是早點回家吧。」

  「酒吧？」李小樂覺得有些意外，不過同樣也叫富明應該是不會錯的了。

  按著年糕老闆指的方向，李小樂走到了富明酒吧的門口，想進入問一下，可準備剛剛進門，就被幾個穿黑西服的大漢伸手檔在了門外：「不好意思，學生仔～未成年不得入內。」

  「我來找人的。她約了我來這裡見面。」李小樂無奈看著擋在他面前的大塊頭，摸了摸頭，心想老子實際年紀比你要大一輪好不好，也不知道這裡到底是不是富明公司，從懷裡拿出來那張雷婷的名片。

  接過名片，那個西裝大漢明顯臉色柔和了很多：「哦，原來是找小雷姐的，你等等，我打個電話問問。」

  不一會，穿著「你想來找死嗎？」塗鴉t恤，雙手插在牛仔褲口袋裡的雷婷出現，看到李小樂，用那雙煙燻妝遮蓋的眼睛瞟了眼李小樂，嚼著口香糖道：「跟我來。」

  如果不是提前見識過雷婷的工作現場，李小樂肯定會懷疑這性感小妞是不是把自己騙去綁架或者敲詐。

  在眾色狼貪婪的目光打量下，兩人在嘈雜音樂中穿過人群，李小樂走上樓梯緊緊跟在雷婷後面，不自覺又被她脖子上那詭異而迷人的蠍子紋身吸引住，禁不住回憶起了之前兩人在電梯裡的情景。

  「你最近肩膀好些了嗎？」李小樂發覺她這次沒有穿那種調整內衣，好奇地問。

  雷婷突然停下來，回頭冷淡地看了他眼並沒有回答，一手推開面前的門。

  李小樂進門，眼前是一間跟他之前住的那間房大不了多少的小辦公室，桌前有位文質彬彬男人，三十歲不到的樣子，正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一摞文件，書桌上除了電腦之外，鋪滿了各式大大小小的合約紙。

  「他來了。」雷婷毫無表情地道。

  「哦。」那個長著高挺陰勾鼻的男人揉了揉眼睛，放下手中的文件，抬頭看了眼李小樂，微微張開了嘴巴，站起來跟李小樂握手：

  「請坐，我是富明公司的執行理事江滄東，你就是李導演？怎麼這麼年輕？我能問下你今年多大年紀嗎？」

  江滄東舉手投足之間顯得極有教養，襯衣領子最上面的扣子扣得很嚴實，與李小樂在清涼里見到的其他人的氣質截然不同，李小樂憑經驗就判斷出這個江滄東應該一個在大企業混過的白領，唯一特別的是江滄東左腿似乎很不利索———他是個瘸子。

  「江理事～小弟我虛歲19。」李小樂笑著回答完，江滄東驚訝過後就作了一個「你稍等等」的手勢，吃力地走了兩步，趴在桌子上翻找著什麼，找了好一會兒才似乎想起來地拍著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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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瞧我這記性，我昨天才看過這位小導演的資料，今天怎麼就忘記了，他是哪個學校畢業的來著？」問完陰陰地停頓了一下，視線瞟到雷婷白皙的臉龐上。

  雷婷似乎厭惡地微微皺了一下眉毛，才緩緩道：「李小樂，中國內地人，出生在楚浙省，兩年前來檀國大學留學，上個月因為論文抄襲被檀國開除了學籍。家裡沒有兄弟姐妹，很典型的三口之家，母親鄭芳是紡織廠的工人，據我所知從來沒有出過國，屬於傳統的家庭婦女，不過在鋼鐵廠工作的父親李強，其大學導師是原北影廠廠長謝洋，算得上是中國內地影視圈位高權重的人物……我不要喝咖啡。」

  最後這句話是對江滄東說的，他正準備拿開水瓶沖速溶咖啡，似乎也想起了什麼點點頭：「是了，我想起來了，那個謝洋的小女兒謝君，好像跟這位小導演關係很不錯，不過最近幾年來兩家似乎是鬧僵了，矛盾還不小……要不他也不至於連個北京的表演院校都考不進去了。」

  雖然李小樂被人當面奚落，這個姓江的瘸子得意陰笑的賤樣也確實讓他恨不得一拳砸過去，可李小樂一點都不生氣，就靜靜地看著這一搭一唱的兩人，心裡完全明白對方在演哪出。一般作為投資商，對投資對象資料的調查是必須的，江滄東現在說這番話是要讓他明白，對於自己的情況，富明公司了如指掌，這只是點先聲奪人的小手段。

  這些基本資料只要稍微調查就能得知，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聽到自己老爸是謝敬的學生，李小樂倒是有些意外，難怪「自己」那向來固執老爸會無條件支持他學表演的……腦海中依稀記起小時候有個專門欺負他的「很壞的姐姐」。

  不過真正讓李小樂更為詫異還在後面，雷婷嚼著口香糖，吹了一個大泡泡，瞟了李小樂眼繼續說道：

  「調查資料中真正讓我覺得奇怪的是，他在檀國大學的一年多時間裡，並沒有什麼出色的成績，也沒有參與過任何的演藝活動，可是……」雷婷說道這裡突然停了一下，深深地看了李小樂眼：

  「在最近的幾個月，他匿名幫同學河智苑撰寫的一篇關於編劇的論文，在西岸編劇協會引起了巨大的反響，受關注度遠遠超過了那些北美紅極一時的大編劇，據我了解到，北美編劇協會內部給予了那篇論文極高的評價，甚至被電影周記的主編麥克泰勒譽為近十年來最具大師風範的編劇體系。。」

  「有這麼厲害……？那他這次的電影情況呢？」江滄東顯然弄不懂西岸編劇協會究竟是有多牛，不陰不陽地發問。